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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要么滚要么死

    第463章 要么滚要么死

    在我小时候,我父母为了让我有个较好的生活环境,想过很多办法,来改善家庭的生活条件。

    比如在我们家外面,搞一圈棚子出租给那些鸡婆。

    又比如,去往数百公里外,与云滇省交界的攀城做生意。

    如今他们当然不需要再做生意来养我,我这将近十年来,也挣了不少钱。

    他们没有在攀城做生意,反而是在那边定居下来。

    九十年代乃至二十一世纪初,最有钱的城市,或许沿海,但土豪最多的城市,往往是内陆的能源城市。

    在当时西南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叫攀城的矿,盘城的煤。

    西南地区最有名的两个能源城市。

    和攀城比起来,我和程林林前些年倒腾的矿,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勉强算根鸡吧毛。

    矿多了,自然也就滋生许多黑社会。

    追逐利益,以不法手段获取利益,是黑社会和八十年代的流氓,最重要的区分。

    连绵的矿区中,不知道多少幕后老板,台前人物,他们的底子都是黑得不能看的人。

    有的抛头露面,有的藏于幕后。

    但真正最低调的一个,是一个身上烧伤严重,不仅是手臂连带头上都大面积烧伤,不长头发的人。

    廖飞。

    他的住处在这片矿区外,那些工人的棚户区中。

    去每天下矿的工人住处,没什么区别,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住的这个棚户外面,时常停着一辆尼桑蓝鸟。

    有人以为他是某个矿老板的管事,有人以为他是个从大老板手中,承包一小片出货量不好的矿区,努力奋斗的小老板。

    唯独不会将他,和那个几年前异军突起,在这片矿场搅动风云的黑社会大哥廖飞联系到一起。

    廖飞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两个人从矿区回来后,在这小院子中,炒了一碟子腊肉,又打了个小火锅。

    波儿——

    白酒瓶盖子飞出去,去年一整年,矿上收益不错,廖飞脸上有淡淡的浅笑。

    这几年,挣了这么多钱。

    加上已经开始布局,马上也能把自己多年的心病铲除掉,廖飞心情很不错,想要喝几口。

    正要给自己两位得力助手倒杯酒,一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老朋友上门,不给我也摆上碗筷,给我倒杯酒喝吗。”

    廖飞和身旁那两人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在这低矮的棚户外,用木条围起来的栅栏门口,一个有几分单薄的身影,杵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件,隐隐堵在门口。

    那张年轻,阴翳,蜡白带几分病态的脸,落入廖飞眼中。

    廖飞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一缩,目光下移,看到他提在手中的物件后,身子都往后一缩。

    坐在廖飞左手边,一个和毛然有几分相似,头发天然卷的年轻男子,悄然站起身,准备去身后的屋子中。

    “小宇,莫动!!”

    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率先制止他的是他大哥廖飞。

    除了道长外,廖飞是所有人中,和吴飞鹏打交道最多的人。

    这个不过三五步的距离,进屋拿枪已经来不及了。

    吴飞鹏笑了一下,伸出手,点了点那个方才准备起身的年轻人。

    “你刚刚差一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廖飞抬手,轻轻往下一压,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人不要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吴飞鹏,你今天是来喝酒,还是要来搞我。”

    “搞我,我可能活不了,但你就是天神下凡,也走不出这片矿区。”

    这是他廖飞的矿区,再往前就是他护矿队在的地方,今天开年回矿动工,他的心腹头马现在也还在矿上处理事情。

    廖飞相信这个距离,吴飞鹏砍死自己几个人,没有任何问题。

    他也相信自己,不可能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威胁完一句后,廖飞面色一厉,抬手指向吴飞鹏。

    “小宇,大刘,一会儿老子抱住他,你们不要去屋头拿枪,给老子往外面跑,他敢动手,老子今天和他抵命!”

    吴飞鹏懒懒打了个哈欠,向前几步,站到桌子旁边来。

    “廖飞,你要是个想拼一把的人,当年赵屠让支书上门去威胁你,你就拼了;我砍了那个疤子,彭强要找你换命,你也拼了。”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廖飞蛮看得起自己,觉得自己不死终会出头那种,所以你舍不得死。”

    吴飞鹏左手拖着那被麻布包住的物件,斜斜的放在身后,弯腰笑着对廖飞说道。

    “我要不要砍你,得你看个人。”

    “廖飞,别和龙剑飞一起玩了,你看这些年,程林林,你廖飞,再到金辉,陆军林,李朝辉这些,对手换了一轮又一轮,赵屠没倒下,道长也没倒下。”

    “你说,你和龙剑飞玩,能讨到什么好?”

    吴飞鹏直起腰来,下巴轻轻一点,这片棚户区后面的矿山。

    “你现在在这边做得蛮好,好日子过着,大把钞票挣着。”

    “几百公里外的事情,你就少折腾了。”

    “当年你在军分区疗养院,找到赵屠,没有杀他,和他聊了几句走了。”

    “所以今天把这个人情还你,也让我来和你聊几句。”

    廖飞瞳孔一缩,冷冷吐出一句话:“碑匠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吴飞鹏点了点头:“当然跟你没有关系,要是有一点关系,来的人就不是我,大概率是长腿或者烟花了,你也没机会开口。”

    “但你的人,是不是在支书那边?”

    廖飞沉默许久,忽的冷笑起来,“他大老远让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扯这么几句话?”

    “早些年,他用支书跟我玩过这一套把戏,当时把我吓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想吓唬我?”

    吴飞鹏神情一怔,随后嘴角笑容绽放。

    “哈哈,你想错了,这些话不是他让我带给你的,是道长让我跟你说的,同时我两个也是老交情了,所以劝你几句。”

    “廖飞,我劝你一句,这个时间段的赵青峰,只能说谁挡谁死。”

    吴飞鹏手摸向后腰,手一抽,一把当年廖飞在我病房中用过同款的五四手枪,被他握在手中。

    吴飞鹏将枪拍在桌子上,猛地往前推,一直推到廖飞面前。

    “赵屠的人情还你了,我和你的交情也做到这儿了。”

    吴飞鹏轻轻一笑,本就带着不健康的病态脸色,随着这一笑,说不出的古怪和吓人。

    “他确实叫我给你带句话,不过没有这么多,只有十个字。”

    吴飞鹏伸长脖子,一直将自己的脸,凑到廖飞眼前。

    “赵屠办事,要么滚,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