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华同陆明月回了侯府,路上的时候,说起了今日伴读考核之事。

    “她们的画都出了问题,并非偶然,定然是互相算计!”

    杨琼华也道:“不错,你要多小心那秦清阮!”

    “她瞧着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却是十分危险!”

    陆明月颔首:“母亲,我明白!”

    陆明月这几日还照常去许老太傅那边,宫中敲定了伴读的人选,相关事宜,却是还要再准备。

    陆明月最近有些烦,她每次从许老太傅家出门,那顾世子都恰好了时间,在门外等着她。

    对她一番死缠烂打,说些无厘头的话,格外的烦人。

    这不,今日她刚从许府出来,又碰到了顾嵘。

    顾嵘一张嬉皮笑脸,自来熟的凑了上来:“明月!”

    陆明月对他没好印象,上次和硕大长公主的帐子中,他对她一番刁难。

    她仍旧记忆犹新。

    陆明月客客气气的见了一礼:“顾世子!”

    顾嵘:“明月,真是好巧啊!”

    陆明月心中腹诽:“可不就是好巧嘛,日日在许府门口碰到!”

    “顾世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府了。”

    “好啊好啊……哦,不,有事!”

    顾嵘出声阻拦。

    “顾世子有什么事,请讲!”

    顾嵘又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明月不想再理他,转身上了马车,颠簸中,到了永安坊。

    永安坊是一处闹市,平常不来这边,今天是陆明月记得母亲说想吃这边的桃花酥。

    马车停到路边,陆明月和丫鬟亲自下去买。

    一个小孩冷不丁的撞了上来,陆明月吃痛一下,那小孩跑开。

    身边丫鬟心疼:“小姐,以后这种小事,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买好了桃花酥,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阵惊呼,人群四散开来。

    一匹烈马,似是发了疯,直直的冲了过来。

    仓促间,陆明月赶紧拉着丫鬟躲到一边,可那疯马,似是盯着陆明月,陆明月躲开,它又扭头冲了上来。

    这一次,眼瞅着疯马冲过来,丫鬟将陆明月推开,而她被直直的撞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可那疯马,仍不停歇,又冲了过来。

    仓促间,陆明月又被人拉开,是顾嵘。

    顾嵘也被撞飞了出去。

    陆明月一下心念明了,这马,是冲着她来的。

    疯马又冲了过来,陆明月索性拔下了手中的簪子,她实在跑不动了。

    今天,要么她死,要么这马死。

    马匹渐近,陆明月握紧了手中的簪子。

    不待她发狠,有人护在了他身前,一把匕首将那疯马放倒在地。

    陆明月一喜:“哥哥!”

    陆明睿从城郊下值回来,也想着给杨琼华买桃花酥吃。

    却恰巧,碰到了陆明月。

    那疯马被刺倒在地,陆明睿赶紧看向陆明月:“月儿,没事吧!”

    劫后余生之后,陆明月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怕,声音带了哭腔。

    “哥哥,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彩月,还有,顾世子!”

    彩月连同顾嵘,都被急急带回了侯府,几位京中名医,都被请进了侯府。

    诊断之后,彩月头颅受创、内腑破裂,性命垂危。

    顾嵘伤的稍微轻些,但也骨断筋伤,要卧床好些时日。

    公主府的人很快得了消息,派人将顾嵘给接走,听说和硕大长公主发了好大的脾气。

    陆明月也有些肌肤瘀损,但相对之下,她反而是伤的最轻的。

    彩月和顾嵘都扯开了她,替她受了那一撞,不然,如今躺在床上的,会是她。

    而且,若是被撞两次,她怕是会没了命。

    “娘,一定要救救彩月!”

    陆明月脸色苍白的厉害,出声恳求着。

    杨琼华握着她的手,安慰着:“放心,没事的!”

    “你放心,就算不惜任何一切代价,我也定会让大夫尽力护住彩月!”

    杨琼华让人送了陆明月回去休息,她同陆明睿说话。

    “怎么回事?”

    陆明睿也有些紧张。

    “我到时,那马发了疯,朝着明月而去,我急忙上前杀了那马。”

    “回府的马车上,明月说,那疯马,是冲着她去的。”

    “她还说,再永兴坊的时候,被一个小孩给撞了一下。”

    杨琼华一皱眉。

    “青稚,你去将明月今日穿过的外衫拿过来,让大夫看看有什么异常。”

    青稚领命,很快回来,将外衫给大夫们看了看。

    很快有一个大夫看出了端倪:“夫人,这外衫上面,被洒了雾鬃散,这雾鬃散能刺激马儿,让马匹发疯!”

    杨琼华眸子一暗。

    果然如此,这场意外,果然是有人故意构陷。

    那小孩儿,定然是借撞陆明月的瞬间,洒了雾鬃散在陆明月身上。

    所以,那疯马才会紧盯着陆明月。

    杨琼华脸色极冷,若不是有彩月和这顾嵘相护,陆明月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她们对陆明月动了杀心。

    若她猜的不错,定是镇北侯府。

    伴读之位,有萧蔷儿,却没有秦清阮,镇北侯府想让明月出事,让四公主重新选一个伴读。

    那这个人选,自然是秦清阮。

    杨琼华想,她再不能一味隐忍了,皇权争斗,是要流血死人的。

    镇北侯府,是个大祸害。

    ……

    镇北侯府,秦擎岳也听说了此事,他叫来了世子秦逐野。

    “胡闹,我让你寻找时机,对那陆明月出手,你就是这样给我办事的!”

    “你伤了顾嵘,和硕大长公主岂会善罢甘休?”

    “若是彻查下来,你又给镇北侯府数树敌!”

    “你瞎了眼,认不出顾嵘吗?”

    秦擎岳简直要气疯了。

    他对这个儿子,一向寄予厚望,可做事,怎的这般不动脑子?

    一个陆明月,有的是机会动手。

    可伤了顾世子,和硕大长公主彻查发难,若是北庭帝再借此清算侯府,那真是得不偿失。

    真是个蠢材!

    秦逐野被说的一头雾水,待秦擎岳说完,他才委屈道:“爹,不是我!”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我对此事,根本不知情!”

    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秦擎岳打了个激灵,手中的茶盏被摔碎在地。

    ……

    侯府事情安顿好后,杨琼华去了一趟相府。

    仍旧是叶惊鸿见的她,虚与几句,杨琼华便说明了来意。

    “我想与相府合作,扳倒镇北侯府!”

    叶惊鸿微讶,但很快就眉眼间盛满了笑意。

    她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她拉住了杨琼华,很是亲昵:“琼华,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我听说了永兴坊的事,镇北侯府欺人太甚!”

    提起此事,杨琼华就冷了脸色。

    叶惊鸿看着,却笑的开心。

    送走了杨琼华,叶惊鸿与萧江澈一起喝茶。

    叶惊鸿心情极好:“江澈,你说的不错,永平侯府,果然会是我们的人。”

    萧江澈也眉眼带笑,看向叶惊鸿,很是钦佩。

    “多亏了夫人妙计,任谁也想不到,永兴坊的人,是我们安排的!”

    “镇北侯府,要有大麻烦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