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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毛然罗汉

    第262章 毛然罗汉

    最先上楼的烟花,抬脚踹开距离楼道与走廊连接口最近的房门。

    高雄只知道秦飞林住在二楼,并不知道在二楼的哪一间房。

    第一间房是空房,烟花踹开门,冲进去再出来时,我刚踩上二楼走廊。

    在头顶长条灯管的照射下,我越过挡在前面的鸭客和小敢。

    看向走廊尽头。

    那边,洪福亮他们脚边,倒着两个人。

    我知道,我们不用再一个个开门去找了。

    因为这个走廊上,几间房门敞开,从里面出来有不下二十人。

    他们分成两拨,背对背看着从正门冲上来的我,也看着从后门上来的洪福亮。

    零零总总,二十多人。

    他们很年轻,彪悍,暴戾,一看就是和我们一样,做的就是跑江湖吃刀口饭的营生。

    唯一和我们有所区别的就是,他们没有戴着黑色线帽。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个时候,站在秦飞林身边。

    那个头发有些天然卷,即便只留有两个指头长,依旧卷成一团紧贴头皮的男人。

    在这个剑拔弩张之际,居然开口说话了。

    “各位朋友,你们这样搞不好吧,这是我兄弟的场子。”

    他说这话时,目光从洪福亮那边开始转动,一直侧身扭头看向我。

    最后再回过头去,抬手一指:“洪福亮,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这件事我当没有发生过。”

    身材高大的支书是堵墙,洪福亮也是堵墙。

    只不过支书是面高大宽阔的墙,身材矮小,但十分壮实敦厚的洪福亮是一面矮墙。

    这个人显然对洪福亮很熟悉,他一眼就认出洪福亮来。

    我扒开小敢,向前走几步。

    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小卷毛,看到他没有带着腿骨后,才确认他不是个传闻中的道长。

    洪福亮装扮与我一般无二,一件浅色毛衣,没有穿外套。

    在那小卷毛认出他后,洪福亮十分干脆的一把扯下头上的毛线帽。

    “毛然,你不跟在道长屁股后面,跑到这边来干嘛。”

    毛然,这个名字我听到过。

    虽然我不在市区混,但和高雄以及其他一些朋友吃饭喝酒的闲聊中,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

    这片江湖没有谁是绝对的主角,让所有人所有事都围着他转。

    道长是头号大哥不假,但还是有金辉,林童,陆军林,李朝辉这些大哥和他对垒,你来我往的江湖争斗从未停止。

    在这些大哥身边,还有他们手下的头马心腹,同样是有名有姓的大混混。

    比如金辉身边的陈双双,飞林,虎老三,以及眼前这个跟在道长身边的毛然。

    毛骨悚然的毛然。

    秦飞林轻轻拉了一下,准备和洪福亮说话的毛然。

    他轻轻上前一步,他手里提着一根黑色塑料警棍。

    这东西我见过不少次,正经公安除少数情况外,基本不用这东西。

    用这东西最多的人,在广粤省那边叫治安仔,我们当地暗戳戳叫皇协军,正式名称联防队的那群人。

    秦飞林拿着那根黑色警棍,不停在手掌心敲打着。

    “今天一早,公安来查房,说区委那边通知他们,最近治安状况不好,抢劫都抢到区委附近来了。”

    “那时候我就感觉,应该是你出手了,真的,洪福亮,就是种感觉。”

    秦飞林环顾四周,此刻,我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一抹不合时宜的迷离。

    他继续说道:“到了下午,李西临来把我们枪清走的时候,曾问过我,要不要换个地方。”

    “我没有答应,因为我知道,要真是你来了,我那时候跑,你也有准备。”

    “我想把枪留下来,可惜李西临不敢,不想这时候撞在区委枪口上去。”

    “所以你看,刀枪棍棒,一样不差,我都准备着呢,就等你来了。”

    洪福亮没有搭理秦飞林,只是微微侧身,手里刀一指。

    “毛然,我晓得你应该打电话给道长了,他既然派你过来,那肯定就有保秦飞林的心。”

    “你刚刚说我给脸不要脸,那么好,我现在也给你一次面子。”

    “我数三声,带着你的人走?”

    毛然双眼微眯,“我大哥发话,不能要他在为我们手上出事……”

    他话刚说一半,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离我最近的那个人。

    一刀砍在他右边臂膀上。

    在我看来,洪福亮这几句话都多余说了。

    道长既然要保秦飞林,还把自己的头马心腹都调来,亲自贴身保护。

    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混到道长那种地步,不是什么事都能随便答应。

    毕竟高处不胜寒,比起应对一个接着一个的挑战者,最好的做法是让这些人知道,道长你惹不起。

    要是答应后做不到,那就证明他道长不是挑战不得。

    在这江湖中,从来不缺野心家,也不缺胆大包天想要一夜成名的小混混。

    所以在毛然刚刚开口后,我已经率先动手。

    刀子划过,被我砍中这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几乎是下意识一般,他手里的铁棒朝着我脑袋挥舞而来。

    可惜刚有这个动作,就被我身旁的鸭客,一刀斩在腰身。

    而后动作飞快,抽刀之后双手握持,一刀劈在他胸膛。

    一涌而上的烟花,碑匠,顺势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踢倒。

    我连补两刀,彻底将这人砍趴下时。

    洪福亮那边同样开始动手。

    我们一拨人堵住正门楼道,一拨人堵住后门。

    在进来之前,彼此都自断后路,今天注定只有一方人能够从这西临宾馆出去。

    狭长的走廊中,喊杀声,被击打的后发出的惨叫。

    在这西临宾馆中回响。

    我一直都在说,我并不算是一个很能打的人。

    可我觉得自己在抗揍这一方面,还算是有一点天赋。

    虽然挨过很多砍,很多次打,我也感觉到很疼很痛。

    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今天在西临宾馆,被抽在胸膛的这一棍,让我那么痛苦。

    在我和小敢合力,将第二个人砍倒时,一个与我差不多高。

    脑袋上方隆起,有一个小尖,剃着光头的人。

    速度十分之快的揪住我衣领,连扛碑匠两刀,自己后背被砍得血肉横飞。

    他挨刀时面色都不曾变,将我拽过去后抬手一棍,抽在我胸口上。

    就一棍,我发觉自己喉咙回甜,呼吸胸口都疼。

    身子不由自主往下软。

    明明抽打在我胸膛上,我却感觉大脑缺氧,一阵头昏眼花,想站都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