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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诡异车祸

    第002章 诡异车祸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良友才慢慢缓过来。

    他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脑勺,跟被钝器砸了一样,“嘶 ——” 他吸了口凉气,想抬手摸摸,却发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雨点砸在什么东西上“噼里啪啦”的响,还有水流 “哗哗” 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还在车里,可车子是侧着的,座椅都歪了,安全带把他勒得死死的,跟捆粽子一样,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车窗玻璃碎了大半,冰凉的雨水混着泥水往车里灌,已经没过了座位底下,冰凉的泥水贴着裤腿往上爬,冻得他一阵哆嗦。

    “小李!小李!” 吴良友急得大喊,可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小得跟蚊子叫,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他挣扎着扭头看向驾驶座,只见小李脑袋耷拉着,额头上全是血,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座椅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看着触目惊心。

    小李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咋的。

    “小李!你醒醒!别吓我!”

    吴良友心里发慌,手忙脚乱地摸安全带的卡扣。

    这破安全带平时挺好解,这会儿怎么都摸不到,急得他浑身冒汗。

    好不容易指尖碰到卡扣,“啪” 一声解开,他刚想往前爬,车身突然晃了一下,又往水里沉了沉,吓得他赶紧抓住旁边的扶手。

    “妈的!这破车!”

    吴良友骂了句,膝盖不小心磕在仪表盘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驾驶座挪,泥水顺着裤管往靴子里灌,凉飕飕的难受得要命。

    车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保温杯滚到了脚边,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混着泥水咕嘟咕嘟冒泡。

    他伸手探小李的鼻子,手指抖得厉害,刚碰到小李的鼻尖,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跟游丝一样,若有若无。

    吴良友心里稍微松了点:“还好还好,还有气。”

    他想把小李拉起来,让他靠得舒服点,可小李跟没骨头似的往下坠,根本拉不动,他这才发现小李的胳膊不自然地扭着,估计是骨折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李刚才喊的 “红衣女人”,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赶紧抬头往车外看,雨还在下,四周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闪电,照亮路边的茶树和红薯地。

    除了风声雨声,啥动静都没有,哪儿有什么红衣女人?

    可吴良友越想越不对劲,他记得这附近是车祸事故高发区。

    前几年大沙河隧道口就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一辆面包车跟货车追尾,一车七个人全都随车掉进了几百米深的河谷之中,捞了三天才把人全捞上来。

    他当时去现场协调过善后,那场景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尤其是有个年轻姑娘,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一条红裙子,被河水泡得像发面馒头,看着特别瘆人。

    “该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吴良友心里发毛,后背直冒冷汗。

    他从小就不信鬼神,可这会儿被这么一吓,加上小李的话,由不得他不多想。

    这山里本来就邪乎,老辈人说的鬼故事不少,什么夜半哭声、红衣魅影,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雨越下越大,排水沟里的水涨得飞快,已经快没过车门把手了。

    吴良友知道不能再等了,再不走俩人都得被冲走。

    这排水沟连接着山下的大河,水流这么急,用不了多久车子就得被冲下去,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

    他咬咬牙,使劲推驾驶座的车门,可车门被撞得变了形,纹丝不动,跟焊死了一样。

    “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急得踹了车门一脚,脚疼得发麻,车门还是没反应。

    他扭头看副驾驶的车窗,玻璃已经碎了大半,剩下的玻璃碴子跟锯齿一样,边缘闪着寒光。

    这是唯一的出口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过去,用胳膊肘把剩下的玻璃顶掉,玻璃碴子 “哗啦啦” 掉下来,刮得胳膊生疼,渗出血珠,混着泥水黏糊糊的。

    他刚把半个身子探出去,就被一股洪水拍了回来,嘴里灌了好几口泥水,又腥又臭,差点没吐出来。

    “豁出去了!”

    吴良友抹了把脸,把嘴里的泥水吐掉,抓住车窗框,使劲往外爬。

    泥水顺着山坡往下冲,把他的裤腿都泡透了,每动一下都跟拖着块大石头一样。

    好不容易爬出车外,他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跟炸开似的疼。

    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跟小石子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山坡,不算太高,但地势比排水沟高不少。

    心里盘算着:“爬到坡上去,说不定有信号能打电话求救。”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就是屏幕黑黢黢的,不知道坏没坏。

    他刚想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回排水沟里。

    他赶紧抓住旁边一棵小树苗,这树苗细得跟筷子一样,被他拽得摇摇晃晃,差点连根拔起。

    “这破地方!” 他骂了句,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上爬。

    山坡上全是泥,脚一踩就陷进去,拔出来都费劲,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

    他的皮鞋早就灌满了泥,重得跟铅块一样,好几次差点滑倒。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脚下一滑,身子往后仰,吓得他赶紧抱住一块石头,石头上的青苔滑溜溜的,差点没抱住,他的手在石头上蹭破了皮,疼得钻心。

    “吓死老子了!”

