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炸了就炸了呗，多大点事儿。”
顾彻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机，一脸的索然无味。
就差一把，就差一把他就能把输掉的三百万豆子全赢回来了！
结果被小李这么一打岔，系统托管，一把回到解放前。
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圈人——小李、赵虎、林枫、张龙……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通红，眼神里闪烁着“我们发了”的光芒。
“不是，顾导，您就……一点都不激动？”小李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指着平板上那个被顶上多国趋势榜第一的#WeWantTheWanderingEarth#话题，声音都变调了。
“这可是油管！是推特！是……是全世界啊！”
“哦。”顾彻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继续斗地主了，手气正好呢。”
众人：“……”
草！
（一种植物）
他们在这儿激动得快要心肌梗塞了，结果正主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不，不对！
这他妈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高人风范！
顾导，恐怖如斯！
看着顾彻那副“多大点事儿，影响我摸鱼了”的咸鱼样，赵虎等人反而自己冷静了下来。
对啊，跟着顾导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哪一次，顾导不是云淡风轻地就把所有人的脸给抽肿了？
现在不过是火到了国外，洒洒水啦！基操，勿6！
想到这里，众人原本激动到快要爆炸的心情，居然奇迹般地平复了，取而代 F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和……淡定。
嗯，要学着点，以后得有顾导这种泰山崩于前的气度！
只有顾彻自己心里门儿清。
激动个啥？
这预告片本来就是系统出品的究极缝合怪，专门用来收割情绪价值的，能有这效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要是没这效果，他才要找系统退货呢！
【叮！检测到来自海外市场的剧烈情绪波动，恭喜宿主获得巨量打脸值！】
【获得打脸值：9,872,345点！】
听着脑海里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顾彻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芜湖！起飞！
将近一千万的打脸值！
这波海外韭菜，割得爽！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在员工面前维持一下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
“行了，都别大惊小怪的。”顾彻摆了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这才哪到哪？不过是预告片而已，等电影上映了，有他们哭的时候。”
“现在，都给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耽误我……咳，别耽误我思考后续的宣发策略。”
众人闻言，顿时肃然起敬，纷纷点头称是，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顾彻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掏出手机。
“小的们，你们的斗地主皇帝回来啦！刚才那把我必不可能输！”
……
与此同时，太平洋彼岸。
好莱坞，派拉蒙影业总部大厦。
一场紧急召开的高层会议，正在气氛压抑的会议室里进行。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衣着光鲜的派拉蒙高管。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在好莱坞翻云覆雨的大人物，手中掌握着数以亿计的资金和资源。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平日里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凝重。
会议室的主位上，CEO大卫·约翰逊面沉如水。他没有说一句开场白，只是用遥控器按了一下。
会议室前方的一整面墙，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流浪地球》的预告片。
当那巨大的、喷射着蓝色光焰的行星发动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撞入所有人的眼帘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空间站燃烧着坠向地球，与木星的大红斑交相辉映时。
好几位高管，都不自觉地从座位上微微前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视频结束，屏幕暗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大卫·约翰逊那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各位，这就是我们那位‘盟友’，天星娱乐，在华夏市场的对手，晨光影业的作品。”
他特意在“盟友”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现在，谁还觉得，我们和天星娱乐合作投资的那部《星海远征》，能在中国市场，稳操胜券？”
《星海远征》，派拉蒙今年重要的全球战略项目之一，一部投资超过两亿美金的太空歌剧。
他们与华夏的巨头天星娱乐合作，就是看中了华夏那块越来越大的票房蛋糕。
在他们的计划里，《星海远征》将会以绝对的王者姿态，碾压同期所有的华夏国产电影，轻松卷走十几亿甚至二十亿的票房。
可现在……
看着那个仅仅是预告片就展露出毁天灭地气势的《流浪地球》。
“稳操胜券”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一位负责市场评估的副总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大卫……这……这会不会只是一个‘预告骗’？华夏电影公司很擅长搞这个。正片质量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
