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启蒙版本蛊经
“这……这是个什么菜?”
李阳干咽了一口唾沫,
“清蒸还是油炸?要不要我给你去后厨拿点甜面酱?”
“甜面酱?”
刘清雪气得发笑,胸口那阵闷痛都忘了:
“这是我的本命蛊,噬蛊王。”
“它能吞噬天下奇毒,但它本身,就是最烈的毒。它进入你体内,会先把你当成敌人,你的五脏六腑,就是它的战场。撑过去,你活。撑不过去,你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李阳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本命蛊?这娘们是真下血本了。
“怎么个吃法?”
李阳问。
刘清雪没回答,她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只噬蛊王。那虫子在她指尖扭动,发出“嘶嘶”的轻响。
她一步步走向李阳。
莎依·兰心紧张地捂住了嘴,不敢看。
“张嘴。”
刘清雪把虫子递到李阳嘴边。
李阳看着那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黑蜈蚣,上面密密麻麻的节足还在蠕动。
他很想说“不”,但他更不想死。
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张开了嘴。
一股腥臭混合着土腥味的气息冲进鼻腔。下一秒,一个冰凉、滑腻、还在扭动的东西,就落在了他的舌头上。
“咕咚。”
李阳甚至没来得及反抗,那东西就自己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干呕。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胃里炸开。
“呃——”
李阳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感觉那只虫子在他的胃里打了几个滚,然后像是找到了方向,开始顺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
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痛苦。
他的皮肤下面,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飞快地游走。时而在手臂,时而在胸口,时而在大腿。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李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球上都爆出了血丝。
刘清雪和莎依·兰心就这么看着。
一个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一个满脸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阳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丹田里一直盘踞着的那股灼热气流,忽然动了。
那是五毒酒的酒劲。
这股酒劲一直被他压在丹田,没想到在此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主动迎上了那只横冲直撞的噬蛊王。
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悍然相撞。
“噗!”
李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冒起一阵青烟。
他体内的翻江倒海,戛然而止。
那只黑色的虫子,像是喝醉了酒的壮汉,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然后慢悠悠地,顺着原路返回。
李阳跪在地上,张开嘴。
那只黑得发亮的噬蛊王,慢吞吞地从他嘴里爬了出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李阳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次。
刘清雪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噬蛊王捡起来,放回陶罐。
她把虫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一股浓烈的酒气。
她猛地看向李阳:
“你喝了五毒酒?”
李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酒是好酒,就是有点上头。”
刘清雪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明白了。
七日蛊之所以没能立刻要了李阳的命,就是因为他体内有五毒酒的酒力护着心脉。现在,噬蛊王吞噬了七日蛊的毒性,又被五毒酒的酒力给“灌醉”了。
阴差阳错,这小子居然毫发无伤地解了两种奇毒。
“好了,我的事解决了。”
李阳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现在轮到你了。赵傲天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
莎依·兰心急忙回答。
“来得及。”
李阳走到刘清雪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脱衣服。”
刘清雪一愣:
“什么?,你..........”
“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李阳捏起一根银针,
“情蛊藏在你心脉附近,不脱衣服,我怎么找穴位?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走。”
刘清雪咬了咬牙,转过身,解开了外衣的系带,露出了洁白的后背。
李阳没有半分杂念。他捏着银针,劲气灌注于指尖,快如闪电,连续在刘清雪后心的几个大穴上刺了下去。
双手张开,十指如飞,在那些银针的尾部飞快地弹动。
“嗡——”
十几根银针同时发出轻微的震颤,形成了一个奇特的阵法,将刘清雪的心脉牢牢护住。
“守住心神!”
李阳低喝一声,双掌贴上了刘清雪的后背。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劲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刘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能感觉到,那股外来的劲气,像一张大网,正在她的经脉里,围剿那只让她痛不欲生的蛊虫。
“噗通,噗通。”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只情蛊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反扑,在她心脉附近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刘清雪的脸色白上一分。
“就是现在!”
李阳双目一凝,掌力陡然加催。
“哇——”
刘清雪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泊之中,一条通体赤红,形如蚯蚓的小虫,正在疯狂地扭动。
“师父!”
莎依·兰心眼疾手快,想都没想,一脚踩了上去。
“啪叽。”
红色的虫子,变成了一滩红色的烂泥。
随着蛊虫被踩死,刘清雪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她虽然虚弱,但盘踞在心头的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终于消失了。
“好了,两不相欠。”
李阳收回银针,长出了一口气。
救人比杀人累多了。
他转身就准备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等等!”
刘清雪挣扎着站起来,叫住了他。
“你姐姐的命,不想要了?”
李阳头也不回。
“我用苗月殿的至宝,《蛊经》,换你一瓶疗伤丹。”
刘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李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成交。”
他很干脆地把之前收起来的那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刘清雪也从怀里掏出一本用兽皮包裹着的、看起来很有年份的书册,丢给了李阳。
“希望你的丹药,跟你的人一样,有点真本事。”
刘清雪说完,拿着瓷瓶,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刘清霜的房间。
李阳掂了掂手里的“蛊经”,封面上的三个字古朴苍劲。他也没多看,揣进怀里,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进门,就看见刘三正坐在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粘糕,吃得满嘴流油。
“收拾东西,马上走!”
李阳的语气不容商量。
“啊?”
刘三愣了一下,嘴里还塞着半块粘糕,含糊不清地说,
“走?去哪啊?我还没吃饱呢。小冉姑娘说,这粘糕是她们殿主特意吩咐,送来给我赔罪的。”
李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慕老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要乱吃苗月殿的东西。
这傻小子倒好,不仅吃了,还吃得这么香。
“你是不是觉得这粘糕特别好吃,吃了还想吃?”
李阳问。
刘三连连点头:
“老大你怎么知道?这粘糕又香又甜,比我娘做的都好吃!”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小子八成是中招了。
“别吃了!跟我走!”
李阳一把拽住刘三的胳膊。
“哎哎哎,老大你干嘛!”
刘三拼命挣扎,
“我还没跟小冉姑娘道别呢!我答应了她,明天还来找她玩呢!”
“玩个屁!”
李阳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扛起一百八十斤的刘三,像扛一袋米一样,运起轻功,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
与此同时。
刘清霜的房间里。
刘清雪将一颗丹药喂入姐姐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生机在刘清霜体内散开。她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破碎的丹田,竟然开始缓缓地自行修复。
不过片刻功夫,刘清霜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姐!你醒了!”
刘清雪喜极而泣,扑到床边。
“我……我这是怎么了?”
刘清霜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没事了,都过去了。”
刘清雪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你好好养伤就行。”
刘清霜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那本被刘清雪随手放在桌上的兽皮书册上。
“你把《蛊经》给他了?”
“给了。”
刘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那小子虽然可恶,但确实有几分本事,他的丹药,是真东西。”
“姐姐,你放心,”
她拿起那本《蛊经》,在手里拍了拍,
“我给他的,是咱们苗月殿给初入门的弟子启蒙用的东西,里面记载的,都是些养花养草的小玩意儿。”
“真正的《蛊经》,早就被师父刻在了禁地的石壁上,有万千蛊虫看守。”
刘清雪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拿了一本假经,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姐妹的伤,早就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