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乌头碱!”
整个走廊的空气凝固了。
丁院长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
病房里,那个中年男人愣了半秒,随即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王大夫。
“乌头碱……好,好啊!你们医院,就是用毒药给我爸治病的?!”
男人的咆哮声震得整个楼层嗡嗡作响。
他不再废话,蒲扇般的大手扬起,对着王大夫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王大夫整个人被打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我让你研发!我让你用特效药!”
男人一拳捶在王大夫的肚子上。
“呕——”
王大夫弓着身子,把中午吃的盒饭连同黄胆水一起吐了出来,污物溅了男人身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妈的,你还敢吐我身上!”
男人彻底暴走,拳头、巴掌、膝盖,雨点般落在王大夫身上。
丁院长和几个主任想上去拉,可刚一靠近,就被男人凶狠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谁敢过来,我连他一块打!”
一群平日里人五人六的专家教授,此刻缩着脖子,站成一排,眼睁睁看着王大夫被单方面施暴,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大夫在地上翻滚,哀嚎,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这辈子,从一个小镇做题家,一路爬到省城大医院的主任医师,眼看就要当上副院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怎么能折在这里?
必须找个替死鬼!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从他肿成缝的眼睛里迸发出来。
李阳!
对!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方子是他的!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一股求生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出,他抱着头,从地上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不是我……方子是他的……是那个骗子……李阳给我的!”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冲向电梯。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怒吼: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
楼下,普通病房。
王娟和柳思涵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张出院证明。
“妈,护士站那边说,必须得王大夫签字,我们才能办手续。”
柳思涵有些发愁。
王娟靠在床头,嗑着瓜子,满不在乎:
“急什么,他会来的。”
李阳坐在一旁,削着苹果,闻言笑了笑,把一块苹果递给柳思涵:
“阿姨说得对,等着就行。他不但会来,还会求着咱们出院。”
柳思涵接过苹果,将信将疑。
王大夫刚才那副恨不得吃了李阳的样子,怎么可能会主动过来签字?
话音刚落。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王大夫冲了进来,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头发乱得像鸡窝,白大褂上又是呕吐物又是脚印,一张脸肿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一进门,就死死盯住李阳。
“你!就是你!”
他一个踉跄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李阳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给我的药方有毒!你害死我了!”
柳思涵和王娟都吓了一跳。
李阳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王大夫抓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王大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阳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叫我给你的药方?你刚才不是还义正言辞地宣布,那是你呕心沥血研发的专利产品,‘再生一号’吗?”
他把“再生一号”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王大夫的身体僵住了。
是啊,他刚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方子据为己有,还申请了专利。
现在出了事,再想甩锅给李阳,谁信?
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看着李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王大夫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所有的骄傲、算计、伪装,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噗通”一声。
王大夫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李阳面前。
这一下,把柳思涵和王娟都看傻了。
“李……李大哥!李神医!”
王大夫抱着李阳的小腿,鼻涕眼泪一把抓,全抹在了李阳的裤腿上,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自己抽自己的大嘴巴子,抽得“啪啪”作响。
“楼上那位快不行了,只有您能救!只要您肯出手,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李阳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当牛做马就算了,我养不起你。”
李阳伸脚,轻轻踢了踢他,
“不过,我倒听听说,有些动物为了讨好主人,会学着叫几声。”
王大夫整个人一哆嗦。
他听懂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跟小命比起来,尊严算个屁!
他毫不犹豫,双手撑地,趴了下去,仰起那张猪头一样的脸,对着李阳,扯着破锣嗓子。
“汪!汪汪!”
声音凄厉,听得柳思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娟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她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行了,别叫了,怪瘆人的。”
李阳掏了掏耳朵,
“想让我去看看也行,先把出院手续办了。”
“办!马上办!”
王大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和泪,冲到护士站,抢过笔,龙飞凤舞地在出院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又盖上章,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柳思涵。
办完这一切,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李阳:
“李神医,现在……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李阳接过柳思涵递来的出院单,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上去干嘛?看热闹啊?”
王大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您……您不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
李阳一脸无辜,
“我只说让你办手续,办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可没说要跟你上去救人。”
“你……你耍我!”
王大夫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又沉重的脚步声。
“人呢!那个姓王的狗东西跑哪儿去了!”
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王大夫吓得魂飞魄散,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群黑西装已经堵住了病房门口,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像要吃人。
退路,被堵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根血糊糊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气定神闲的李阳。
“是他!就是他!那个江湖骗子!是他给我的毒药方!你们看,他把我妈的病人都治好了,准备跑路了!抓他!他才是罪魁祸首!”
中年男人和一众家属的目光,瞬间从王大夫身上,转移到了李阳身上。
李阳站起身,掸了掸被王大夫弄脏的裤腿。
他看着王大夫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恶毒而扭曲的脸,笑了。
下一秒,他抬起右脚,对着王大夫的胸口,干脆利落地踹了过去。
“砰!”
王大夫像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正砸进冲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