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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又见向忠

    第176章 又见向忠

    龚朝宗不需要我安排,刚下车就被人接走。

    已经是凌晨,我家客厅依旧灯火通明。

    以前我习惯住在牛仏的温泉山庄中,自从温泉山庄被程林林给炸了一次,加上县里的事情过多,我也就搬了回来。

    “烟花,碑匠,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

    客厅中,支书和鸭客都在。

    支书昨天白天,将宋瑜送走,入夜又去了一趟宣明镇。

    我进去时,他坐在沙发上浅睡。

    “支书,要不去我房间睡会儿吧。”

    我不知道赵露雅那件事,宋瑜有没有给他吹枕边风。

    但即便是吹,我也没办法。

    我总不能等赵露雅搞出事情来后,再去处理事情。

    眼下局势本就糜烂,甚至敌我不分,再来千万次,我还是会这样处理。

    支书笑着摆摆手:“还好,先把事情说完嘛。”

    我也没有再劝,实际上不仅他累,我也累。

    我把皮包放到客厅桌子上,轻轻揉搓两边太阳穴。

    “廖飞那边什么反应。”

    鸭客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没有太明显的反应,最后关头我们都动了枪,只是他服软了。”

    我手上动作一顿:“对于我和彭强,无缘无故掀了他的生意,他就没有任何意见?”

    鸭客下意识抬手,开始搓动自己的脑壳。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十有八九,砍彭强的人就是他。”

    我一直怀疑是廖飞,但我没有证据。

    证据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能够一刀把人砍死的谁。

    “鸭客,我坐牢的时候,你和廖飞打那么多交道,他身边有这种狠人吗?”

    鸭客神情凝重,沉思片刻后轻轻摇头。

    “青峰,我们也不是什么雏儿,挨过的砍不知道多少。”

    “廖飞身边确实有几个狠角色,但绝对不会是那种一刀能把人砍死的杀才。”

    迟疑片刻后,鸭客继续说道:

    “那一刀从陈武左边肩膀斜下,一直到右边腰身,几乎是一刀把陈武这个人都给剖开了。”

    “这人肯定有点东西在身上。”

    对于这一刀,我们都明白其中的恐怖。

    所以鸭客和支书,说起这件事来时,神情都十分凝重。

    我身子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以后出门,都各自留个心眼。”

    “鸭客,景辉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把怪刀,当年在景辉手中看到过一次。

    军旗坡那件事后,景辉入狱。

    按时间来算,我和彭强在五里山的时候,他应该刚刚出来。

    鸭客摇了摇头:“找不到人,他出来后就没有回来,现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许大头被判七年,程林林远走,景辉一刀把小敢一根肋骨砍烂。

    他留下来,肯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连续折腾一天一夜,我有些累。

    得知小敢在看着三老板后,我迟疑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所有生意再停一段时间。

    然后他们自己看时机,要不要开业。

    我刚出来混社会时,老南教过我一句话。

    大哥之所以是大哥,是要做到其他人不能做到的事情。

    眼下我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和彭强的结盟,以及龚朝宗和高雄两人的身上。

    下面的生意,原本就是他们各自在管,我也不可能事必躬亲,一桩桩安排什么时候营业,什么时候歇业。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倒在大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到如今,我才知道赵红飞每天坐在自家小院子中,带着淡笑喝茶,是有多大的定力。

    当时他可是一人对着其他三人开战。

    如今光是作风不是人的老南,掺杂在其中,左右摇摆看不清目的的廖飞。

    和龚朝宗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以及手上铺开的生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感觉头皮发麻,身心俱疲。

    在床上滚到天色渐渐亮,我才迷迷糊糊眯睡着。

    被烟花敲门叫醒时,我只觉得眼睛酸涩发疼,不停掉眼泪。

    烟花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奇怪。

    “大哥,有人找你。”

    我坐在床上点了点头,穿上衣服,点燃烟去洗漱。

    片刻后,我来到客厅中。

    烟花和碑匠一左一右,将一人夹在沙发中间。

    我打眼看去时,神情微微一怔。

    “向忠,你今天是自己来的,还是老南让你来的啊。”

    被烟花两人夹在中间的,正是跟着老南走的向忠。

    之前,老南堵在彭强家门口前,他手下头号大将向忠不在,我一直好奇,向忠当时在干什么。

    没想到,今天向忠主动上门来找我。

    说实话,我和向忠的交道,止步于几年前杀姚大勇那件事。

    那天我在车上打了他一顿,最后还用枪指着他。

    从那以后,即便是同在赵红飞手下,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来往。

    这也很正常,几个要好的朋友,都有亲疏远近。

    连我如今,下面支书和烟花,都隐隐有自成派系的样子。

    小敢,王龙,大痣,明显比较亲近支书,碑匠,小宝则是要和烟花亲近一些。

    我有好几次想过,将这些人错开。

    比如把王龙和大痣喊来县城,去商贸城和夜市做事,把小宝和碑匠调到牛仏,跟着小敢。

    但数次犹豫后,我还是放弃了。

    支书也经年在江湖上打混,很多事他也能看明白。

    从最开始借着不准说赵红飞坏话,敲打他。

    先后又有李成云,他的好朋友;赵露雅,他妻子的好姐妹这两件事。

    从大体上来讲,我并不后悔,也不认为自己做错。

    但要是论起情感,我对支书心中有愧。

    我并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王龙他们亲近支书也就亲近吧。

    “向忠,问你话呢。”

    我坐到向忠对面,掏出烟扔给他一支。

    同时挥挥手,示意烟花和碑匠不用这么紧张。

    向忠他也是混出头来的人,手下有兄弟有生意。

    不是死士,不是文良那种神经病,我和他之间也没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他要是挨一顿打就要杀人,早就被拉去枪毙了。

    向忠接住烟,闷闷抽了一口:“前天我去大寺那边谈点生意,刚好听到陈昝说起你。”

    “所以想要和你叙叙旧。”

    我用大拇指指甲,剔动其他几个指甲缝。

    定定的看着向忠,良久,我轻笑道:“向忠,我们都早已经人在江湖,虚伪客套就没必要了。”

    “你今天一个人找上门,我不搞你。”

    “但我很忙,你是给老南带话也好,自己有话和我说也罢,现在直说吧。”

    “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