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年关北方见
在这个深冬,龙剑飞这个下半年,以一种这片江湖从未有过的速度,崛起的派系团伙。
被我和道长联手按住。
陆军林被捅死在自己车旁,金辉在龙剑飞的安排下,与我一样外出躲避风头。
李朝辉被废,陈双双被废。
除此之外,更有数条人命,混杂在这一连串的争斗当中。
我和道长,是胜,却也只是险胜。
道长被彭强和林童联手伏击,险些身死,更是在昨晚那个空虚的时候,险些遭遇第二次伏击。
我被金辉堵在酒楼当中,被砍得破破烂烂。
我们都不是好人,所以也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报应。
在按住龙剑飞这种极速扩张的进度后,道长和高雄,龚朝宗等人的公司,纷纷开始入局高速路段的招标。
原先被龙剑飞拧成一股绳的众多大老板,在这一夜过后,纷纷又开始观望起来。
人没有办法左右局势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左右摇摆。
适时而动,两边下注。
龙剑飞和金辉,在这一晚过后,已经失去了先前那种一往无前,隐隐有一统江湖的姿态。
追得金辉狼狈逃窜的道长,依旧是这片江湖上的说一不二的头号大哥。
陆军林和李朝辉,在这场利益巨大的博弈,最先落幕。
从此,这片江湖上不再有这两个人的名字。
取而代之的则是从县城走出的我,赵青峰,砍得道长重伤濒死的彭强。
虎走山还在,山在虎还来。
不过是换几个人,继续在这个鲜血淋漓的利益场中厮杀。
我在蓉城养好伤时,这场招标会,也终于落下帷幕。
尽管中间发生了太多的波折,但最终的结果,依旧如龚朝宗最开始预料的相差不多。
他拿下了一个标段,也是最开始看中的那个标段。
至于当时看中,另外较小的一个标段,也就是龚朝宗随时准备放弃,与其他人勾兑的那个标段。
则是被道长拿到手中。
或者说,被我拿在手中。
当时在池塘边,道长就曾说过,他会给我准备一份。
道长和龙剑飞都一样,拿到了两个标段,只是龙剑飞的两个标段,都和龚朝宗拿到的一个标段一样,并不是小标。
道长则是一大一小,将最小的标段给了我。
我在蓉城接到消息,犹豫一晚上后,最终将电话打给高雄和龚朝宗。
这个最小的标段,我并没有选择一个人一口吃下。
而是将高雄和龚朝宗,以及道长也一起拉上,几方人共同运作。
在一番利益的勾兑后,最终我们几人,合资成立公司,共同完成手中这三个标段。
我之所以选择这么做,是在医院养病的期间。
虽然有龚朝宗的朋友照顾,但常素也经常来看我。
她跟我聊过很多事,当然不是江湖中的事,而是古代很多人的事。
在这期间,我听到一个叫‘合纵连横’的词。
听明白这个词,是一个什么样的意思后。
我做出了将到手的标段,再拱手放出去的选择。
没有赚到设想中巨大的利益。
但同时,用这个小小的标段,修复和龚朝宗还有王新伟的关系。
自从在大会堂被龙剑飞抽了一巴掌,之后我立马去了外省,回来后又和道长裹在一起。
这些事情的发生,都让我和龚朝宗以及王新伟渐行渐远。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不出意外,在这高速路段尘埃落定后。
我和他们只能是互有默契,慢慢的不再亲密,好聚好散。
借着送出这个标段,我表明自己仍然是他王新伟这条船上的人,以他马首是瞻。
同时把替我拿下标段的道长,也一同拉进来,在这段合作关系中,更进一步,多了几分交情。
我不懂什么合纵连横,但我在龙剑飞身上见过,这种拉拢多人,在打压一部分人,组成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做法。
然后用这个庞大的集团,争取远超之前牺牲的利益。
只是我没有他那种手段,能够软硬兼施,更加高效快速。
只能在这种合适的机会,顺势而为。
我现在牺牲部分利益,换来一个利益共同体的组建,也是在为以后铺路。
龙剑飞吃了个大亏,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有这个利益共同体在,我也不至于孤掌难鸣。
就此,拉扯许久,我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和龙剑飞这个庞大集团抗衡的底气。
在这件事敲定之后,先前张罗的建材公司,正式开业。
建材公司下面,龚朝宗很早之前答应我的沙岩场,我交给了何舒打理。
至于水泥,则是全权交给了就在宣明镇的景辉。
是全部,和高雄之前做起来的水泥厂,相关的业务全都给了景辉。
这是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那段时间,鸭客,蒋冲,景辉,甚至是烟花这个闷葫芦,名下都注册了公司。
参与到高速路段的各种分包,再转包的过程中。
连在家猫冬的许萍,都被抓壮丁去市区,和高雄以及龚朝宗的人,一起忙活这些。
唯独最该忙的人,我,则是在这个时候,踏上了去东北的火车。
和常素一起去。
大部分原因,是常素想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想回去。
前面太累了,想要躲一段时间的清闲。
以及,我不想见支书。
之前虽然和支书彻底划清界限,我再也没有让他和他的人,给我做过事。
但那么多年兄弟下来,即便是关系最僵硬,我废了胡临沭三人的那段时间。
大家彼此间都还有不少来往。
道长那天,几乎是明示,支书站在龙剑飞那边,趁着那也道长身边空虚,准备对道长动手时。
我一开始,只是有些茫然,再到后来,则是彻底的无奈。
我和支书之间的纠葛,始终是太深了。
就如同离婚的夫妻一样,总会有人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
甚至如同道长那般猜想,城府颇深,心思叵测的赵屠,只是假意和他王宏宇闹翻,实际上是为了留下个伏笔,关键时候再用。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我和道长之间的合作,并没有从在龃龉,我想那天他就不会是不咸不淡的问一句。
最后再提醒我。
在很多人眼中,王宏宇有今天,是我一手托举。
人心叵测,难以琢磨。
这次是道长,和我合作愉快的道长,再有下次,换做是别人,他支书弄出点事来,别人会不会想,背后有我的示意。
我没有直接去找支书,这个问题,他避免不了,我也避免不了,早些年的密切关系,已经注定了如今这个结果。
总不能真安排烟花回来,蹲在支书家门口,两刀捅死他得了。
幸好这些都只是小事,并不太重要。
让我有机会和常素,忙里偷闲,在这年关去东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