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听“嘟”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
范兴波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都懵了。
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他赶忙又拨了一遍,可一连拨了三四遍,无一例外,全部被挂断。
等他放下电话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渗出一排细小的密汗。
这次事情怕是有点大。
电话打不通,就得亲自上门了。
想到这,他看了眼外面的日头,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把账本放进包里,夹起包直奔蓝玉梅的居所。
……
老城区,沿街院子内。
下午三点。
住家阿姨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太太,范总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房间里传来了蓝玉梅不耐烦的声音道:“让他滚回去。”
“别站在院子里碍眼!”
住家阿姨眼中透出几分无奈道:“我让他回去,可他说今天一定要跟您当面道歉。”
“就是赖着不走。”
“需不需要报警,叫人把他轰走?”
房间里顿时没了动静,约莫一分钟后,蓝玉梅身穿睡饱,拽开了卧室的门。
“不用了,把人叫道厅里等我。”
住家阿姨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她一路走到院子里,看着浑身衣服已经汗透了的范兴波。
“范总,太太请你先去厅里坐着。”
“她随后就下来。”
范兴波连连点头,刚要迈开步子,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在了院子里。
他只觉得眼睛一花,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一个滚筒里,天旋地转了起来。
住家阿姨见状人都慌了,她赶忙喊了一声。
“太太,不好了。”
“范总倒了!”
蓝玉梅闻声探出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道:“不用怕,中暑了。”
“把人拖到阴凉的地方,用凉水浇头。”
“把上半身衣服脱掉,缓一会就好。”
话罢,她收回脑袋,完全没当回事。
住家阿姨看着昏沉沉的范兴波,咬着牙把人拖进了厅堂的屋檐下,赶忙按照蓝玉梅教的办法去做。
半个小时之后。
范兴波只觉得脑袋一阵清凉,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可等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之后,整个人浑身忍不住一颤。
只见蓝玉梅正端坐在她斜前方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关键蓝玉梅穿的是一件碎花连衣裙,他一头,风景一览无遗。
红色的!
吓得他连忙低下了头,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摊水里,上半身光着,下满穿着的裤子,全部湿透了。
他顺着水渍抬头一看,住家阿姨正拿着水漂,正要从桶里舀水。
住家阿姨见范兴波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范总,你醒了?”
“可要吓死老婆子我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中暑了?”
范兴波闻言透出几分尴尬。
“可能是中午没吃饭,不好意思。”
紧接着,他面向蓝玉梅跪了下来。
“大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蓝玉梅嫌弃的瞥了一眼范兴波的样子,别过头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让阿姨带你去厨房吃点东西,省的死在我的院子里,还得找人处理。”
“麻烦死了。”
范兴波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之后,拎起一旁湿漉漉的衣服,披在身上就跟着住家阿姨去了院子里独立的厨房。
十分钟后,他穿好了衣服,从厨房里走出来,回到了厅堂。
他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蓝玉梅,干笑了两声。
“大姐,我给您打电话,见您没接,我就知道自己又惹着您生气了。”
“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当面道个歉。”
“大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话罢,他再次跪了下来,直接把头磕在了地上。
蓝玉梅见状轻笑一声。
“范总,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两个都是同行,你给我跪下磕头,不是折煞我吗?”
范兴波闻言动都没敢动一下,依旧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可他心里却异常的憋屈,自己到现在,连怎么得罪了蓝玉梅都不知道。
为了见一面,硬生生在太阳底下站了三个小时。
硬是被晒到中暑。
现在自己都道歉了,蓝玉梅还在用阴阳怪气的指责他。
可他却又不敢问,只能这么僵着。
男子汉大丈夫,沦落到给一个女人磕头,他也真是“牛皮”!
蓝玉梅看着范兴波,不耐烦得抬了抬手。
“行了,起来吧。”
“我又不是老佛爷,用不着你给我磕头。”
“今天给你点教训,是让你知道知道,自己靠着谁吃饭!”
“回去之后,管好你手底下的人。”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应付我,你这家公司也就不用开了。”
“滚吧!”
此话一出,范兴波忙的抬起头,又是微微失神了一下。
紧接着他赶忙把视线往上抬,看向了蓝玉梅。
“大姐,我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可从来没应付您交代的差事!”
“来之前,我问过手底下的人,没听说谁……”
话音未落,蓝玉梅一把拍在了扶手上。
“范兴波,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手底下的员工?”
“我看你就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要是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踏马趁早别干了。”
“给我滚蛋!”
范兴波浑身一颤,连忙低头答应了一声,起身退出了厅堂。
他一直走到大门口,看着前来关门的住家阿姨,连忙赔着笑,把人请了出来。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塞进了住家阿姨手里。
“阿姨,这到底怎么回事?”
“求您帮帮忙,提点提点。”
住家阿姨把钱揣进口袋里,回头透过门缝,朝着厅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见蓝玉梅起身上了楼,这才回过头,叹了口气。
“范总,这件事我只是零星听到了点。”
“好像是说你们公司的货车司机,有人去给蓝海加工厂运了货。”
“正好被太太公司的司机看到,就汇报了上来。”
“具体怎么回事,您还是回去问问吧。”
“我先回去了。”
话罢,住家太太进了院门,顺势关上了门。
范兴波眼中满是火气,紧紧咬住了牙关。
“奶奶的,让我查出是谁,老子非得弄死他!”
“害的老子站了三个小时。”
“草……”
他狠狠剐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快步朝着公司赶了回去。
……
傍晚,蓝海加工厂二厂。
信息服务部。
阿曹看着三名货车司机递上来的订单,顿时吸了口凉气。
“三十单!”
“一个人跑了十单?”
“三位大哥,你们怎么跑的?”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为首的一个人笑了笑道:“这不是为了赚钱。”
“多跑一单,可就是四十九块钱!”
“一想到能赚钱,开车也不觉得累了,只觉得干劲满满!”
其余两人纷纷点了点头道:“就是就是。”
“曹经理,结账吧!”
阿曹点了点头,翻开了三人登记信息的账本,对照着三人的信息核对了一下姓名。
“冯哥、贺哥、牛哥,对吧?”
三人点了点头。
紧接着,阿曹掏出了一沓钞票,分成了三份,摆在了桌子上。
“每个人,十单货,一共四百九十块钱。”
“挨个点一点。”
三人看着分成三沓的钞票,眼睛都直了!
卧槽,真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