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看了看外面：“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觉得这生意很火爆，年轻人很喜欢。”月姐看着窗户外面说道：“低脂高蛋白，符合现在年轻人的饮食习惯。有没有考虑过，再开一家分店？”
分店？
看着月姐，我有点懵：“这才开业三天，你就想搞分店了？”
“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潜力！”
月姐语气很自信：“在别的地方再搞家更大更好的，肯定能赚钱！”
“我觉得你把问题想简单了！”
看着账本，我知道她的自信来源于何处。
第一天毛利大约2000，第二天毛利4300，今天看着和昨天也差不多。
“哪里简单了？”
月姐看着我，眼神很迷茫。
“你以前是做大堂接待的，估计也处理过不少复杂的事，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我想了想，对月姐说道：“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很多事情能解决，不单单是因为你的能力，还有能力之外的东西。”
“怎么说？”
月姐若有所思。
“你在盛豪处理纠纷的时候，客人估计都很好说话。”我笑了笑，对月姐说道：“但是他们好沟通并非是给你面子，是给小王总面子，给老王总面子。没有他们的面子，客人在你面前绝对是另一副嘴脸。”
“我不否认这个。”
月姐点了点头：“他们在这一片，确实混得开。”
“我想说的是，这家店能有现在的火爆，离不开小王总的宣传和帮助，也离不开老王总的面子。”我看着外面说道：“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连黄狗这种地痞流氓就搞不定。还有我们办理的那些证件，你以为能那么顺利？”
“如果不是小王总的面子，消防卫生食品工商能那么配合？”我笑了笑：“还有城管，我们这么外摆人家都不管，真以为他们眼瞎啊看不到？这些关系都是霸哥在外面跑，他跑的也是小王总的面子，离了盛豪周围这一亩三分地，我们啥也不是！”
“就单单说这些执照手续，一个月能跑下来谢天谢地，三个月半年也不奇怪。”我觉得她真的把问题想简单了，把这些顺利想得太容易：“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
“确实，是我想简单了。”
月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下面说道：“脑子一热，没有往深处想。”
“创业失败率百分之六七十，很多人并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资金，而是顶不住方方面面的压力。”这事儿我已经想得很透，对月姐说道：“先把后面的院子和晒谷场利用起来，我和房东老板说好了，至少签三到五年，有什么需求要改的现在说清楚，要不然以后也是个麻烦。”
这个房东挺精明，我不想被人坑了。
但是话说回来，精明的人都拎得清，钱到位了其实也好沟通。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真把关系搞僵了谁也没好处。但前提是别显得太蠢，否则还是会被坑。
“好！”
月姐点了点头：“我再想想！”
“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赚钱了速度开分店这套不适合我们。”我看着后面的院子：“店里楼上临街，巷道和后面的晒谷场院子，全都搞起来至少能摆四五十张桌子，这个规模已经不错了。如果以后还能继续做大，两边的晒谷场和房子也能租，钱给到位没啥不能谈的。”
昨天我也看了下，两边的民房也是空着的。
这地方已经接近郊区，算是城乡结合部。单论位置，肯定比不上中心广场那一片儿，否则租金也不会少一大半。但是利用好了，也是个聚宝盆。
“好！”
月姐看着外面说道：“我去忙了，莹莹一个人顶不住！”
行！
低着头数钱对账。
钱和数字是对的，一条条开销也基本合理。
核对无误后，把所有的账都签字，然后给他们各自发了一份过去。
刚发完短信，霸哥的电话过来了：“月姐说想开分店，你怎么看？”
“我不太想搞，这边好不代表别的地方能好，都是靠着小王总混口饭吃。”我对霸哥说道：“如果没有小王总帮忙宣传，人气至少少一半。没有这边盛豪的关系，一个黄狗就玩儿死我们。”
“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霸哥犹豫了下：“你在店里等我，这边不方便，我过来找你。”
啊？
不同的想法！
我心里一动，开口问道：“几点？”
“我抽空出来趟，你在后面院子等我。”霸哥开口说道：“十分钟到！”
行！
挂了电话，我把账再核对了一遍。
确定没有问题后，把整钱装包里准备存银行。
核对好了走到后面，我看到霸哥已经到了，站在院子里抽烟。
“怎么说？”
看着霸哥，我开口问道：“你支持她的想法？”
“月姐没有入股，看到生意这么好肯定羡慕，新开的店她肯定会投钱。”霸哥弹了弹烟灰，看着我说道：“但是我没有接话，因为我的想法和你一样，离了小王总和老王总，我们啥也不是！”
“对！”
我很清楚，现在的成功完全是借势。
没有这股势，我们确实啥都不是，没人会高看我们一眼。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我们也是男人。”霸哥朝里面走，伸手按了一个开关楼道灯亮了，顺着楼梯朝外面走：“这几年我陆陆续续入股七八家店，每月大约能有两到三万的分红，这是我在盛豪工资的十倍，但是我依然没有辞职，就是不想放弃这层关系。”
“你做得对！”
我点了点头：“盛豪的保安队长，这在外面是层不错的保护衣。”
“但是这层保护衣也不能穿一辈子，不能说一辈子都靠着盛豪吃饭。”霸哥走到楼顶，看着远处的城市说道：“高楼遍地，到处都是机会。是不是？”
“你想表达什么？”
他的心思，我真的有点捉摸不透了。
“我知道小王总想搞网吧，拐弯抹角问了问投资很大。”霸哥看着我，眼神有些沮丧：“但是我很清楚，这块肉我吃不到，不会带我玩儿。”
确实！
小王总这次想自己玩儿，只带我和一个搞技术的。
技术入股不出钱只拿干股分红的话，那么他的实际控股能占到90%，我的这10%还有一半是他爸出的钱，基本上是全资控盘了。
“我觉得小龙虾这个项目是机会，很有前景的生意。”霸哥看着我目光炽热：“但是现在的这个地方，明显先天不足。首先地方小，商圈小，它的上限摆在这里。要想做大做强，得往城市中心走，人流大才能赚更多钱。然后就是朝高新区那边走，那边是新的工业园区，政府的规划也在朝那边走，那边也有机会！”
“这两个地方还有个好处，都是核心区域。”
霸哥开口说道：“城市中心有专业的物管，那些地痞流氓闹不了事，物管会搞定这些社会关系。高新区那边是政府规划的产业园区，地痞流氓也没有生存的土壤。他们敢去那边闹事，政府第一个收拾他们。”
哦？
如果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