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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明显的关系

    第407章 明显的关系

    回到市区后,我先后和道长,龚朝宗以及王新伟见了一下。

    随后和鸭客以及烟花还有景辉一起,将建材公司方面的事情理顺。

    如果非要说,谁在这次事件中获利最多。

    除了道长那边的万副书记,以及王新伟外,那自然就是我。

    道长送了我一个小标段,这个标段虽然被我拿出去,共同开发,但依然占据这个小标段中的大头。

    龚朝宗和高雄那边的两个标段,我也占有股份,最重要的是,我和高雄还从一开始,就布局好建材这方面。

    往下转包时,其中的一个条款,就是建材必须从我和高雄的公司进。

    我彻底斩掉偏门生意,虽然很多手段,还停留在黑社会这个阶层,但明面上的生意十分体面。

    这份体面,让我在场面上的来往中,更加如鱼得水。

    毕竟我要是开赌场和鸡婆店这些,在许多领导眼中,难免犯忌讳,永远也不可能坐上桌去吃饭。

    这些繁杂的事情,用了我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我抽空给彭强去了一个电话,得知他和林童的‘观光船’是在邻市长江边上开业。

    并不是在某个饭店酒楼大摆宴席,而是直接在船上。

    开业的日子也比较有意思,选在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那天。

    我挂断电话后,坐在我旁边的鸭客,轻声提醒道。

    “要不要再备一份礼,毕竟说起来,林童也是老板。”

    我沉默片刻后,轻轻摇头:“不一样,彭强和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该和他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

    “至于林童,我和他话都没说过,我公司揭牌也没见他来道贺一声,这时候我主动凑上去干嘛?”

    鸭客想了一下,最后轻声一笑,“是我疏忽了。”

    我国一直是个人情社会,所谓的人情世故,不是说什么送礼,打球时候给领导让球,电梯里面老板放屁立马承认是自己放的。

    这不叫人情世故,这叫狗腿子。

    我不是林童的狗腿子,也不是道长的狗腿子。

    我要是道长的狗腿子,就应该立马和彭强断绝关系,不要有任何来往。

    可这个时候,对林童太过主动,让道长怎么想?

    他答应给我标段,说给就给,我刚刚学会合纵连横这几个字,舍弃这么大一部分利益换取这个利益共同体。

    又这时候让道长内心产生疙瘩,那不是自己犯贱吗。

    要是可以,我确实想和林童做朋友,只是情况不允许。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人民币,做不到是个人都喜欢。

    如同当年,我选择安抚住烟花和蒋冲,以及碑匠等一干人,对支书下了狠手一样。

    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一部分来换取。

    甘蔗哪有两头甜。

    拒绝鸭客的提议后,我将话题说到闲处:“鸭客,你老婆生了吧。”

    鸭客点点头:“嗯,医生说是个男孩。”

    从怀孕几个月后,就知道是个男孩。

    眼下这年代,并没有硬性规定,不准告诉男女。

    我笑道:“准备叫什么名字?”

    鸭客略微沉思,最后呵呵一笑:“叫小兵吧,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蛮好。”

    “放在人堆里面都不显眼,别跟我们一样,活得太累。”

    “人家都说贱名好养活,我这儿子先生看命的时候,虽然说是好命,但我们这些人……嘿,好命都容易弄成烂命。”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从和常素去了一趟东北后,我也感觉我前些年活得太累。

    较真来说,我这些年挣的钱不少,勉强算是个有钱人。

    只是我很难和那些同年人一样,意气风发。

    永远都在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所以我很羡慕常素,被她的自信和大方,潇洒吸引。

    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挺好,反正鸭客挣的钱,够他儿子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深以为然的说道:“小兵好啊,赵小兵,这名字一听就……”

    “就你妈个麻花,是林小兵,什么他妈赵小兵。”

    “这么小气干嘛,不是说好除了婆娘不共享,其他的都共享吗,一个儿子而已嘛。”

    “一个儿子而已,你说得轻松,你自己去生个涩。”

    ……

    在我和鸭客正闲扯得起劲儿时,门外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外面走来的一群人。

    我神情不由得的微微端正几分,起身离开柔软的皮椅,带着鸭客向着门口走去。

    碑匠领着道长以及毛然一大群人,涌进我办公室中。

    鸭客一直是个很能看到动静的角色,不然龚朝宗也不会那么喜欢他。

    私交方面,他和龚朝宗的关系,比我和龚朝宗更好。

    我和道长在办公室寒暄几句后,鸭客和碑匠引着毛然他们去招待室喝茶。

    办公室中,只剩下我和道长两人。

    我坐到道长身旁,打趣道:“我以前还在县城的时候,就听说你排场大,不仅是我们市内第一个开奔驰车的,甚至连车门都不愿意自己开。”

    “现在更吓人了,来我公司都带着这么大一群人,知道的晓得是来找我玩,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你来砸我公司呢。”

    我这一长段话说完,道长好像跟没听见一般。

    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办公桌那个方向。

    我办公室的陈设,一直很简单,没有挂什么‘去他妈的’‘妇女之宝’‘荡妇’。

    更没有神经病到,跟道长在自己书房那般,挂张虎皮。

    挂在我办公室后面的,一直都是赵红飞那两幅画。

    从商贸城延续到现在,都是这个布置。

    在我眼中,道长那破相的半边侧脸上,有一抹十分明显的恍惚。

    以及肉眼可见的惆怅。

    一瞬凝神,转而扭头看向我。

    “呵呵,好多年没有看到这两幅画了。”

    我轻轻一笑,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

    “是吗,没事,你可以多看看。”

    道长摇摇头:“算咯,斯人已逝,睹物也不过是思人。”

    顿了顿,道长脸上也出现一抹笑容来。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和你大哥认识啊。”

    这两幅画,很多年中都是挂在赵红飞的家中,一直到落在我手里,才算是挪窝。

    道长刚才看这两幅画的神情,显然不是听说过,而是真的亲眼见过。

    甚至跟我一样,第一次见时,有些许震撼,才会时隔多年后,再次见到才会有这般神情。

    亲眼见过这两幅画,证明道长去过赵红飞家。

    赵红飞和李正楷,潘大郎和道长。

    不管是熟知两人的人,如毛然,罗汉,以及我和老南,陈昝这些,都不曾听闻过,这两人有过来往。

    但我知道,这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吴飞鹏砍洪福亮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即便不是朋友敌人,也不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