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明账暗账
从湖鄂省返回，在我市市区逗留一天，和高雄，李亮贤一起吃了一个饭。
前不久，小龙虾已经下塘。
在这笔生意做起来之前，我会先把其他养殖方面的肉食品，供应给李亮贤。
不过量很少，他毕竟做的是餐饮生意，不是开菜市场。
这样做，也只是提前适应运输这个过程。
以免真到正式开始那天，我们搞得手忙脚乱。
约定好第一批要什么，送到哪几个饭店后，我带着何舒跟碑匠，风尘仆仆的回去。
这次出门不过半个月，家里倒没有出现太大的意外。
鸭客简单将最近半个月，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后。
在刚装完空调的商贸城办公室中，鸭客递出一个文件夹。
这有些太正式了，一时间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打开文件夹后，发现这里面是关于支书那个山庄的文件。
还有服装集散仓库的文件。
最后面还有商贸城，牛仏以前那些山庄以及舞厅等等。
在烟花的手段下，支书不敢出头，三老板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力，被收走了全部生意。
里面各种分成比例，以及占股多少等等。
条条框框，泾渭分明。
怪不得需要特意用个文件夹，太多了。
我看了几眼后，拿出笔，在文件夹上签下名字。
最后将文件夹中，最重要的有关于商贸城的条款那页抽出来。
“来吧，林天鹰，林总。”
干干瘦瘦，长发掩眉的鸭客一愣。
“这是干啥，我又不是……”
我摆摆手，示意鸭客不要多说。
这个商贸城，一开始建成时成分复杂。
不仅有三老板，还有几个从广粤省回来的老板。
只不过在这么长时间中，经营好场面关系的我，已经将那几个广粤省回来创业的老板排挤走。
三老板因为支书那件事，我连见都没有见，直接将他驱逐。
当年，赵露雅那件事他帮支书说话。
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支书的人。
如果我和支书之间，一直平平安安还好。
支书既然想要做大哥，要替他的兄弟扛事，觉得他的兄弟是兄弟，我和蒋冲他们这些不是兄弟。
那我打击他，也会打击他一整个派系。
三老板无辜与否，并不重要。
鸭客拿起那几页条约，看了一会儿后。
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他一脸凝重的把条约递过来。
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伸长脖子去看他手指的地方。
“这个字念什么？”
我嘴角一扯，抬手一巴掌盖在他后脑勺上。
“搞快点。”
鸭客呵呵笑了几声，也没有和我继续啰嗦，在我手指的地方签上名字。
我最后看了一眼，将文件收起，锁进柜子中。
“搞得挺好，你找谁帮你弄的。”
从廖飞，彭强，老南这些人离开，鸭客他们逮完人回来，我就在打理手下的生意。
这些年，我下面的生意太杂。
我马上要往市区走，我要学着那些大城市的大哥，把我这个团伙公司化，集团化。
最先要做的就是把生意理顺。
鸭客靠在皮椅子上，懒散的说道：“萍姐帮忙弄的。”
我一抬头，有些茫然：“她一个文化宫的老师，还会搞这些？”
鸭客摇摇头：“人家多才多艺吧。”
许萍，我认识的很多女人中，和我聊得最来的一个。
她是个不正经又有点正经的人。
有编制饭碗，但喜欢追求刺激，喜欢和我这样的人来往。
好几次她都五指擒龙，搞得我想办了她。
最后又一本正经的和我说，我要是敢抽卵不认人，以后面对面撞见，都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原话更加生猛：“你来日嘛，你日进去了就要结婚的哈。”
我确实和她聊得来，她是个知性而又感性的人。
我认真思考过后，觉得聊聊天比一时痛快好。
几次三番下来，我对她也就没有了什么邪念。
鸭客见我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我还找了别人看，放心，没问题。”
我长出一口气，往后一倒。
“鸭客，把你那套账本整理一下，交给烟花吧，以后县城这边的明账，你和陈成宇管，去市区了明账你一个人管。”
我一直有两本账本。
暗账这些年在鸭客手里，明账在三老板手里。
鸭客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你晓得不，我读了十一年书，读到四年级。”
“两个二年级，两个三年级，四个四年级。”
“死活考不上五年级。”
（以前从一年级开始，每升一次都要通过考试）
“你叫我管明账，我们现在账面上走的钱，一年下来是按百万算。”
“你觉得我管得明白？”
我瞪了他一眼：“又不是要你一笔一笔地去算，你把握方向，其他事找点专业的人做。”
鸭客看着我，许久，他冷冷一笑。
“你是不是想要我把许萍招进来，你好嗯嗯嗯嗯……”
说到那几个‘嗯’时，挤眉弄眼，语气怪异。
我抓起烟盒，抽出一支后整个烟盒砸向他。
“一开始，我想把支书和小敢留下，他们那边的生意，我就不抽钱了，支书自己管。”
“我们这边县城的明账给陈成宇，暗账给蒋冲。”
“到了市区，明账给你，暗账给烟花。”
除了鸭客和支书，还有小敢外，烟花跟我的时间久，替我办的事多。
我不敢说一碗水绝对端平，但也绝对不算偏颇太过。
我深吸一口烟，轻声说道：“你和烟花都拼了这么多年，该做点安稳事情了。”
“有的是人想要出头，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那些人做，不是关键的事情，还是不要染血了。”
眼见话说到这份上，鸭客也没有继续坚持。
他点点头：“行，我尽力吧。”
我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支书他那边，搞出这么一大档子事。”
“我也不费劲了，以后一杆子插到底。”
“这里的账，你和烟花管，到了市区，账本也是你和烟花管。”
“通知蒋冲，小宝，还有老姚，把手上的生意交代好，我们要动了。”
我不打算留人在这下面。
这个县城就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地方，我的生意规模，保持下来就行。
再继续发展没什么太大希望。
有些生意，不是我能做的，宣明镇那矿业，都是托高雄的福，我才吃上一口。
原有的这些生意，出现事景辉能处理就处理，支书看得懂就帮忙处理。
要是都搞不定，我再想办法，要不要调人回来。
在今天吃饭的时候，李亮贤和我聊了几句，让我对市区这潭水有多深，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我想要一脚踩进去，必须全力以赴。
这种时候再贪心，搞不好下面生意没发展好，市区我也踩不进去。
我还没有插足市区，已经有了遍地仇人。
不能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