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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一次料理你我

    第470章 一次料理你我

    我躺在车后座,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在谈话。

    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

    揉了揉眼睛,清醒几分后,才听到是道长和毛然在车外面谈话。

    我伸手拉开车门,走下车去后,才发现此时已经不是在商贸城外。

    而是重新停到赵义的屠宰场外。

    和几小时比起来,这屠宰场已经是人去楼空。

    我四下张望一番,有些愣神。

    因为不仅是我们撤出来了,连带赶来的毛然,吴飞鹏,雷公,常诚杰等人都回来了。

    他们三三两两,大多相熟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闲话,气氛不算太松快。

    “道长,你这是干嘛?”

    道长挥挥手,示意毛然先过去。

    扭过脸来,神情罕见有些凝重。

    “今天,毛然和罗汉,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直接把少爷从四楼给扔了下去。”

    刚睡醒,我脑子还有点发沉,没明白道长话中的意思。

    “扔了就扔了呗,人死了吗?”

    道长瞪了我一眼,缓缓摇头:“你是不是脑子傻了,只想着弄死支书,其他的都没考虑过了?”

    我再次一怔,随后反应过来。

    好像真就是从碑匠出事后,我的心就没有平静过,一直想要快速的把这个问题处理掉。

    这么多年来,除了肖肃外,我这个团伙中没有死过任何人。

    即便是大毛儿,也只是被金辉等人几枪打成残废。

    一出事,还是从我微末之时,一直跟我今天的碑匠。

    除了烟花之外,眼下这个时间点,最想弄死支书的人就是我。

    道长远比我清醒得多,就好像杜长青死了,我很清醒一样。

    道长和我一起,靠在这辆帕杰罗上。

    沉声道:“赵青峰,一开始我们想的是,支书这边大概率是想要卷土重来的廖飞,以及徐光头,少爷这些角色帮忙敲边鼓,了不起再有玩灯下黑的金辉。”

    我无声点了点头,这些在来的路上,我和道长两人在车上时,都商讨过。

    “你想想,现在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我和你是联手要搞他支书。”

    “他手里就这么几张牌,敢直接和你叫板,说在商贸城等你,让你直接去吗。”

    顿了顿,道长冷笑道:“就这几泡尿,别说我们两个联手,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他们都够呛。”

    “反过来说,要真就这么几个人,少爷现在应该和支书在一起,在这县城里面。”

    “毛然和罗汉找上去的时候,少爷一点防备都没有,证明支书压根没通知到他,少爷没想过这件事能扯到他。”

    “他在这件事中,连个敲边鼓的都算不上。”

    我明白过来,道长话中的意思。

    支书的倚仗,不是敲边鼓的廖飞,更不是和赵义一样,没有多少胆子,大概率不敢招惹我的少爷。

    这些人,算个角色,但在这件事中,他们算不了太大的角色。

    所以他们不是支书的底气所在。

    道长嘿嘿冷笑:“赵青峰,你这个兄弟怕是不得了啊,我们可能是真摸到老虎屁股了。”

    我眉头一挑,在身上摸了一遍后,没有摸到烟和打火机。

    又回到车上,找到皱皱巴巴的烟盒。

    这么多年来,我好像确实没有把支书放在眼中。

    哪怕他用了比我更短的时间,成为这片江湖的头号大哥,我依然不曾高看他一眼。

    一觉过后,在道长的一番话下,冷静下来。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支书不是我的对手,要是有廖飞,有徐光头,有少爷这些人助拳。

    或许能过几招,但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他的底气,从什么地方来。

    总不能他支书是诸葛亮转世,敢拿自己小命和我玩空城计这一套。

    道长冷不丁的说道:“你有想过没有,那个徐小敢,对他王宏宇有多重要。”

    “你丢了碑匠,都跟疯了一样,龚朝宗都差点被你弄死了。”

    话到此处,道长顿了顿:“对了,刚刚我打电话给高雄,让他去你食品公司,把龚朝宗送去医院。”

    “你未必真要整死他啊?”

    反问一句后,道长才继续先前的话说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又不是帝王,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心,徐小敢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他支书和你不和,他站在支书那边,梁雨和支书不和,他办梁雨。”

    “这样的一个人,你说他死了,支书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让我们去那商贸城?”

    “要我说,这个狗几把商贸城,还真的去不得!”

    较真来说,小敢对于支书,甚至比碑匠对于我更加重要。

    他确实冷静得有些过头了。

    这不是冷血就能说明的,当年蒋冲落下残疾,烟花直接对我进行了逼宫。

    今天小敢死,他支书都能无动于衷,那恐怕其他任何人死,他支书都不会有任何心绪起伏。

    这不单单是因为感情,更加是自己这个团伙,能不能维系下去的根本。

    我有些烦躁,哪怕知道道长说的有道理。

    也下意识呛声道:“道长,你看到那边那群人没得,他们是两湖那边来的,原本是说好有事要谈,现在和我过来干事。”

    “老子从出来混那天开始,个个都说我人强马壮,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人强马壮过。”

    “不仅有外地的朋友,还有你,你说他支书一个电话,抛弃几个不轻不重的人,我就得一动不敢动,在这儿杵着?”

    “那商贸城埋了核弹?”

    道长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我。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主事的人,很可能不是王宏宇。”

    “要是他,小敢死了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道长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幕中俯卧成片,如同一只狰狞巨兽的县城。

    “龙剑飞。”

    我沉声吐出这三个字来。

    这个当年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在我眼中如同高山不可逾越的男人。

    在交通靠走,异地沟通主流还是电报的年代,他能把手伸去外地,一手酿成军旗坡血案。

    让我品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惨败。

    更是因为军旗坡,这片江湖的太多人,互相厮杀得七零八落。

    哪怕是我在这条江湖路上,已经出头,成为有名有姓的流氓后,依然敢掌掴我的人。

    “嗯,我想也是。”

    道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次,怕是要他在这个小县城,分个生死出来了。”

    龙剑飞,这个纠缠多年的人,才是我这次真正的对手。

    自九十年代初,赵红飞带我绑他开始,余后这么多年中,我和很多人从朋友变敌人,从敌人变成朋友。

    唯独和他,一直都是敌人。

    道长划出楚河汉界以来,我们这两个庞大的团伙,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

    道长呼出一口气来:“再准备准备吧,我也准备一下。”

    “你还有什么手段,也别藏着了。”

    “他应该是要一次性,把你我两个料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