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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就吃这套

    第69章 就吃这套

    赵红飞并不是一个其智近妖的人,他没有直接将他对我的要求说出来,我的问题,他希望我做到的事情,都是拐弯抹角告诉我。

    

    用一百多年前的案件,告诉我背后他有人;

    

    又点了我一句,自古打下江山坐上龙椅的人,都无法避免和手下兄弟龃龉暗生,在今后我需要和支书他们改变相处方式;

    

    最后由着我喜欢那两幅文武袖的画,暗中警告我。

    

    并不是他有多聪明,有多喜欢去装逼。

    

    是因为仅有的几次接触中,他能看出来我是个喜欢多想的人。

    

    如果他直接说,老子背后有人,你别怕;回去和你那些兄弟拉开距离,老子教你做大哥;最后不要老子支持你,你背后做损害老子利益的事情,那样老子弄死你。

    

    他明白要是这样和我说,我很可能会看轻他,以至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他拐了好几道弯,让我自己去想,远比他明说来得深刻。

    

    他亲手捧出一个凶名赫赫的赵屠,又让赵屠自己给自己套上绳子,对他保持应有的敬畏或者说畏惧。

    

    可惜,在当时我并没有想清楚这些。

    

    赵红飞与我那次谈话,他达成了他想要达成的所有目的。

    

    我确实对他怀有敬畏乃至仰慕。

    

    我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贱逼,确实就吃这套。

    

    ……

    

    在那狭小的平房中,看一会弯岛那边的盗版武黄小说,又去担心鸭客他们跑路在外面有没有事,担心一会儿鸭客他们,又开始想矿上的事,以及今后该如何面对程林林。

    

    在这种精神来回拉扯,反复折磨中,冰雪消融,农历一月过完。

    

    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许久没有搭理我的赵红飞,突然让陈昝来喊我去吃饭。

    

    我回想起赵红飞那清炖蹄膀的滋味,咂咂嘴跟上陈昝。

    

    比起向忠和五筒,陈昝是赵红飞手下最正常的人。

    

    先前因为景辉砍三老板,还逼迫牛仏镇上的人不准卖东西给我,陈昝去了一趟牛仏,我和他关系比跟其他两人稍好一点。

    

    我正想问陈昝,赵红飞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时。

    

    突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灰不溜秋的捷达。

    

    这辆车是老南先前借给我那辆,他一直没叫我还,我也不打算还。

    

    牛高马大的支书站在车旁边,正冲着我笑。

    

    我和陈昝随口敷衍几句后,立马奔向支书。

    

    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车后座上坐着鸭客,小敢。

    

    我们能够出其不意解决姚大勇,程林林同样可以出其不意打掉我。

    

    赵红飞辛辛苦苦替老南把我捧起来,怎么可能让我随随便便被打掉。

    

    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他给我找的房子,需要什么东西都是让五筒叫人去买。

    

    以至于跟坐牢一样,鸭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上车后,支书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我扭过头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才回来。”鸭客嘴角带着淡笑,“陈昝把我们安置在甜城,躲了这二十来天,前天他才去甜城叫我们回来。”

    

    顿了顿,鸭客又继续说道:“文良在矿上,大痣陪着他,这种场合还是不方便叫他。”

    

    鸭客这样说,我才明白过来,今天赵红飞不仅仅是要请我吃饭。

    

    而是一大群人吃饭。

    

    在宣明镇主刀的文良,即便遮住脸,即便赵红飞背后有人替我们善后,依然不适合露面。

    

    赵红飞靠山是他的靠山,不是他赵红飞的爹。

    

    不可能放任赵红飞乱来,有什么事都给擦屁股。

    

    几句话下来,我和鸭客最近这二十多天,都差不多是一样安安静静把自己藏起来。

    

    说完最近的情况后,鸭客神情有些诡异。

    

    “孟华失踪了。”

    

    我一怔,孟华是许大头手下最得力,势力最大的一个人。

    

    相当于赵红飞团伙中的老南,洪福亮团伙中的九哥,我这边的鸭客。

    

    赵红飞最开始想要剪除掉的就是这个孟华,只不过因为文良抽风弄砸了。

    

    鸭客见我神情惊讶,他轻声说道:“五筒在你这边,陈昝维持我和小敢以及小平头带着跑路的人,老南在牛仏帮我们收矿,向忠跟在赵红飞身边。”

    

    我和鸭客没有去探讨,孟华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

    

    因为鸭客口中的失踪,不是很久没有看到孟华这个人。

    

    而是孟华手下的心腹头马,顶头大哥许大头在找他,找不到他人。

    

    与其说失踪,不如说被人弄死在什么地方,还没有找到尸体罢了。

    

    同样,我和鸭客几乎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就立马认定这件事是赵红飞做的。

    

    赵红飞一开始要除掉的就是孟华,只是孟华同门兄弟凳子,给他挡了一灾。

    

    开车的支书斯哈的吐出一口冷气,“赵红飞这个老狗,隐藏了不少啊,他用谁办的孟华?”

    

    我眉头一皱,轻声说道:“支书,小敢,今后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赵红飞的坏话,即便是你们要说,也不要传到我耳朵里面来。”

    

    我的口吻很严肃,没有半点往常那种开玩笑,商量的语气。

    

    支书不喜欢老南,也不喜欢赵红飞,我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我那时候,自己都是个小混混泥腿子,没有把我们这些人团伙化。

    

    支书有些惊讶于,我突然做出这样的反应。

    

    我长出一口气后,将赵红飞那天见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支书听完后,立马把我刚才的叮嘱弃之脑后。

    

    “狗几把,赵红飞这是真把我们当狗使唤啊,名义上是捧你,实际上是捧老南。”

    

    “今后有什么事,都让你拿刀子去办,老南和他屁事不用做。说起来是威风凛凛的大哥,实际上要是来个严打,第一个挨收拾的就是我们这种名声恶臭不好的人。”

    

    “赵红飞也是个狗东西……”

    

    “支书。”我轻声开口,打断支书的咒骂。

    

    “我刚刚说什么?”

    

    我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语出口,支书已经不再是惊讶,而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许久,他轻轻扭过头去,声音细不可闻。

    

    “知道了,以后不准说赵红飞的坏话,即便是说,也不要传到你耳朵里面。”

    

    我轻轻点头,看向窗外。

    

    被我和支书这样一闹,短时间内车里四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我并不是急不可耐,下贱到现在就要去舔赵红飞。

    

    眼下就我们兄弟四人,这种话支书肯定不会和不亲近的人说。

    

    即便是这些话,传到赵红飞耳中,他也不会在意。

    

    我这样做,是想到赵红飞提醒那句,在这个江湖中,平起平坐的兄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