    他心脏 “砰砰” 直跳,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后背全是冷汗,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

    歇了口气,他继续往上爬,手指被野草划破了,渗出血来,混着泥水黏糊糊的,抓东西都费劲。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哗啦啦” 地抽打着他的脸和胳膊,跟有人在背后拽他一样。

    好不容易爬到坡顶,他累得直接瘫在地上,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开机键,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块砖头一样。“完了完了,这破手机也坏了!”

    吴良友急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荒山野岭的,没手机咋求救?难道真要困死在这儿?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李还有个手机。

    小李那小子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说是最新款的智能机,防水防摔。

    “对!小李的手机!”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站起来,又往山下爬。

    这时候雨稍微小了点,可坡更滑了,他连滚带爬地回到车边,泥水溅得满脸都是,跟泥猴一样。

    他钻进车里,在小李的裤兜里摸了半天,手指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心里一喜。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手机!屏幕碎了,但还亮着,上面的水滴顺着裂缝往下流。

    他赶紧按亮屏幕,信号格还有两格!

    “有信号!老天保佑!”

    吴良友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按错数字,好不容易才按对了 110。

    “喂!110 吗?我出车祸了!在去杨柳镇的盘山公路上,车子掉沟里了,我司机昏迷了,快来救我们!我们急需救援!”

    他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

    “您别急,先生,说清楚您的具体位置。哪个县哪个镇?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吗?”

    电话那头的警察声音挺稳,听着让人稍微安心点。

    “我…… 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吴良友急得直跺脚,泥水从裤腿往下滴,“我是县国土资源局的吴良友,从县城往杨柳镇方向走,刚过一个急弯,具体啥地名不知道。周围都是山,全是树,还有茶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恨不得把周围的东西全描述一遍。

    “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会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您的位置。您和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警察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司机受伤昏迷了,还有气,但一直没醒,头上在流血!我也受了点伤,但还能坚持。就是雨很大,水流很急,车子和人随时可能被冲走。你们一定要快点来啊!拜托了!”

    吴良友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一半是怕的,一半是急的。

    他这辈子大小场面见多了,还是头一回这么狼狈无助。

    “我们已经派出救援力量了,您别担心,保持电话畅通,尽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如果有其他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良友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还是慌得厉害。

    他把小李往车座靠里挪了挪,尽量让他远离水流,又从后座拽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希望能挡挡雨。

    然后他再次爬出车子,回到坡顶上等着。

    坡顶上有块大石头,底下能躲点雨,他缩在石头底下,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牙齿都在打架。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远处偶尔传来雷声,“轰隆隆” 的,吓得他一激灵。

    他想起刚才的红衣女人,又想起那些车祸传闻,越想越怕,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背后凉飕飕的。

    他把外套裹得紧了点,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路,盼着救援车赶紧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传来 “呜呜” 的声音。

    是救护车的声音!他一下子清醒了,挣扎着站起来,挥舞着胳膊大喊:“在这里!我们在这里!这边!”

    山下的车灯越来越近,两道光柱在雨幕里晃来晃去,很快就到了沟边。

    几个穿雨衣的救援人员从车上下来,拿着手电筒往山上照,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

    “在这里!我们在这儿!” 吴良友又喊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激动,也是后怕。

    救援人员很快爬上山坡,扶住浑身发抖的吴良友:“您没事吧?先生?我们这就下去救另一位伤者。”

    为首的救援人员戴着头盔,声音透过雨衣传出来,闷闷的。

    吴良友摇摇头,指着山下:“快!我司机还在车里,还有气!你们快救他!他伤得比我重!”

    救援人员用担架把小李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吴良友也被扶上了车。

    车子往县城开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一幕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尤其是小李喊的红衣女人,总觉得不对劲。

    那到底是小李看错了,还是真有什么东西?

    他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撞虽然疼,好歹捡回一条命。

    “也许是老天爷在提醒我,别光顾着干活,命更重要。”

    吴良友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这场车祸像记重锤,把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敲得松动了,也把那些藏在得意背后的恐惧,一下子敲了出来。

    救护车的警报声 “呜呜” 地响着,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像是在为这场诡异的车祸,拉响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