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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是他搞鬼

    第202章 是他搞鬼

    返程开得很快,没有遮遮掩掩绕路,在天色将要亮起时,回到县城。

    “鸭客,你和烟花先去我家,打个电话给我爸妈,跟他们说一声,我有事不过去了。”

    放下鸭客和烟花,嘱咐他们一切小心后。

    我让碑匠直接开车去彭强家。

    只剩下我和文良在后座,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小皮包中将手枪拿了出来。

    虽然文良连寸铁都没有,但对于这个非人的角色,我这个身有残疾的人,还是需要给予一定的尊重。

    幸好文良一直很老实,到地方后老老实实被我用枪顶在后腰,下了车。

    我让碑匠去敲门。

    此时天光大亮。

    自从出道开始超社会以来,我都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作息规律的好好吃饭睡觉。

    彭强前几天才刚刚回来,毛青松亲自开车去接回来的。

    很是低调,回来后除了和我通过一个电话后,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毛青松,刘玉林还有疤子,以及几个得力的人,天天守着他。

    自从一个多月前,我掀翻老南生意,国道二死十多伤后,我们几个都很低调。

    廖飞天天窝在宣明镇,几乎都要被人遗忘一般。

    彭强悄无声息的回来,没有在外面走动,除了我和他派系的核心人员,也没有任何一人知道。

    老南更是深居简出,秦飞雨和少爷都比他在我们这地方露面多。

    被议论最多,跟架在火上烤,说有头把交椅姿态的我,更是连出门都要换车绕路。

    旁人或者那些刚出道的小混混,只觉得我一夜之间,把老南打得落花流水。

    继而从赵红飞黯然离世,洪福亮远走市区,许大头锒铛入狱,程林林亡命天涯后。

    我赵青峰,已经有资格坐上那头把交椅。

    实际上不管是我们四个,还是稍微混出头来的老江湖,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

    老南屹立多年,没有那么容易,被我一次搞定。

    更是多了秦飞林和少爷,这两个成名多年,有自己字头的团伙倾力相助。

    眼下我们都是麻杆打狼,狼害怕我们自己也怕。

    不久后,看《曾广文贤·下集》时,读到一句话。

    ‘但知江湖者,都是薄命人’。

    真正草根出身,体验过底层江湖,我国相声行业大拿,写给自己儿子的信中。

    也有写到:‘既落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我,彭强这些,都是江湖人,比说相声更加凶险的江湖人。

    所以我们的命更薄,时常与阎王爷之间只隔着一页纸。

    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特别小心。

    碑匠敲门后,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却没有立马开门。

    而是有人上楼,噔噔噔踩在水泥楼道的声音,透过铁皮卷闸门传出。

    又过了一小会儿,二楼传来彭强的声音。

    “赵老师?”

    到如今,也只有彭强会这么称呼我。

    “是我,让疤子他们开下门。”

    彭强嗯了一声:“疤子,把门打开。”

    卷帘门被掀开,疤子和刘玉林朝我点点头。

    “峰哥。”

    不过看到我手里拿着枪,还顶着一个被砍得破相的人。

    他们有些愣神。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碑匠说道:“碑匠,你先开车回去休息,让支书一会来接我。”

    不仅我一天一夜没睡,因为带着文良,他们也都一天一夜没睡。

    碑匠默默点头,“好,大哥,我去叫支书。”

    碑匠离开后,疤子把卷帘门拉下来。

    朝我笑道:“峰哥,这人是谁啊,我们这多人,你还一直拿枪指着。”

    我下巴轻点,“行了,别废话了,把他送上去,我有事和你们老大谈。”

    上楼后,依旧是在彭强卧室中。

    夏天炎热,穿着个白色背心的彭强,露出他胸口的刀疤。

    我见过很多刀疤,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刀疤。

    其中最严重的一条,是二瘸子当年砍在我小腿那一刀。

    虽然没有把我砍成个瘸子,但在我腿上留下一条,小指粗细深浅,褐色扭曲长虫。

    但彭强胸口这一刀,远比我小腿上的刀疤吓人。

    都不像是刀伤,反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一大片扭曲褐色。

    我知道,这是因为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反复糜烂化脓导致。

    这一刀,真差点把彭强给砍死。

    “赵老师,是昨晚日批没日舒服啊,大清早跑我这儿来。”

    “但我这儿也没有拿给你日的啊。”

    彭强拉过一张椅子,示意我坐。

    开个玩笑后,他抬头看向被疤子带人押进来的文良。

    “这是谁啊。”

    很显然,先前他在楼上,也看到了文良被我拿枪指着的场景。

    所以没有给文良椅子。

    我后背往椅子一靠,淡淡说道:“烟花被他捅成重伤。”

    “姚大勇那三人,是他捅的脖子。”

    “凳子被他勒死在城南小宾馆里头。”

    见彭强脸上笑意收敛,我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我晓得的,还有很多很可能是我不知道的。”

    被疤子带人围住的文良,嘿嘿笑出声。

    彭强深深看了文良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对我说道:

    “你前面绑了老南一连串的人,才把他搞回来,直到今天你都没搞他,就好好养着啊?”

    我摇摇头:“原本我是要办的。”

    “不过今天他临死前,跟我说了件事,我想你肯定有兴趣。”

    彭强神情一凝,狐疑的看着我。

    “怎么,砍死陈武的人是他?”

    我摆摆手,“那倒不是。”

    谈话间,我看向疤子身边那几个人。

    彭强几乎是秒懂,“你们先下去,去买点吃的来,然后该打牌打牌。”

    “疤子,你留下来看着就行。”

    随着那几个年轻人离场,房间只剩下我们四人后,我也就没有继续卖关子。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彭强。

    “你生意最近是不是出问题了?”

    彭强先是有些茫然:“赵老师,你又不是小混混,还不知道我吗?”

    “我和你不同,没有搞那么多实体。许大头以前那些生意大部分是赌场,沙场还有些七七八八,捆在一起都没你商贸……”

    话到此处,彭强猛地回过神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表情能变得这么快。

    他眼睛从我身上移开,落到后面文良身上。

    不复前一秒和我交谈的随意轻佻。

    如同会吃人一般,一双眼睛明明已经眯成一条缝,却丝毫遮掩不住眼中的凶狠。

    “哦,赵老师,你是说是他在搞鬼。”

    “老子还以为最近是我逆八字,老天菩萨在为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