“预告骗？”大卫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的人从华夏那边传回来的情报。这个叫顾彻的导演，出道以来，一部作品，他被称为华夏的‘票房收割机’。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拿自己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作品，来开这种玩笑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他们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
好莱坞的震动，并不仅仅局限于派拉蒙的内部会议室。
第二天，最新一期的《综艺》杂志，摆上了北美各大报刊亭的封面。
作为北美乃至全球最权威的电影行业杂志，《综艺》的头版头条，向来是好莱坞顶级大片和巨星的专属领地。
但今天，它的封面，却破天荒地给了一部尚未上映的华语电影。
巨大的版面上，是《流浪地球》预告片中最具冲击力的一幕——冰封的东方明珠塔。
而在那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之上，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
《The Eastern Dragon Opens Its Industrial Eye》
（东方的巨龙，睁开了它的工业之眼）
文章的作者，是《综艺》杂志的主编，著名的毒舌影评人，罗杰·斯科特。
他在文章中写道：
“忘掉你们印象中的功夫、熊猫和清朝辫子吧。当我看完这段来自中国的两分钟视频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恐惧。”
“我恐惧的不是那些堪比好莱坞顶级水准的视觉特效，而是它所展现出的、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想象力——带着整个家园去流浪。这是一种根植于古老农耕文明的、对土地的眷恋，它所蕴含的史诗感和悲壮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炸掉白宫拯救世界’的个人英雄故事，显得像个苍白的笑话。”
“我们一直傲慢地以为，电影工业的王座永远属于好莱坞。但今天，这条来自东方的巨龙，用一座行星发动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睁开了眼睛，而那眼中闪烁的，是名为‘工业’的火焰。”
“我不知道《流浪地球》的正片会是什么样子，但仅凭这个预告片，我就可以断言——这或许是第一部，能够真正从根基上，挑战好莱坞工业体系的华语电影。”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好莱坞炸响！
如果说之前的网络热议还只是民间狂欢，那么《综艺》的这篇报道，则代表着，好莱坞最核心的精英阶层，已经正式将《流浪地球》，视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值得最高级别警惕的对手！
……
风暴的中心，还在向技术领域蔓延。
工业光魔（ILM），卢卡斯影业的子公司，全球最顶级的特效公司，没有之一。
其技术总监，约翰·诺尔，此刻正反复拉着进度条，逐帧分析着《流浪地球》的预告片。
“这个空间站解体的镜头，物理破碎的模拟太真实了……”
“还有这个，行星发动机喷射出的等离子光柱，粒子渲染的细节简直无可挑剔！”
“木星大红斑的气旋流动，流体动力学的计算精度非常高……”
越是分析，约翰·诺尔的心中就越是震惊。
作为行业内的顶尖大神，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特效的背后，需要何等恐怖的技术积累和渲染算力。
“查！给我去查！这到底是用哪家的渲染引擎做的？是RenderMan的最新版，还是我们内部正在测试的Helios？”约翰·诺t尔对着手下吼道。
很快，消息反馈了回来。
不止是工业光魔，维塔数码、数字领域……几乎所有好莱坞的顶级特效公司，都通过各自的渠道，向晨光影业发去了技术问询。
他们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能做出如此惊艳视觉效果的华夏特效公司，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而当他们最终得到的答案，传遍整个好莱坞技术圈时。
所有人都傻了。
“什么？不是什么新兴的华夏特效巨头？”
“是一家……名叫‘火花特效’的小作坊？”
“据说这家公司就在几个月前，还欠着房租，员工跑了一大半，差点就倒闭了？！”
“Are you kidding ?!”
整个好莱坞技术圈，都陷入了一种荒诞的沉默。
一个快倒闭的小破公司，做出了连他们这些行业巨头都感到惊叹的顶级特效？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还是说，华夏那边已经掌握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黑科技？！
这不科学！
……
国内，晨光影业。
顾彻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喂，哪位？”顾彻懒洋洋地接起电话，顺手给对家扔了个炸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带着标准美式口音的男声，通过专业的同声传译，清晰地传入顾彻耳中。
“您好，是顾彻先生吗？我是大卫·约翰逊，派拉蒙影业的CEO。”
哦豁？
正主来了？
顾彻挑了挑眉，按下了免提键，继续着手里的牌局，嘴上敷衍道：“哦，是约翰逊先生啊，有何贵干？我这儿正忙着一个几个亿的项目呢。”
电话那头的大卫·约翰逊显然愣了一下，他无法想象，是什么几个亿的项目，能比派拉蒙CEO的亲自来电还重要。
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沉声说道：“顾先生，我想我们就不绕圈子了。我代表派拉蒙，正式向贵公司发出邀请，希望能够拿下《流浪地球》在北美地区的独家发行权。”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仿佛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们，可以给出一个您无法拒绝的价格。”
听到“无法拒绝的价格”这几个字，顾彻笑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真当自己是教父了？
他慢悠悠地打出了一对三，然后对着手机，不答反问：
“价格？”
顾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好莱坞那位电影巨头的耳中。
“约翰逊先生，你觉得，‘希望’……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