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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红颜惊心

    第009章 红颜惊心

    吴良友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楼梯口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似的沉。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他又想起了那个 “红衣女人” 的传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冷汗更多了。

    好不容易挪到楼梯口,他扶着冰冷的扶手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厉害,眼前的台阶晃来晃去,像没有尽头的波浪线,看得他头晕目眩。

    走到二楼转角时,他又恍惚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发披散着,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谁?!” 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停住脚步,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可那红色的身影却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吴良友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屏住呼吸,盯着那个身影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发现那只是二楼走廊挂着的一块红色窗帘,被风一吹,贴在了墙角,看起来像个人影。

    “妈的,自己吓自己。”

    他骂了一句,拍了拍胸口,试图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却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下走,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大厅,才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楼空了。

    白天气派的大厅此刻格外空旷,水晶灯早就灭了,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发着微弱的绿光,把整个大厅衬得格外诡异。

    总台的黄铜台灯灭了,电脑屏幕漆黑一片,桌上的登记表、计算器、钥匙串都隐在黑暗里,像一群蛰伏的怪兽,等着随时扑上来。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应急灯的绿光在墙上投下各种各样扭曲的影子,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恶鬼,有的像弯腰驼背的老人,随着他的移动慢慢蠕动,好像要从墙里钻出来似的。

    吴良友眯着眼睛想看清方向,酒精让他的眼球发胀,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柱子、沙发、盆栽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喊了两声 “有人吗”,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大厅里回荡。

    “人呢?都死哪去了!”

    他又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摸索着走向总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部电话孤零零地放在桌上,听筒垂着,像一只断了脖子的鸟。

    “人呢?都睡死了?”

    他又骂了一句,伸手去摸台灯的开关,指尖碰到的却是冰凉的大理石 —— 台灯早就灭了,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黑暗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缩了缩脖子,觉得这大厅阴森得可怕,应急灯投下的影子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背后吹气。

    “别胡思乱想,都是迷信。”

    他给自己壮胆,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砰” 的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额头磕得生疼。

    他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楼梯口,他扶着扶手往上爬。

    声控灯好像坏了,他跺了好几下脚,灯才忽明忽暗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线下,他的影子扭曲变形地贴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每爬一级台阶都耗尽力气,他的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胸口起伏着,喘得像头老牛。

    衬衫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又凉又难受,可身体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冷热交织,说不出的煎熬。

    爬到三楼时,他实在撑不住了,扶着墙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走廊的阴影里闪了出来,吓得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吴局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恭敬。

    吴良友定了定神,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是杨柳国土资源所的王二雄。

    王二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跟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二雄啊。”

    吴良友松了口气,语气里还是带着点不耐烦,“你怎么在这?” 他现在没心思应付任何人,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

    王二雄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很:“我怕您喝多了回来不方便,就在这等您一会儿。408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按您上次说的牌子备齐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吴良友愣了一下,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宾馆的牙刷用不惯,没想到王二雄居然记在了心里。

    心里的烦躁消了不少,他摆了摆手:“有心了,不用麻烦了。”

    “应该的,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王二雄笑得一脸谄媚,“您喝多了,快回房歇着吧,我还备了解酒汤,要不要让服务员送上去?”

    “不用了。”

    吴良友又摆了摆手,“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的改革会别迟到了。”

    他说着,往四楼的方向走,脚步还是有些踉跄。

    王二雄想上前扶他,却被他挥开了:“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王二雄只好跟在他身后,小声说:“408 室在走廊的尽头,我给您留了灯。”

    吴良友没说话,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肖艳的身影、许明明的眼神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尤其是肖艳刚才陪他喝酒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还有喝交杯酒时故意往他身上靠的样子,让他心里的欲望又开始疯长。

    “这娘们…… 真够劲儿!”

    他扶着墙往前走,傻笑着嘟囔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抓了几下,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走到 408 室门口时,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颤抖着从口袋里掏房卡,试了好几次才插进卡槽,“嘀” 的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他懒得开灯,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酒精和困意一起涌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肖艳和许明明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片混沌。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徘徊,像水面上的落叶,飘来飘去。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好像又看到窗帘后面有个红色的影子晃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窗帘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又要睡着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了夜空,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将他从混沌中惊醒。

    “谁!哪个不要命的!”

    吴良友猛地坐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肋骨。

    他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郊外的宾馆,深更半夜的尖叫,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司机小李说的 “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找上门了?念头一起,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困意和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警惕地盯着门口,身体紧绷着,做好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那声尖叫太刺耳了,像是从楼下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走廊里,模糊得让人抓不住方向。

    空气里的燥热瞬间消散,只剩下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妈的,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吴良友咬牙骂了一句,伸手摸向床头的台灯开关 —— 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没开灯,房间里黑得像泼了墨,只有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像一道诡异的分割线。

    他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好像停了,只有自己 “咚咚” 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刚才的尖叫仿佛是一场幻觉,可后颈的凉意却真实得可怕。

    他又想起了那个 “红衣女人” 的传闻,小李说那女人死的时候穿着红裙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前也发出过这样凄厉的叫声……

    就在他越想越怕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缠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指纤细又柔软,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像一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蛇,缠得他瞬间浑身僵硬。

    “吴局长,吓到您啦?”

    甜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媚意,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吴良友浑身一震,酒意和恐惧一下子散了大半。

    这声音有点像肖艳,又比肖艳更柔媚,带着一种刻意的勾人劲儿。

    血液 “唰” 地一下冲上头顶,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不会真是肖艳吧?”

    他声音发颤,心里又惊又喜。

    王鹊这安排也太贴心了,居然还能让肖艳主动送上门来!

    他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身边人的模样,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 长发披散在肩头,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甜而不腻,比刚才的栀子花香更勾人。

    女孩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娇笑着往他怀里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像一只小手在撩拨他紧绷的神经。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脸颊,指尖的凉意让他打了个颤,随即又顺着脖颈往下滑,停在他的衬衫领口处,轻轻勾住了纽扣。

    指甲轻轻刮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心底。

    吴良友的身体瞬间热了起来,刚才的恐惧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翻腾的欲望。

    “吴局长,您怎么这么猴急呀?”

    女孩娇嗔着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挑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蜜糖一样黏人。

    吴良友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就抱住了女孩的腰。

    入手的触感柔软又温热,他的理智瞬间被欲望点燃。

    他双手颤抖着,粗暴地扯开女孩的睡衣领口,布料摩擦的 “窸窣” 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滚烫的嘴唇急切地落在女孩的锁骨上,贪婪地吮吸着,像要把这具温热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女孩轻吟一声,身体微微颤抖着,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伸出胳膊缠住了他的脖子,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动作温柔得像水一样。

    吴良友彻底沉沦了,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喘息声、亲吻声、布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淹没了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