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狠毒的报复
这种注视,持续了片刻。
道长回到床边的椅子上来。
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很轻柔:“青峰,我给你一次面子。”
“徐建国现在就带人在楼下,你告诉支书,有些时候人有野心是好事,没有野心就不出来混了。”
“但不要忘了自己体格有多大,有些事敢伸一下手,是会死人的!”
在我满脸错愕之际,道长按在我肩膀上的手,轻轻用力。
弯腰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昨晚,毛然,罗汉,还有莫国强带人去救你。”
“有人想要在昨晚弄死我,他幸好没有动!”
“他有一点动作,今天你都没有这个面子。”
话音落下,道长不管我是何种举动,轻轻拍了一下我肩膀,站起身离开。
趴在病床上的我,被道长最后一句话,惊得一阵失神。
“大哥,大哥,哥……”
碑匠带着常素进来,他接连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
我轻轻点头,常素跟在碑匠身边,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
昨晚经历那么多事,她没有多少后怕,只是有些休息不好,神情憔悴。
“嗯,你说。”
碑匠有些疑惑我怎么有点发愣,不过也没有多想。
“龚朝宗安排的车来了,让你先转院,刚好常素姐也要回省城,你……”
“碑匠。”
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啊,怎么了。”
我伸出手,让他将我扶起来后,冷声说道:“把话传下去,今后支书那边的事,不准任何人去管,去过问。”
“不准和他有任何关系的人,有任何来往。”
昨天晚上,金辉和李朝辉来伏击我,在最后关头,道长接受鸭客杀金辉的提议。
放弃动彭强和林童的机会,选择抓住这个机会,将提前准备好的人手,毛然等人派遣到我这边来。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动起来时,有人在这个时候,想要趁着道长那边空虚。
射人射马,擒贼擒王。
这个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不然道长不会亲自来一趟医院,更不会最后将手按在我肩膀上,告诉我给我一次面子。
昨夜的你来我往,除了彭强和林童外,几乎牵连了这片江湖的所有人。
龙剑飞的这个举动,可以说是阴险至极,他不知道许诺了什么东西,说动了支书一群人。
支书的出现,不一定要对道长造成多大的伤害,只需要他这个人出现,他跟我的关系,就足够让道长胆战心惊。
他支书比任何人都有用。
换我在道长那个位置,我肯定会想。
赵青峰这个人可不可信,在这李亮贤的酒楼,真的是针对金辉,还是联合起来针对他道长手下的毛然和罗汉,还有莫国强等人。
人心是个很微妙的东西,道长为了绑死我,直言不讳说这个标段分我一份。
龙剑飞一直摆出的姿态,是整个项目他都不要,以此来凝聚这一大群人。
道长始终是道长,他并不是我,站在他的视角,多大的仇恨,都能够拿出足够的利益去化解。
我不知道,道长在昨天晚上,作为一个沉浮江湖多年的黑道大哥,是做了多少思想斗争,才选择继续相信我。
碑匠如我先前一般,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支书他们联系,这我是知道的。
我这个时候,语气这么严厉的提醒碑匠。
以他的心思,只在一瞬间的茫然后,立马明白过来。
他重重点头:“好,我跟小宝和老姚说一声,让他们去一趟赵义那边。”
自从将养殖这门生意,交给赵义后,他和我们来往颇多。
虽然不是像我和景辉那样的关系,但比起其他人来,亲近了不少。
“嗯,大毛儿那边,要做到位。”
碑匠小声答应。
我坐上轮椅,阴沉着一张脸,被推下楼上到龚朝宗准备好的车中。
碑匠提议让蒋冲,跟我一起去省城那边。
只不过我拒绝了。
只有顺路回家的常素,跟我一起坐上龚朝宗的车离开。
车上,我犹豫片刻后,还是拿出手机。
在支书的电话号码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过去。
转而是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几乎是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就被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有几分惊喜的声音:“峰哥,是你吗?”
我趴在摇晃的车厢中,淡淡嗯了一声。
一声轻嗯过后,没有再给梁雨说话的机会,单刀直入,直接说道:“小雨,你是在市区吧。”
“呵呵,回去吧,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掺和的,听话,快点回去吧。”
话音落下,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知道,支书是个大哥,他想要起来,会经历数不清的打压和挫折。
我再是敲打他,只要他没死,他还是会有别的心思,想着把自己做大做强。
我用了最狠毒的办法,去报复支书。
只是当时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电话,会比我设想当中的破坏力更大。
一旁轻轻摁住床的常素,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
“小雨是谁啊。”
我长出一口气,呵呵笑道:“我以前的老婆,年轻时候不懂事,把小孩搞出来了,没得办法,只能把婚结了。”
“后来我混出头了,看不上她这个农村妇人,就离了。”
常素白了我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瞎扯呢。”
这些事,这些人,要是一板一眼的说起来,太过复杂。
所以我选择直接扯淡,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扯淡。
我拿着手机,把头埋在枕头中,没有再继续和她说江湖上的事,只是闷声闷气说道。
“我休息一会儿。”
常素哦了一声,扶着在车厢中,因为颠簸有些摇晃的床。
在这种沉默,持续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
“我怎么感觉,你这份工作好危险啊。”
我错愕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管这叫工作?”
这个名称有些太正式了。
我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对于我的错愕,常素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我舅舅说过,这个社会运行的本质,就是以各种行为换取资源,工作就是这个换取资源过程的囊括,你这不就是在换取资源吗。”
常素说得太教条,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只是我不想和她打辩论赛,也不想她做我的老师。
所以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嬉笑道:“看来你舅舅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巧了,以前也有人叫我赵老师,我也是个有学问的人。”
“怎么样,什么时候介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常素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异常认真道:“有机会吧,你把病养好了我带你认识认识。”
我顺着杆往上爬,“那你父母呢,啥时候去见你父母啊。”
这种油腔滑调,这些年我对很多女人,都这般撩拨过。
每次得到的回应,都大差不差,要么娇笑的依偎在我怀里,说着一些调情的话,要么打个哈哈,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在话出口那一瞬,我就有些后悔。
不应该在应对那些女人的招数,用在常素身上。
而常素的反应,也让我有些接不住。
她这次沉思的时间,比之前说见她舅舅的时间更长。
在这一刻,我竟然隐隐有种害怕。
因为她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一样。
良久,她才轻轻摇头:“他们在国外,很远呢,你有机会去的话,我带你去见。”
“不过你要正经一点,他们不喜欢油腔滑调的人。”
我怔住好一会儿,才重新将头埋在枕头中。
闷闷的说了一声哦。
常素以为我有些不开心,转而十分认真的说道:“你挣了这么多钱,你要是想去,总会有办法去的。”
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觉得常素是在用一个很远的借口敷衍我。
只是我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这个思考过后,十分认真的回答,让我有些接不上。
如果她嘻嘻哈哈的把这个话题晃过去,以我习惯的方式来对付我。
我反而能够见招拆招。
她这般认真,让我一时间竟然有些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