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聊完你就走人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股骇人的宗师威压与慕老古井无波的气场正面对撞,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
周燕燕和贾琳早就躲到柜台后面,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的妈呀,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别说话,我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
年纪最轻的严仲连双眼赤红如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如蚯蚓。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
“大哥!咱们不能再等了!”
“三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把自己给废了!”
索长清的拐杖尖端,已经将坚硬的青石地砖戳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碎石渣子四处飞溅。
三人如三头即将暴走的雄狮,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闯与不闯,只在一念之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
“吱呀——”
诊疗室的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严仲连瞬间炸毛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脚下猛然发力,坚硬的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石块飞溅。
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势如破竹地撞开木门。
“轰——”
门板应声而碎,木屑横飞。
“三哥!我来救你了!”
肖湘宁和索长清紧随其后,身上气劲勃发,内力狂涌。
三人杀气腾腾,准备将里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成碎片。
外面的周燕燕和贾琳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大叫。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出人命了!”
然而。
三人带着滔天怒火冲进诊室的瞬间,预想中血腥的场面全都没有。
李阳惊慌失措的脸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他们大脑彻底宕机的画面。
病床上,那个被他们认定凶多吉少的胡箭,竟然坐了起来!
他身上插满银针。
脸色虽然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却是睁开的,正茫然又带点兴奋地打量四周。
在三位宗师冲进来制造的巨大动静中,胡箭缓缓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感叹。
“哎呀……我这是……上天堂了?”
“这装修风格还挺别致的啊,有点像网吧包间。”
严仲连那句准备用来拼命的怒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表情滑稽至极。
肖湘宁和索长清也彻底傻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三位威震中都的宗师,此刻活像三个表情包。
李阳正指挥莎依·兰心收拾残局,被三人这么一闯,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嚎什么嚎!奔丧呢?”
“谁让你们进来的!门钱给了吗?”
他一指还在发愣的胡箭,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看见没?本来能一次性给他把脑子里的淤血冲干净,以后活蹦乱跳还能再打两套军体拳。”
“被你们这三嗓子一吼,气散了!”
“人是醒了,可惜了,留了病根!”
李阳摇摇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猪队友还猪队友。”
三位宗师的情绪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
从暴怒到震惊,再到狂喜,最后被李阳一通训斥,直接变成了惊恐和愧疚。
活了!
三弟真的活了!
肖湘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李阳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神医!我等鲁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神医恕罪!”
严仲连和索长清也连忙跟着行大礼,哪还有半点宗师的架子。
“神医说得对!是我们混蛋!”
“是我们该死!我们给您磕头了!”
李阳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了。”
“我又不是你们领导,不吃这套。”
他走到胡箭面前,轻拍了拍他的脸。
“命是捡回来了,就是以后可能会有点小毛病。”
“比如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或者算不清一加一等于几。”
“问题不大,不影响吃饭睡觉。”
说完,他扭头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莎依·兰心吩咐。
“小兰心,去,给他开个方子。”
“就叫''''猛男再起汤'''',药材照着十全大补汤的单子抓,剂量给我翻五倍!”
“灌下去,是龙是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莎依·兰心愣了愣:
“李医生,这名字是不是有点……”
“怎么了?很形象啊!”
李阳理直气壮。
李阳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溜达出诊室,把空间留给他们。
诊室内,胡箭捧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口闷下去。
药效立竿见影,脸上迅速恢复了些血色。
四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抱作一团,哭得像个孩子。
严仲连一边哭一边骂:
“三哥,你可算醒了!”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们是怎么过的!”
“天天睡不着觉,就怕哪天接到你咽气的消息!”
只言片语间,众人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四兄弟行侠仗义,得罪了某个大家族,被设局围攻。
胡箭为救兄弟,身中奇毒,成了植物人。
肖湘宁抹掉眼泪,带着三位兄弟走到大厅。
他们对着李阳的背影再次深深一躬。
“李神医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我兄弟四人的命,就是你的!”
“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李阳刚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一道身影闪到他面前。
是赵秋燕。
她脸上再无之前的骄傲,只剩下绝望和疯狂,她一把抓住李阳的胳膊。
“李阳!你必须帮我!”
“苏氏集团完了!所有运往普利亚王国的货,全被海关扣了!”
“我们在那边的分公司,今天早上被查封了!”
“一切都完了!”
她声音凄厉,如同夜枭哀鸣。
“我求你,你帮我跟艾莉公主说一句话!”
“只要她能放过苏家,我们愿意在原有税收上,再加一成!”
“不,两成!三成都行!”
李阳皱眉,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
“赵总,你先冷静点。”
“第一,我跟她真不熟。”
“第二,我是个医生,不是你们商场上谈判的筹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刘七年打来的。
“喂,七年啊,平田那边有事?”
“好,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着赵秋燕摊手。
“看见没,我很忙的。”
“我躲那个疯婆子还来不及,你还想让我主动送上门去?”
“我又不是受虐狂。”
赵秋燕听到这话,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绝望瞬间化为讥讽的冷笑。
“躲?李阳,你真是我见过最能吹牛的男人!”
“人家是公主,是王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躲''''她?”
“你就是不想帮我,何必找这么可笑的借口!”
话音刚落。
“哦?原来在李先生眼里,我是个疯婆子吗?”
一个带着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凉的清脆女声,从医药馆门口传来。
“而且,听这位女士的意思,李先生好像很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配让你躲?”
众人齐刷刷回头,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艾莉公主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一身裁剪得体的香奈儿长裙,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但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她身后,铁塔般的铁林带着两名护卫,彻底堵死了大门。
李阳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心里把赵秋燕骂了一千遍。
真是乌鸦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深吸一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对着艾莉公主一抬下巴,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行吧,既然公主殿下都亲自上门堵人了,看来是躲不掉了。”
“坐,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好聊聊。”
“不过先说好,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聊完你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