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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两个杀才

    第182章 两个杀才

    烟花过于沉默,他的沉默在许多人眼中成了沉稳,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清楚他骨子里面的疯狂。

    简单来说,烟花是个多多少少带点变态的人。

    不变态,也不会给自己两条手烫这么些破玩意。

    当时我只是比其他人多看出一点,觉得烟花有点变态。

    却也没有真正了解到,他到底有多变态。

    在此之前,烟花从和文良打过照面。

    只是当时人太多,烟花没有记住文良,文良也没有记住这个人。

    那时候,烟花刚刚通过小敢他们,从牛仏去庙龙乡跟我们待在一块,算是外围中外围。

    烟花真正跟我,我把他往核心圈子带的时候,文良已经被赵红飞带走,我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烟花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喝过很多酒,打过很多次牌,斗过很多次殴。

    只是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连一笔带过都不需要,在这个故事中无关轻重。

    但因为一起喝酒,一起打牌。

    所以烟花知道文良。

    我们这些人喝酒之后,保留节目不是嫖娼就是:弟兄,你先听我说,你先听我说。

    在这个你先听说我说的过程中,烟花知道了文良这个人。

    对于这个,不管是我,还是支书鸭客小敢,都高度评价,非人的文良,烟花一直记在心里。

    他有次问过鸭客,“这个文良这么厉害,长什么样子,三头六臂啊?”

    本来就不怎么正经的鸭客,吐着酒气笑道:

    “你看到个男的,鸡鸡翘起来了,那就是文良。”

    “好认得很。”

    所以在今天,文良抬起头后,清冷的月光下。

    那张神似女人的脸露出来时,他立马知道自己遇见了谁。

    如果那天出来买火锅的是姚力天,那么远离我们这个团伙核心事物,没有经历那么多危险的他。

    很可能不会注意到蹲着的文良,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

    如果是碑匠,他可能也会注意到,也会觉得不对劲,但会进屋和其他人商量,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就走过来。

    但偏偏是烟花。

    他对文良这个非人类,很好奇的同时,也有一种胜负欲。

    他很想知道,在我们口中非人的文良,到底有多厉害。

    所以他直接拔出了匕首。

    站在他对面的文良,没有动,也没有跑。

    只是一只脚微微后撤,摆出个更好发力的弓步。

    烟花反握匕首:“你不是惯用军刺和刮刀吗,掏出来吧。”

    “看看我们那个更屌些!”

    烟花话音还没落下,今夜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的文良已经飞身扑出。

    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和烟花手里的匕首,差不多长短的军刀。

    与烟花反握匕首,方便捅刺不同。

    文良向来是正握,也叫冰锥式握刀。

    反握刀尖是朝着虎口上方,正握是刀尖向下。

    这也是两人习惯造成,烟花是个混社会的人,捅人也是朝着肚子捅。

    而文良这个非人类,捅人都是朝着脖子捅,跟握手成拳打人一样往下捶。

    第一刀,文良的匕首划破脖颈,擦着动脉落进烟花右边锁骨。

    进去半个手指长,就被骨头卡住。

    拔出来时鲜血飞出足有一尺高。

    他失手了,奔着烟花脖子去的那一刀,最后插在锁骨里面去。

    因为在匕首就要刺烟花脖子时,一阵剧痛,让他失去了准头。

    文良不敢置信的低头,他腰身上,同样插着一把匕首。

    比起只进去半个指头长的他那一刀,烟花捅在他身上的这一刀,直接没入柄端。

    这是文良第一次遇到,面对他极其凶狠,朝着脖子去的一刀。

    没有任何闪避动作,反而率先将刀插进自己体内的人。

    也是这一刀之后,文良和烟花这两个人的纠葛,就此展开。

    刹那间,两人身上的血开始往下流淌,顺着衣服掉在地面上。

    拔刀,又捅。

    第二刀,两个人中刀的地方都是肚子。

    从第二刀开始,烟花就有点扛不住。

    脚下开始发软,身子往下缩。

    文良同样不好受,只是他背靠墙,有地方借力才勉强没有跌倒。

    烟花揪着文良的衣服,不让自己滑倒的同时,又捅了两刀。

    只是一刀比一刀力道轻。

    文良靠在墙上,鲜血模糊住衣衫,烟花捅他的时候,他也在捅烟花。

    这两个杀才,在几个眨眼间,一声不吭,连捅对方四刀。

    烟花最严重的那一刀,在肺部。

    出现了气胸和血胸,按照医生的说法,再晚五分钟,人就要嗝屁。

    送医后又拖龚朝宗的关系,从省城请来一位老医生飞刀。

    但当时肺部已经感染,最终还是切除了五分之一的肺部。

    文良同样没有讨到好,他最严重的伤势在左腰和小腹。

    左腰那一刀,伤到了一个此前我听都没有听过的器官,降结肠。

    小腹那一刀,捅在脾脏上。

    从头到尾,这两个人一声都没吭。

    最多相距十米,我家里的碑匠和姚力天,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四刀过后,烟花被放趴在地上,身体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

    他左手撑在地上,挣扎几次,都再也站不起来。

    手掌被鲜血浸透,烟花开始气胸,喘不过气来。

    文良稍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他一直靠着墙。

    蹭着墙,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往外面挪。

    文良不敢喊,他一直蹲在外面,知道我家里面不止一个人。

    烟花不喊,是因为他已经喊不出来了。

    第二刀扎进体内后,他想喊都喊不出来,喘气都困难,

    如果当天晚上,就这样没有任何变化。

    烟花必死,文良有机会活命。

    在一个拐角口,有接应文良的面包车。

    变化出现在不到不久前,和烟花吹素牛逼的袁老头。

    他骑着二八大杠,带着锅子和打包好的素菜,嘴里哼着不知名调调过来。

    年纪大了,视力不怎么好。

    这种清冷的月光下,对于年轻人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

    对于他来说,影响就有点大了。

    所以他踩着单车,从文良身边过去时,没有注意到文良。

    七八米之后,他看到了烟花。

    如果不是烟花趴在地上,他估计也不会管。

    他把自行车刹停,刚好在我家家门口。

    一边从车上取火锅和其他东西,一边说道:“谁啊,大晚上喝多了,躺这儿……”

    话说到一半,他觉得脚下黏糊糊的。

    蹲下身,才发现全是血。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手臂密密麻麻的圆形瘢痕。

    正是不久前和他吹牛逼的段经理。

    袁老头火锅一扔,疯狂拍打我家大门。

    “峰娃儿,峰娃儿,杀人了,段经理遭人杀了!”

    “快救命啊,杀人了。”

    随着袁老头这一叫,听到动静的不只有碑匠和姚力天。

    还有藏在巷子口面包车中的小林和左左。

    我家这片人都少,更别说车。

    担心显眼,他们将车停在外面一个拐角处。

    汽车轰鸣声和我家里面锅碗瓢盆摔打的声音,同时响起。

    最先冲出门的是姚力天。

    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碑匠之所以落在后面,是在用车钥匙开车门,从车上取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