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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更吊些

    第181章 我更吊些

    能和烟花玩到一块的人,都有个特点,不怎么会来事。

    说直白一点,就是比较闷,平时话少,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爱好。

    甚至物欲都特别低。

    千禧年左右,我甚至问烟花借过一笔钱。

    他跟我那么多年,居然把我分给他的钱,大部分都存了起来。

    不得不说,是个踏实过日子的本分孩子。

    我拿两千块钱,打发烟花和碑匠去玩。

    这两人买了两瓶酒和一些凉菜,又叫了夜市那边,一个叫姚力天的人。

    准备一起打打牌,喝喝酒。

    原本他们是想去夜市那边喝,但姚力天说:

    “你们两个明天还要等大哥,不如就去大哥家里喝,喝完你们去睡,我回夜市来。”

    当时我怕跟彭强一样,被人下黑手,让烟花和碑匠住在我家。

    “总不能三个都喝得醉醺醺的,又开车去大哥那边吧。

    这车整个县就这一辆,搞出点事撞了磕了,修都没地方修。”

    烟花和碑匠跟我的时间不算短。

    对我也算了解。

    我爸妈在攀城,我又没有结婚,恋爱都没有谈。

    家里没有别人,更没有女眷。

    不是在正事上面,一些小事,我对手下人都很宽容。

    烟花和碑匠也有我家的钥匙。

    思索片刻后,烟花做出决定,就去我家喝。

    随着这些年城区扩建,我家这片城关村,已经划入拆建范围。

    该搬走的已经搬走,变得冷清许多。

    要不了多久,估计也会变成个鬼都打得死人的地方。

    车子停在我家门前,那块以前修建石棉瓦房的宽敞地。

    三人下车,烟花拿钥匙开了门,碑匠和姚力天拿着酒水和凉菜。

    姚力天看了一下买的菜:“哎呀,就几个凉菜吗?”

    碑匠笑道:“马上就要夏天了,吃点凉菜正好。”

    当时,姚力天虽然不算我这个团伙的核心成员。

    但和碑匠,烟花,小宝特别熟,我也知道这个人。

    所以说话也就十分自然:“这鸡吧得行个卵,你们等我,我去买个锅子。”

    烟花拉住要转身的姚力天,“你没怎么来过大哥家这边,可能找不到地方。”

    “这样,碑匠,你带他先进去,找点碗把凉菜装好,我去买。”

    事后,在我的逼问下。

    烟花坦白,他说我常年不烧火做饭,我家的碗筷灰落得快有一指厚。

    他不想洗碗,才去买火锅。

    我差点鼻子都被他气歪了。

    离我家大约七八百米外,有一家牛杂火锅。

    七八百米是个尴尬的距离,开车完全没必要,走路又要点时间。

    烟花想了想,看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也就打算走着去。

    他离开时,看到在我家斜对面,十几米外蹲着一个人。

    身形消瘦,蹲在地上埋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烟花当时有些怀疑,毕竟我家这片都搬得差不多了,就连我也在让三老板找住处。

    这种天将黑未黑的时,有个人蹲在外面。

    此时还没入夏,大家都是长衫长裤,蹲在这儿看腿?

    那也没得看啊。

    但怀疑归怀疑,烟花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没有想太多。

    袁家牛杂火锅店,主打的特色就是牛肚,百叶,黄喉这些下水。

    特别适合用来涮火锅的牛下水。

    烟花点了个锅子,又要了一点素菜。

    袁家牛杂老板是个半老头,五十出头的年纪。

    年轻的时候是个走方郎中,后来又去藏区那边打过仗。

    身上有种我省人特有的松弛感,一边给烟花打锅子,一边让自己老婆备料。

    嘴巴还闲不住,“段经理,要这么多,峰娃儿在家里请客啊?”

    (烟花叫段毅云,是夜市市场管理部的经理)

    “我和前面那发廊的毛妹儿特别熟,你们吃完了要不要耍一下,要耍我喊她带着小姐妹过来。”

    烟花摆了摆手:“袁老汉儿,你嘴巴一天是真的讨嫌(调皮)。”

    县城就这么大,烟花又经常在我家这边进进出出,加上这些年他大大小小也是个名人。

    和袁老头不熟悉,但也认识。

    活到袁老头这个年纪,对于黑社会不黑社会,没什么太大反应。

    毕竟是经历过十年动荡,又在边境真刀真枪干过仗,学过急救。

    看过见过的场面,比我们这些几把黑社会,搞出来的吓人得多。

    烟花说他嘴巴讨嫌,他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你个崽崽啊,我要是像你一样年轻,还能是嘴巴讨嫌?”

    “我现在是年纪大了,只能嘴巴讨嫌,我在你这个年纪,讨嫌的可就不是嘴巴。”

    “是鸡吧。”

    鸡吧不讨嫌能和发廊毛妹儿熟?

    烟花本就不善言辞,有些招架不住。

    看那牛油刚刚化开,那边备菜也还没备好。

    就打了个招呼:“袁老汉儿,你等下送过去,我明天出门帮你把锅子送来。”

    “行,我送你根牛鸡儿,这个我一般都自己吃,舍不得卖。”

    烟花无奈的点点头,随意客套一句:

    “好,那等下不忙就一起喝杯。”

    “这个要得,听说你们这些社会大哥家里都是五粮液,我要好生搞几杯。”

    “对了,你们赵老板谈对象没有,我表嫂家……”

    那天,向来少言寡语的烟花,难得和袁老头吹了几句素牛逼。

    也正是这几句素牛逼,让袁老头儿觉得这个,两手满是圆形瘢痕的年轻人。

    和那些说话咋咋呼呼,身上花花绿绿的小盲流子不一样。

    对他印象不错,最后救了烟花一命。

    烟花转身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这几天都是大晴天,苍穹万里无云,月华如水洒落大地。

    所以并没有什么视线障碍。

    烟花双手插兜,走着回去时,又在我家门口看到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这一下,烟花不淡定了。

    他跑这么多年社会,遇到过很多次危险。

    第六感这个东西,是可以练出来的。

    从他开车回来,再到先前出来,再到现在。

    这个人一直蹲在我家斜对面。

    直觉告诉烟花,这个人有问题。

    但具体有什么问题,烟花说不准,所以他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喂,你起来一下。”

    蹲在地上,玩自己手指头的那消瘦身影抬起头来。

    一瞬间,烟花有些恍惚。

    若不是那细长的脖子上,有明显凸起的喉结。

    他都以为这是个女人。

    但很快,烟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不动声色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你在这里等赵青峰?”

    烟花这个问题问出口时,他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所以文良即便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文良!”

    “我知道你,鸭客,支书,小敢甚至我大哥都说你挺屌的。”

    文良的目光从平静,变得震惊。

    因为烟花从左肋下,拔出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