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清他们的路数，我也不敢接话。
看我不接话，他们也不开口了，闷头喝酒吃菜。
对这种人我的态度，历来是敬而远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基本上也就到顶了。他们也识趣，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看着他们骑着摩托车走了，看着三个牛皮袋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既然有人指点他们求到这里，那就应该有些门道。
拿起手机拨通霸哥的电话，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霸哥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我说道：“把钱收好，我们明天去拜访五爷。”
“这事儿真和五爷有关？”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估摸着查黄狗的时候，把他们也带进去了。”霸哥笑了笑：“黄狗手下那些瘪三儿，和豹哥天哥走得很近。看到黄狗被抓，他们心虚了！”
怪不得！
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但是谁点的他们，得弄清楚。”
霸哥那边很吵：“钱先别动，看五爷怎么说。”
行！
挂了电话，把钱塞抽屉里锁好。
想了想不安全，还是放包里好。
下面一直很忙，好在人已经锻炼出来了，后面是十个人清洗，前面两个收拾桌椅，再加上月姐和莹莹够了。厨房有陈勇和翠花，也应付得过来。
12点的时候，破了1万8。
两点的时候，终于破了两万。
看着还有七八桌客人，我估摸着到凌晨的时候，能有两万二到两万三的样子。
我已经熬不住了，这个点儿也不好回家。明天还有事，在旁边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一觉睡到大天亮。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点多。
手机上有几条短信，第一条是月姐发来的，说昨晚营业额24100，除掉各项成本毛利5200。
挺好！
这样的结果，我是很满意的。
第二条是霸哥发来的，让我醒了给他打电话。
电话拨了回去，霸哥说就在店里，让我赶紧过去。
走到店里。
我看到霸哥穿着一身西装，收拾得很精致。
“这么正式？”
看到他这一身衣服，好像是他第一次穿正装。
“肯定得正式，这是尊重。”
霸哥打了个哈欠，走到摩托车边发动车子：“赶紧的，完了回去补觉。这段时间，没一天睡好的。钱都在吗？”
“在。”
三个牛皮袋，一个都没少。
豹哥给了三个袋子，但是这钱不是我们能动的。
坐在后座，霸哥扭头朝前面跑。
这里离五爷住的地方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五爷院子门开着，走进去一看没有人。
“五爷！”
霸哥喊了一声，朝后院儿走。
走到后院儿，我看到五爷拿着锄头，正在给菜地松土。
“自己种菜？”
霸哥走了上去，笑呵呵说道：“五爷好兴致！”
“没事干，自己种菜放心。”
五爷放下锄头，看着我们笑眯眯：“又想干嘛啊？”
“有人托我们帮个忙。”
霸哥看了我一眼，对五爷说道：“开游戏厅的豹子，还有在学校那片儿的小天儿。”
打开包，把三个牛皮袋递给他。
霸哥接着看了一眼，递给五爷：“这两小子做人还算实在，您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无冤无仇没打算动他们。”五爷接住牛皮袋子，把两个小的还给霸哥：“人老了，心不狠了，差不多就行了！”
“谢五爷！”
霸哥双手抱拳：“五爷豪气！”
“别谢我，得谢王总。”五爷把牛皮纸袋扔桌上，拿着锄头朝屋里走：“有样东西，带回去给小王总。”
“好勒！”
霸哥笑了笑，一动不动。
啥意思？
这一幕，我看不太懂也不好问。
过了会儿五爷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档案袋。
档案袋厚厚的，看着里面的东西还不少。
“本来想查黄狗的，他们也是一屁股屎尿。”五爷把档案袋和牛皮袋一起递给霸哥：“这钱我不要，你们分了！”
还有这种好事儿？
听到五爷的话，我有点懵。
“谢五爷！”
霸哥没多说什么，把牛皮纸袋拿了起来：“您还有什么吩咐不？”
“没！”
五爷笑了笑，看了一眼菜园子：“没事儿别烦我！”
离开院子。
我感觉这事儿怪怪的，搞不懂里面的门道。
“这事儿邪门！”
霸哥把两个小的放摩托车后备箱，把大的和档案袋递给我：“你去一趟？”
“你去吧！”
这事儿满头雾水，我不想陷进去。
“一起！”
霸哥挠了挠头，翻身骑上摩托车：“看看小王总怎么说。”
坐上车。
霸哥扭头朝盛豪去了。
“五爷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把刚才的事想了想，我觉得不太对劲儿，他也没收钱。
“换谁都糟心，没人喜欢被人教做事。”霸哥声音压得很低：“五爷和老王总一辈儿，现在得听小王总的。你说是你，能高兴吗？”
确实！
换我的话，这口气也顺不回去。
气得连6万块钱都不要，可见这件事的恶心程度有多高。
换个角度说，小王总也肯定知道其中门道，故意这么干，未尝不是在拿捏五爷。
“五爷能忍，和我们没关系。”霸哥笑了笑：“五爷真生气，也怪不得我们头上。不过小王总竟然要保豹子和天儿，真邪门儿！”
我也觉得奇怪，他们应该没多少交集才对。
但是小王总的事，我也搞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盛豪，朝小王总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小王总睡眼惺忪，站在门口活动筋骨。
“这么早？”
看到我来了，小王总很诧异：“你们晚上要守很晚吧？”
“有个事情。”
我看了霸哥一眼，把档案袋递给小王总：“五爷给的，豹哥和小天儿的。”
“你先去忙。”
小王总看了霸哥一眼。
“是！”
霸哥朝电梯走，进去门关上了。
“这事儿你不用紧张，顺道的事儿。”小王总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五爷想搞黄狗，搜集了一堆证据。豹子小天和黄狗走得近，连带着他们的证据也搜集不少。不过这两个人对我有用，让五爷先别动他们。”
“有啥用？”
看着小王总，我很迷茫。
“小瘪三儿有小瘪三儿的用处，他们这种混出来的地头蛇，自然有过人之处。”小王总拿起茶壶倒杯里，递给我一杯：“我们不是要搞网吧嘛，网吧台球游戏厅，一直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豹子小天在这些地痞流氓中地位颇高，留着他们以后能省很多事儿。”
原来如此！
怪不得，小王总要保他们一手。
“我这人没什么道德感，惩奸除恶是警察的事。”小王总笑了笑，举起茶杯一口闷：“他们把自己折腾进去了，算他们倒霉。他们没进去，对我就有利用价值。点他们下，既是警告也是留份人情，以后用得上。”
“但是我不想和他们有交集，霸子和他们闹得也僵。”小王总继续说道：“所以这个中间人，让你去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