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什么方啊!我姓徐!你也应该姓徐!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徐青一脸戏谑说着。
看着男孩一脸愤怒的样子,别说有多爽了。
在你弱小的时候,哪怕极度愤怒,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举足轻重...
“想当我爹,你得有本事,不过有一点你确实有本事,出门带罐骨灰...你也真不嫌晦气...”
徐青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盯着男孩的眼神也变得凶狠,溢出来的杀意让男孩下意识认为自己说错了话。
只想立马道歉,省得惊醒这头野兽。
可说出的话自己怎么都无法收回,只能吞咽下口水,掩盖着自己内心的惊慌...
汗水浸湿了头发,顺着发丝落在眼睛上。
男孩只是不经意眨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一个拳头迎面而来,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对方的手指。
拳头不偏不倚打在了自己的眉间。
脑袋好似炮弹似的沉重且迅速般朝着后方倒去!
脑袋砸在地上甚至还反弹几下。
这一拳速度和力量实在惊人,男孩已经被打昏过去了。
现在的他也许正在梦中遨游...
吕阳叹口气摇了摇头,真是嘴里没个把门。
“溜吧,方爷的儿子,真惹出什么事,麻烦也少不了,我就请了一天假...”
徐青甩了甩手,一声不吭点了点头。
只是两人刚走出寺庙,寺庙外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领头一男人,四五十岁,留着络腮胡,大黄牙正中间还补着一块金子。
戴着墨镜很是高调。
一身小西装,手里掐着根雪茄。
这身打扮和凤凰城其他人比起,真是天差之别。
男人咳了声,随口吐了口浓痰,精准般落在了地上徐青的军绿色背包上。
男人身后站着不少人,几乎都是些社会小青年,故意裸露着身上的疤痕和文身。
还有几个学着电影里的反派,举着把水果刀,用着舌头轻轻舔舐着,瞪着大眼......
方爷吐了个烟圈。
“我儿子呢...”
沉声问道,可视线压根就没往两人身上看。
吕阳扫了一眼,千躲万躲还是躲不过这些麻烦...
徐青大大咧咧喊了句:
“你儿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儿子被我教训了一顿,说话没大没小,没人教他怎么说话,我教他!”
方爷又抽了口。
“你算鸡毛啊?我不管你在凤凰城外有多大头,来到这里!是虎你给我卧着!龙给我盘着!
在老子头上占便宜,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凤凰城!”
本来吕阳真的没把这个方爷放在眼里,但他这一番话还真让吕阳隐隐感觉不对劲。
索性将徐青拉了一下。
“方爷是吧?这件事本就是误会,你儿子偷了我兄弟的书包,甚至对我们战友出言不逊。
我兄弟气不过也只是给了点小教训而已,咱们...真的有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凤凰城最近可一直在上面眼里盯着呢,出了一点风吹草动,你猜猜凤凰城还会有今日的辉煌吗?
咱们都各让一步,我们赔礼道歉,咱们既往不咎,你说呢?”
方爷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简单教训一下两人,这些小弟也就是撑个场面。
真要动起手,那可就是聚众斗殴,把当官的扯进来可就有些麻烦了。
这些小青年一个个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万一一个没收住闹出了人命。
自己这个头头要坐牢不说,凤凰城的发财计划也就破灭了!
吕阳说的话正是自己心中所想。
对方的语气和态度也算示弱,给了个台阶。
方爷将雪茄递给身后的小弟。
“挺懂规矩,赔礼就算了,我这个犬子小偷小摸被抓着了,只能说技不如人,认了!
你们初来凤凰城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动了我儿子,怎么说!你们也得付出点什么器件吧!”
方爷盯着徐青的手臂,一脸邪笑。
吕阳皱了下眉头。
看来他还是想着顺点东西啊。
徐青的怒火“腾”的一下再次燃起。
脸上那道疤痕因肌肉紧绷而扭曲,眼神锐利如刀。
左手已经下意识摸向后腰——那里藏着军人的习惯。
他低吼一声:“老东西,你试试看!”
“徐青!”
吕阳低喝一声,声音不大。
却带着战场指挥官的压迫感,瞬间压住了徐青即将爆发的冲动。
他太了解徐青了,一旦动手,今天凤凰城必见血光。
他们两人或许能走脱,但张欣妻儿的下落,甚至可能引发的更大混乱,都将失控。
吕阳上前一步,将徐青护在身后小半个身位,眼神平静地迎上方爷贪婪的目光。
那平静之下,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冷冽。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方爷,和气生财。打打杀杀,对谁都没好处。
尤其是在这风头上。你要物件可以商量,但伤筋动骨……过了线,我怕这凤凰城,明天就改姓了。”
方爷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
吕阳的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他最怕的地方。
凤凰城棚户改造在即,风声正紧,真闹出重伤甚至人命。
他这点根基,根本扛不住上面的铁拳。
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和冷静到极点的态度。
也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不是普通的愣头青。
“少TM在我面前废话!不想留下器件,那就只能最基本的来了!一百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方爷故意把钱说得很绝对,之前掏出的面子必须得守住!
要不然自己在这群兄弟面前,还怎么做大哥!
他也不想把事闹大,但有时候,面子比一切都重要!!
“方爷,您这是把我们兄弟俩当成提款机了啊?!一百万,你觉得我们掏得出来吗?
我们来了凤凰城就是找个人而已,咱们真的要闹这么僵硬吗?”
“少废话!拿不出钱,就留下零件!”
方爷有些不耐烦,挥手就要让手下动手。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破庙那扇腐朽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之前被徐青一拳打晕的男孩,捂着红肿的额头和塌陷的眉骨。
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
看到自己父亲,立刻带着哭腔嚎叫:
“爸!爸!就是他们!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他们还想打死我!杀了他们!”
男孩的惨状和哭嚎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方爷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愤怒吞噬,他指着吕阳和徐青怒吼: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