听到自己爹对这件事表示支持,赵建军的心中很是开心。
同时他也明白,父亲赵保国的话也有道理。
眼下天寒地冻,确实不是开始养殖的好时机。
看来想要进行养殖,还要等到来年开春才行。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无所事事。
反而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
“爹,你说得对,那就来年开春再说。”赵建军点头应道,“您那笼子我先看看,有啥需要修补加固的,我和铁蛋正好有空给它弄利索了。”
“行,那些东西都在房西棚子里放着呢,你自己去看,要咋整吧!”赵保国现在对自己儿子的表现,相当满意。
先别说这养殖的事情行不行,最起码现在已经有了想要干正事的心。
这样总比之前喝大酒,耍钱要好多了。
又跟赵保国闲唠了一阵,母亲刘树琴和王秀云端着饭菜走进了屋里。
将在下屋忙活的铁蛋叫了进来,一家人热热闹闹闹地吃着晌午饭。
吃完饭后,赵建军就拉着铁蛋到房西的棚子里。
果然,角落堆着几个用粗铁丝和木框做成的旧笼子,大小不一。
有的编得密实,适合养小鸡小兔,有的缝隙较大,像是以前装过獾子之类稍大点的动物。
这都是他爹以前用过的。
赵建军走上前,挨个笼子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些笼子大多锈迹斑斑,有些地方铁丝断了,木框也有些松动。
铁蛋也在一旁挠头说道:“军哥,这玩意都快散架了,能修好吗?”
赵建军眼神坚定,既然已经打算干,那他自然不会被眼前这点问题给难住。
于是他便说道:“咋不能?铁丝断了就接上,木框松了就打楔子加固,缝隙太大的地方,咱再编密实点。家伙事都是现成的,费点功夫罢了。”
“行,军哥,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两人说干就干。
他们把笼子都搬出来,在院里清理出一块地方。
赵建军找来老虎钳、铁丝、锤子、钉子等工具。
他负责主要的修补和加固,铁蛋则在一旁帮忙递着工具。
虽然最近天气比前几天稍微暖和了一点,但在冬天,干这种金属活,并不轻松。
那些铁架子被冻得冰凉,摸上去就冻手。
但这些困难抵挡不住赵建军心中的热情。
赵建军将断裂的铁丝重新拧接牢固,松动的地方用新铁丝紧紧缠绕。
至于木框,只要是松动的,就垫上小木片敲紧,或者直接钉上钉子。
王秀云和刘树琴看着院里忙碌的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日子过得格外有奔头。
笼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可这只是养殖的第一步。
想要养好山里的那些野物,光把它们抓回来那可不行。
你还得熟知它们的习性。
否则弄不好,就全得养死了。
所以赵建军一有空就凑到他爹身边,给他点上烟袋,问东问西。
“爹,您说这野鸡抓回来,喂啥好?光喂粮食行吗?”
“野兔子爱闹肚子,有啥预防的法子没?”
“这獾子崽子要是真能抓着,咋养才能活?”
赵保田虽然没大规模养过,但一辈子跟山牲口打交道,自然知道不少东西。
他慢悠悠地抽着烟,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毫无保留地告诉儿子:“野鸡这玩意儿,光喂粮食不行,得掺点青菜叶子,最好有点沙子帮助消化。”
“兔子肠胃弱,不能给带露水的草,容易拉稀,喂点干草、胡萝卜缨子挺好。”
“獾子崽子最不好养,不光得保暖,还得弄点肉糜喂。”
……
赵建军听得很认真,甚至怕记不住,特意拿了个小本给记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方法可都是宝贵的经验。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去了几趟公社,在供销社和集市上,悄悄打听各种粮食、麸皮、豆饼的价格,心里默默计算着养殖所需要的成本。
这段时间,除了回家烧烧炕,让屋里别凉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了他爹家里。
正好两位老人也挺长时间没有稀罕到虎子了。
晚上的时候,住在东屋的赵建军就着煤油灯,用根半截铅笔头,在旧报纸上写写画画,规划着开春后,如何利用自己家院里的那点地方。
什么角落该养什么,需要多少材料,大概要投入多少钱。
王秀云就坐在他旁边,用新扯来的布料,缝着新衣裳,偶尔给他添点灯油,看着自己老爷们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赵建军放下铅笔头,瞅了一眼旧报纸上算出来的数字,心中暗暗思索着。
笼子虽然搞定了,但是其他的东西,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也需要将近两百块。
而且再有半拉来月就过年了,年货也得买。
看来最近这段日子,他得多跑几趟山,弄些山货下来,拿去卖。
想到这里,赵建军便脱鞋上了炕,对着一旁的王秀云关切地说道:“媳妇,别整了,累眼睛,快睡觉吧!”
“嗯!”
王秀云答应一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熄灭了煤油灯,钻进了被窝中。
虎子在炕梢的位置,赵建军挨着王秀云躺着。
感受着媳妇身上那十分好闻的味道。
赵建军的心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他从背后拦腰搂住王秀云,脑袋凑在她的发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王秀云自然能够感觉到赵建军的异样。
自从赵建军学坏之后,他们夫妻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温存过了。
此时内心也有些躁动。
王秀云转过身来,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两人的目光对视。
嘴唇也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赵建军笑容满面地穿好衣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头都美滋滋的。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炕,生怕打扰到还在熟睡的娘俩。
拿起上山所需要的用品,就来到了下屋。
此时,铁蛋也醒了,看了赵建军进来,憨憨地说道:“军哥,咋起这么早呢?”
“我打算去山里,再下点货,你去不?”
赵建军说道。
“嗯嗯,我去!”
铁蛋答应一声,来到武器架上,拿起那柄牛角弓和斧子。
想了想,又拎起一把钢叉。
“拿这个干啥?”
赵建军不解地问道。
铁蛋嘿嘿一笑,“军哥,你不是说要下货嘛,这玩意老猛了,就那狍子,一扎一个准!”
说完,还对着赵建军比画了两下。
“行,那就拿着吧!”
当两人走出下屋,朝着院外走的时候。
房门忽然被拱开,小狼崽灰灰从门里跑了出来。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灰灰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感受到主人要出门,它自然想要跟着。
它跑到赵建军面前,低声地呜咽着,表达着它的情感。
赵建军一下子就明白了灰灰的意思,正好,他也想看看灰灰经过他爹训练之后,到底有什么样的变化。
于是便也没有拒绝它。
将它抱在怀里后,两人一狼就向着荒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