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么想的，老王总代表的是一种旧的规则秩序，他们那个年代人的人，打打杀杀是真有用。”霸哥又点了根烟，声音很羡慕：“只要够狠够霸道，就能够抢地盘。有本事的抢矿山，抢河道挖沙子，抢市场，来钱比印钞机还快。”
确实！
以前的时代很混乱，打打杀杀这一套吃得开。
但是最近这几年，一次次严打下，那些老辈人物要么隐退，要么都进去吃牢饭了。然后那些当年利用不正当手段赚到的钱，开KTV开洗浴中心，继续搞灰产赚得盆满钵满，小王总就是这种人。
“他们代表不了未来，你肯定没去高新区那边看过。”
霸哥看着远处新起的一栋栋楼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规划的工厂一片接一片，到处都欣欣向荣。宽敞明亮，那个地方容不下脏东西。我觉得陈州以后的未来，就在高新区。那个地方工资高，消费能力也强。”
“那边怎么说？”
他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些激动：“现在人多不多？房租贵不贵？”
“现在才刚刚搞，暂时没什么规模。”霸哥看着我说道：“不过规划的商业区，已经开始招商引资。超市便利店还有餐饮都可以入住，毕竟高新产业区的人也要吃吃喝喝。生活配套设施这块，肯定要先搞起来。”
这？
他这么说，我心里亮了半截。
做生意是需要人气的，人气旺财气才旺。
如果那边都没有什么人，这个时候一头扎进去，不得把人都熬死？
“有好消息，那边给的优惠政策非常大。”霸哥看着很心动的样子：“我这么说吧，和这里三倍面积大的餐厅，租金一年12万，合同签3年免2年租金，合同签5年免3年半租金。”
这么大的力度？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又开始躁动。
“你的意思是，等？”
他这么说，我大概懂他的思路了。
“我等得起，我一月稳定收入两三万。”霸哥嘿嘿一笑：“熬熬呗，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五年。现在大家不看好那边，高新区招商办的人很头疼。我估计这个条件，还能继续谈。他们是有优惠扶持政策的，为了搞这个高新产业园投了很多钱，搞不好会影响到很多人的政绩。”
懂了！
这种大型项目是政府领导的意志，搞好了皆大欢喜，搞不好麻烦很大会有一批人担责。现在受到挫折肯定会给很好的优惠，如果要进入的话，确实是福利待遇最好的时机。
“我知道你也有额外收入来源。”
霸哥笑了笑，对我说道：“是不是？”
“对！”
我没有否认，账上还躺着32万现金。
“可以联系下，看看那边的态度。”我想了想，对霸哥问道：“有个问题你得交个底，如果真要搞的话，你能投入多少？”
霸哥沉默。
我知道他在算，也不着急。
“十几万还是有的。”
霸哥想了想，对我说道：“后续还能再投入十几万。”
“我说的是长期投入，这种生意肯定要熬。”评估了下自己的状态：“一年两年三年都未必有起色，而且很容易被陷里面。熬几年，啥结果也没有很正常。就像玩赌币机，想赌五十倍一百倍的大奖，很容易折里面。”
“既然要搏，那肯定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霸哥狠狠吸了一口，眼神很坚决：“真砸里面我也认了，现在看你想不想搞。”
“约下看看。”
我觉得定调子太早，这个事情不着急。
“你说往城市中心走。”
我心里一动，对霸哥问道：“有合适地方吗？”
相较于长远的考量，我更关注眼前的利益。
“有一家做柴火鸡的想转让，在2楼装修能用设备也能用。”霸哥看着城市广场那边说道：“那个地方挺大三百多平，我问过一年房租18万比1楼临街便宜一半。其实做餐饮2楼影响也不大，做一段时间都是回头客。但是……要30万转让费，这就很头疼。”
噗！
30万转让费？
听到他这么说，我人都麻了！
“装修设备，算起来也差不多。”霸哥挠了挠头，表情很尴尬：“但是30万太多了，感觉接不住。虽然不是实价肯定能谈，也很难吃得下。”
“难搞！”
这种店面的成本，太吓人了：“如果搞不好，我直接伤筋动骨了。”
哪怕转让费能压个五万八万，加上房租一年成本也超过40万。生意好也就罢了，如果生意不好岂不是血本无归！
“我估计转让费，能压到20万。”
霸哥跃跃欲试，看着有点兴奋：“我能出20万，月姐那边估计也能出一点儿。剩下的你搞得定不？”
“再想想，没必要接这种盘的。”
我感觉霸哥心态有点浮躁，这事儿应该慎重才对：“你现在太焦躁了，不冷静。”
“那我再找找。”
霸哥愣了下：“我先缓缓，这几天确实心态有点亢奋。”
这样最好。
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房子还行。
虽然夜有点老旧，至少不漏风不漏雨，里面还算干净。
“这边打整好，他清理干净了我们再花点钱装修也行。”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后厨方向，一个个忙得很：“除了堆放杂物的地方，全都改成宿舍。累了休息下，才能保持状态。”
“那得好几大千。”
霸哥粗略算了下：“至少架子床和衣柜，预算不低。”
“必要的投入，就没必要省了。”
以前吃过读书的苦，知道疲劳时有多难受，状态肯定下滑的。
偏偏清洗这种工作，又不能马虎大意。一旦洗不干净，顾客吃出问题很麻烦。这也是我为什么宁可增加开销，也要把服务人员增加到12个的原因。
“我抽空找人安排上。”
霸哥看了看表：‘我得回去了，那边正忙走不开。“
行！
送他离开，回店里守着。
果然和刚才的预料一样，今天是最高峰的一天。
过了九点人更多了，很多都是朋友聚会吃完饭，出来继续喝点儿开始第二场。
挺好！
看着下面的客人，我心里稍安。
其实我最担心的事，就是小王总那波热度消退后，以后怎么办？
我很清楚第一波的热闹是假的，不能长久维持火爆。但是从今天的情况看，小王总的推波助澜还是很有用的，形成了扩散效应。
就在这时，月姐跑了过来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咋啦？”
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我心里一紧。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别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