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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诨名烟花

    第77章 诨名烟花

    所谓道上的消息,就跟长了脚一样,随着各种二流子喝完酒的吹嘘,传播开来。

    宣明镇姚大勇的死,刚刚过去。

    东贤居与程林林等人的对峙,又立马接上。

    那个由赵红飞亲手打造,十分夸张的外号,赵屠。

    在这个江湖上传播开来,与程林林,彭强,赵红飞,许大头等人并列。

    只是当时谁都没有想到,这是今生唯一一次,我们所有人都在场。

    此后再也没有任何一次,有这么齐过。

    ……

    春暖花开,气候正好,没有初春的冷冽,也没有盛夏的酷热。

    春夏交际,不冷不热,最适合人类发情的季节来了。

    一口大锅支在晒谷场中,羊肉块在红亮的汤水中翻滚。

    “我要吃羊头。”

    文良端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碗,蹲在旁边使唤我。

    我用锅铲翻了几下,将羊头翻上来挑到他碗中去。

    文良用筷子轻轻挑着羊脸肉,我站起身在围裙上擦手,踮脚远眺马路尽头。

    今天是鸭客生日,我本想带着他们去县城搓一顿,但鸭客要回家一趟,和他弟弟以及家里人一起过一下。

    要晚上才回来。

    支书和小敢去县城办事,顺带帮我捎一点钱回家。

    矿上只有我和文良,文良想吃羊肉,我觉得鸭客晚上过生,晚上回来要是什么都不给他准备也不好。

    于是叫大痣和王龙去镇上买了一只羊。

    王龙和大痣是一衣带水的亲戚,在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护矿后,他和几个本家兄弟一起留了下来。

    “别看了,你要是真不放心,下次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就好了。”

    我回头瞪了文良一眼,没好气回道:“你跟着去,那我悬着的心就真的死了。”

    从县城回来十多天,我按赵红飞所说的那般,先把牛仏这些小煤矿理顺。

    没有在这个名气最盛的时候,再有动作。

    姚大勇,孟华的死,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鸭客他们偶尔要出去,也是都是带人带枪,我现在有种草木皆兵的紧张感。

    按理说,这个时候支书和小敢应该回来了才对。

    一直没有回来,让我心中越发担忧。

    “王龙,你和大痣往镇上走走,看看你们宏宇哥怎么还没回来。”

    王龙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只是轻一点头。

    叫上在上面屋子中,和其他人打牌的大痣,两人刚走过那段小路,那满是泥泞的捷达车出现在视线尽头处。

    我放下心来,让大痣和王龙回来,去上面喊人下来吃饭。

    小敢最先跑过来,我给他打了一碗羊汤,“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敢接过羊汤,递给身后的支书。

    “不是因为事情耽误了,是去接鸭客。”

    支书一口干掉一碗羊汤,抹了一把嘴。

    “还真有事,孟华找到了。”

    我一愣,孟华找到了?

    鸭客接过我手里的锅铲,给王龙他们打羊肉汤,接过支书的话说道。

    “是尸体找到了。”

    “在国道上,他坐在一辆夏利车里面,被大车撞得连人带车加起来,还没有你看的那本黄书厚。”

    这得撞多狠啊,把人都压成这样。

    不对。

    “鸭客,你偷看我枕头下面的小说了?”

    正经武侠小说,在你嘴里成黄书了。

    鸭客给其他人打完汤后,在我腰身的围裙上擦擦手。

    “公安按照交通意外结案,大概率这辈子是找不到凶手了。”

    这个监控没有普及的年代,国道上车匪路霸横生,更不要说一起交通意外了。

    这件事,我和鸭客也就聊到这儿。

    我和他心里都清楚,孟华肯定不是死于交通意外。

    而且孟华没有夏利车,他平时开的是一辆太子摩托车。

    已死之人,聊下去没有太多意义。

    “除了这件事,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支书一边吃,一边说道。

    “大瓢被砍了,就在昨天晚上,我和小敢去城里还顺带去医院看望他了。”

    文良的手很稳,一般吃羊头是扯着羊两上下颚,掰开后在吃。

    他用一双筷子,把羊头吃得干干净净不说,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舌头从羊嘴里面整条取出来。

    一时间让我有点出神。

    文良见我一直看着他,把咬了一口的羊舌递过来。

    我一个激灵:“滚你妈一边去。”

    解开身下的围裙,对支书问道:“是不是因为城南的事情?”

    大瓢从见他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他负责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赵红飞打许大头和孟华是有章法在打,孟华在城南那一带放娼,是许大头手最挣钱的人。

    在会所和夜总会这些还未出现的县城中,孟华带的小姐规模最大,也最成气候。

    远不是洗头房,我家以前外面那些暗娼可比。

    赵红飞费劲巴力弄倒孟华,肯定是盯上了这门生意。

    而大瓢恰好就是搞这些花柳行当的。

    许大头也不会那么容易放手,有争端正常。

    支书嗯了一声,轻轻回答道:“对,陈长山堵住大瓢,几刀下去砍得不轻不重,不是小混混那种开道口子放血吓唬人,也不是奔着要废了大瓢去砍。”

    我夹着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咀嚼。

    “正常,虽说大瓢是赵红飞的人,但他从来不过手江湖恩怨,更不提刀办人,许大头不至于这么没讲究,连个生意人都往死砍。”

    虽然我和许大头,程林林尿不到一个壶里。

    但公允的来说,他们还是有自己的底线,不管是三老板还是大瓢,即便要办,也不是按江湖人去办。

    要是落在陈长山手里的是向忠,是我,是五筒。

    估计现在已经在某个国道上,被大车反复碾压,身子还没我看的武黄小说厚。

    他们虽然是二流子,但也有自己的讲究,甚至比几年后的我更加讲究。

    我甩甩头,“这些不要管,赵红飞没有把我当成刀手,我们也不要烂泥扶不上墙,非要去做那个刀手。”

    “先搞好我们自己的事情,真需要我们动,赵红飞会通知我们。”

    我放下碗筷,在那些大痣他们那群人中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一个长腿高身的人身上。

    “烟花,你过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