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这人讲医德,加钱,就能续命
刘清雪的脸,白了。
这个男人,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他不仅要你的东西,他还要你跪在地上,双手奉上,还得说声谢谢。
“你……”
刘清雪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很想一剑劈过去,把这个男人连同他手里的瓶子一起劈成两半。
可是她不敢赌。
床上躺着的是她唯一的亲人。
“怎么,选不出来?”
李阳笑嘻嘻地把两个瓶子在手心里抛了抛,瓷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不,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哪个是真药。”
刘清雪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束手无策。
打,打不过。
说,说不赢。
连耍无赖都耍不过人家。
“李阳!”
莎依·兰心看不下去了,她走到李阳面前,眼里含着泪。
“求求你,别再为难我师父了,救救我师伯吧!”
李阳没看她,目光一直锁定在刘清雪脸上。
“殿主,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你看,你现在好像不太情愿啊。”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清霜。
“啧,这伤势,再拖下去,就算有我的丹药,神仙也难救了。丹田碎裂,经脉逆行,每多耽搁一刻,生机就流逝一分。”
他又把目光转回到刘清雪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对了,忘了提醒你。你中的那个情蛊,叫什么来着?双双飞?”
“赵傲天现在被你废了手筋脚筋,疼得死去活来,你是不是也觉得心口一阵阵地抽痛啊?”
刘清雪确实感觉到了。
从刚才开始,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地闷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正是情蛊发作的前兆。
赵傲天若是死了……
“你以为就你会用毒?”
刘清雪强撑着,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的狠厉,
“你身上的七日蛊,今晚子时就是死期。你拿我姐姐的命要挟我,你自己的命,又能撑多久?”
“哎,这就说错了。”
李阳摆摆手,
“你姐姐快死了,你也快死了。我顶多就是陪你们玩玩。可你们苗月殿呢?正副殿主一天之内全没了,你猜猜,山下那些乌合之众,会不会再冲上来,把你们这人间仙境,变成真正的屠宰场?”
李阳每说一句,刘清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而对方的底牌,她一张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女执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惶恐。
“殿主!不好了!地牢里的赵傲天……他、他咬舌自尽了!”
“什么!”
刘清雪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莎依·兰心赶紧扶住她。
“人……人怎么样了?”
刘清雪抓住那女执事,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肉里。
女执事疼得咧嘴,哭丧着脸回答:
“血流了一地,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看样子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刘清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傲天死,她也得死。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徒弟,冲到李阳面前,这一次,她眼里再也没有了挣扎和愤怒,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我换!”
她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蛊经!我用苗月殿的蛊经,换你一瓶丹药,再帮我解了情蛊!”
“成交!”
李阳一口答应,爽快得让刘清-雪都愣了一下。
李阳从两个瓶子里,随便挑了一个,扔给了她。
“喏,丹药。”
刘清雪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接住了救命的稻草。
“解药呢?”
她急切地问。
“解什么药?”
李阳揣起剩下的那个瓶子,一脸莫名其妙。
“情蛊!你刚才答应的!”
“哦,那个啊。”
李阳掏了掏耳朵,
“我说的是,一颗疗伤丹换蛊经,这买卖不亏。至于解你的情蛊,那是另外的价钱。你想多了吧?”
刘清雪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坐地起价都没有这么快的!
“李阳!”
莎依·兰心也急了,
“求求你,救救我师父!只要你肯救她,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李阳瞥了她一眼。
“等你师父快咽气的时候,你再跟我讲价,或许能便宜点。”
“你……”
刘清雪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李阳,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先喷出一口血来。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蛊经换丹药,我再加一个条件,只要你肯救我,我把兰心嫁给你!”
“师父!”
莎依·-兰心惊呼出声,脸涨得通红。
李阳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清雪,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说殿主,你是不是被那情蛊把脑子给弄坏了?”
他把莎依·兰心拉到自己身后。
“人家小姑娘的幸福,是她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拿来做交易?”
“再说了,”
他摊开手,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中了七日蛊,活不了几天了。你让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嫁给我,是想让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刘清雪彻底没话说了。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李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赵傲天还剩……嗯,算你四十五分钟吧。我肚子饿了,先去吃个早饭。”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刘清雪带着哭腔喊住了他。
她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我答应你!”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救我!”
李阳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走到刘清雪面前。
“我的条件很简单,先帮我解了七日蛊。”
刘清雪一愣,随即怒火攻心。
“你疯了!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先救你?”
“没错啊。”
李阳点头,
“你看,我如果要帮你解情蛊,是不是得催动劲气?我现在也中毒了,浑身不得劲,怎么催动劲气?万一中途力竭,把你治个半死不活,那多尴尬。”
“所以,得先治好我,我才有力气治你。逻辑很清晰嘛。”
刘清雪看着李阳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是,她没有选择。
她咬着牙,像是下了某种痛苦的决心。
她转身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掀开一块地砖,从下面的暗格里,捧出一个黑色的陶罐。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陶罐的盖子。
李阳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陶罐里,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长满了密密麻麻节足的蛊虫,正趴在那里。
那东西,活像一只被墨汁染过,又放大了十几倍的蜈蚣。
它头顶上两根长长的触须,还在微微晃动。
“这就是七日蛊的克星,‘噬蛊王’。”
刘清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它能解世间上百种蛊毒,但过程……会很痛苦。”
李阳本来还斜靠在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清陶罐里的东西后,他“嗖”的一下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