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那你就去死吧
何舒在我的示意下,松开绳子。
大冷天,龚朝宗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脖子下那一片如同被水淋过一样。
车子朝着食品公司开去,龚朝宗磕磕碰碰说了起来。
说到最后,龚朝宗抽着冷气说道:“青峰,我是真不知道,也没想到,你有办法把指导组弄走。”
“当时站在我的角度,这件事确实不适合你回来处理,你现在太显眼了……只是拿个账本回来,又不是要……”
我木着一张脸,重复之前的动作,反向折断龚朝宗的中指。
在何舒勒住他脖子,无法惨叫宣泄,憋得额头青筋暴起时,我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觉得不是这样,重新说。”
同时,我扣住他的无名指。
片刻后,龚朝宗的无名指被我重复先前的动作,再次硬生生折断。
“你说的和上一次不一样,重新说。”
这次是他的小拇指。
龚朝宗说了第三个版本,我也折断了他的小拇指。
转而扣住他另外一只手的食指。
“你这次说的,比上次说的少了两句话,重新说。”
……
如此反复,到碑匠食品公司下车时,我硬生生折断了龚朝宗八根手指。
其实在第五根手指时,我认为龚朝宗已经说了实话。
因为那时候,他说的已经大差不差。
最重要的是,那之后他已经大小便失禁,出现休克现象,反复勒脖还让他险些出现了吞舌。
一条命只剩下半条,说不出别的版本来。
临下车前,我已经站起身来,但看到躺在座位中间,呕吐物和屎尿混了一身,八根手指东倒西歪的龚朝宗。
我又坐了回来,再次握住他的手。
面无表情的把他大拇指握在拳头中,用力一折。
将他最后两根大拇指一同折断。
“你看,这样不就对称多了。”
坐在旁边的雷公,眼角一抽,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避开脑袋不和我对视。
至于龚朝宗,最后折断他的大拇指,他只是轻轻抽了下,嘴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呻吟。
食品公司门口,同样停了一大圈车,烟花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显得十分狰狞。
景辉手里拿着一张白纸。
快步走过来,将这张纸递给我。
“碑匠走的时候,交给他公司的人,说要是今天早上,他没有回来,就打这些号码,告诉他们快走。”
“我们的号码,都在这上面。”
我心猛地抽了一下,接过景辉手里的白纸,对折几次后放到裤兜当中。
“碑匠呢。”
景辉闷声道:“放在他新装修出来的台球室里面,他公司的人,我都找借口打发了。”
我点点头,看到被何舒和小宝拖着的龚朝宗,心中一阵烦闷。
“叫人去下面库房,搬两块冰块来。”
碑匠这食品公司,有一个去年刚刚修建的小冷库,他说他想从广粤省那边搞点海鲜过来,再开拓出一个别的品类来。
只是库房刚修好不久,他人已经不在了。
景辉无声点头,转身带人离开。
我往前走了几步,停下身,当着一大群人的面,我毫无顾忌的直接开口。
“小杰,雷公,这件事你们可以不用插手,这不是帮忙,我要人死,懂不。”
这是命案。
即便我做得再好,老于再是给我处理尾巴,都是命案。
如今的我,不是昔年在县城都不入流的小混混,搞死人,被人搞死都没人在意。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我,特别是在指导组突然撤离的这个时间关口。
更多人,在注视着我。
“你们能追来,已经有这个心了,我安排个地方你们和你们那些兄弟先住下,我忙完这件事再招待你们。”
雷公用他那塑料普通话,抢在常诚杰之前率先说道。
“不说这些咯,当时在船上,老子确实是不服你的,觉得你装个鸡吧装。”
“妈咧逼,还说要带着我们做大做强,今天就凭你敢抽那个什么王组部,老子信你了。”
“你说,要我和我的人帮你做什么。”
常诚杰那张满是苦相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是轻轻点头。
“我是信你要做大做强,才继续留在广进社的。”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客气。
“好,那你们带着你们的人,在车上等我。”
常诚杰和雷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刚刚没有跟我们坐同一辆车的鸭客,拿着不停响的手机走过来。
“梁雨的电话,我一直没接,他一直打。”
我冷笑一声,拿过鸭客的手机。
“喂,鹰哥,这件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啊,你和峰哥谈声。
支书让我和他出去一趟,办点事,我现在还没有和他撕破脸,不好拒绝,我真不知道是去搞……”
“梁雨,我是赵青峰。”
我没有听梁雨把话说完,直接打断道。
“我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跟赵义,徐光头,跟其他任何人有没有关系,我现在直接跟你明说。”
“我已经回市里了,指导组也走了。”
“我到你们那里的时候,支书没有出事,你们全部出事,我要是找不到支书,我就找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记好,连你在内,要是支书那边没出事,你们全部人都会出事,你把这句话放出去,就说是我说的。”
“不信,我们就告一哈手段。”
我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碑匠常打台球那间台球室中,横盛着一个盖着白色麻布的物件。
我蹲下身,伸了好几次手,最终都没有勇气,掀开这白布。
我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后,坐到沙发上去。
景辉带着人搬来两块冰块,我下巴轻点碑匠尸体旁。
“给他垫上。”
何舒和小宝把龚朝宗放倒,三两下剥得赤裸。
何舒先前那条细绳,打了一个活动结,环住龚朝宗的脖子,小宝捆住他手脚。
最后套住绳子穿过台球室上方的水泥横梁,缓缓收紧,把龚朝宗放到那两块冰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龚朝宗嘴唇泛出异样的青紫,不停打着哆嗦。
先前下手太狠,现在有种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
声细如蚊:“赵青峰……你真搞死……搞死我……你也有天大的麻烦……”
我点点头:“我知道。”
“我刚开始混的时候,我大哥说过一句话,叫我的人,不能说死了就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我当时不懂这句话,今天我懂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因为冰块太冷,有点不敢站,但又怕勒死不敢不站的龚朝宗身前。
“现在天气冷,这两块冰估计能撑到明天早上。”
“要是明天早上,我没找到别人给我兄弟抵命,那你就给他抵命。”
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腿后,我转身离开。
“把灯关了。”
鸭客,何舒,景辉等人也随着我一同离开。
只留下龚朝宗和碑匠,在这一片黑暗台球室中。
今晚没人死,那你龚朝宗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