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无形的王(为特遣内鬼的爆更撒花加更)
南忆梦一敲脑袋。
哎呀呀!怎么又是那种【看客】的感觉。
这可不行!
他使劲按了按太阳穴。
一双柔嫩的小手却拉住了他。
转头一看,是湛灵儿。
湛灵儿怯怯的说道。
“你别自责,这又不怪你,别打自己脑壳儿......”
南忆梦一抿嘴角,抬手揉了揉湛灵儿的脑袋。
“没事,先吃饭吧,慢慢来。”
湛灵儿小脑袋点一点。
南忆梦端起碗筷,坐在门槛上,看着一堆一堆的金属山垒着。
不算远的远方是一座横贯东西的城墙。
而像这样的城墙,一共有九道。
从内到外,是九个同心圆。
他现在看着的就是第九城墙,这道城墙的外面就是未明地。
哪怕就在此刻,他坐在门槛上吃饭的同时,那道城墙外面或许就在进行厮杀。
城外他是一定会去的,不过不是完全因为湛怜雪。
而是......他想去看。
......
天色渐晚。
湛怜雪坐在别墅客厅的地上。
倚靠着沙发,蜷缩着身子,好似惧怕这客厅的冷清。
她的目光定格在茶几上摆放着的一盆梅花上。
这个季节城内本没有梅花的。
这是未明地的梅花。
它在未明地会一直盛开。
如果把它带回了城内。
那过上一段时间梅花就会掉落下来。
就好比现在,那朵开的正鲜艳的,娇艳欲滴的血红的梅花倏然落下。
湛怜雪伸出手掌接过,凉丝丝的。
她用手指捻起,贴到了自己额头上,恰好与她额心那朵红色的梅花印记重合。
她把身子蜷缩的更紧了,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她犹记得......
“雪儿,来,这个拿着。”
“晓晓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梅花,这种品种的可是未明地的特产。
它啊,永不枯萎。
哪怕这未明地的风雪再大,它也不会因此而落下。
环境越恶劣,它开得也就会更加鲜艳。
就像你一样,明明就是晓晓的小小一只,却什么都不怕,那么大一丁点就能杀两头狼呢!
你以后也要像现在一样,也要像它一样,遇到再大的苦难,都不要畏缩不前啊。”
“那它有名字吗?”
“有啊,叫泣血梅。”
......
湛怜雪的腰间挂着泣血梅的面具,她喃喃道。
“对不起,妈妈,我做不到和像它一样,像以前的自己一样......”
“妈妈,我怕,我好怕......”
“......”
别墅外的不远处,四个人沉默的站着。
风甜夏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心疼,急冲冲的压抑着声音冲着老孙说道。
“孙叔!你不是我们小队的心理顾问吗?你快上啊!”
老孙点了烟,抽了一口,史诗级过肺。
“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我怎么去劝她,她的创伤究竟来自于哪里我都不知道。”
“哎呀!!”
风甜夏急的都快犯心脏病了。
站在原地连蹦带跳的。
“马上就要去城外了,结果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甚至越来越严重了,这怎么办嘛!?真的是!!”
安然拽了拽她的侧马尾。
“别喊那么大声,等会让老大听到了,她现在需要自己的空间发泄情绪。”
“你懂?”
“比你懂。”
“你懂个屁!”
“我他麻一脚踹死你!”
范晨昂难的没有用上那副阴鹜的眼神,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那栋别墅。
老孙坐在马路牙子上,在一旁的地面上呲灭烟头,扔进了一旁的垃圾堆里。
“行啦,都安静一点,安然说得对,先让怜雪丫头发泄完情绪再说,得不到宣泄,说再多都没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按出了一个联系人。
电话打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温柔了不少。
“喂,老婆。”
“死老头子!喊什么老婆,我说了多少次了,喊我名字!”
“好的,老婆。”
“你个死老头子......”
这边开始拌嘴,但风甜夏三人却一点都不意外,也完全没心思偷听。
主要是老孙这老小子每次和他们婶子见面时总是先来这样几句对话,那么多年了就没变过。
他们现在都会背了。
日常的掰扯结束,老孙这才说起了正事。
“老婆,你现在去买些菜回来备菜,过两天晚上我带那几个小东西来我们家吃饭。”
“哦?那行啊,那几个小家伙也有段时间没来了,我也想他们了,甜甜那鬼丫头呢?在吗?”
风甜夏从一边钻了过来,热情对着话筒打招呼。
“婶子!我在呢在呢!我们几个都在这儿!”
安然和范晨昂也出声打了个招呼。
“那就好,说说,想吃啥,我去给你们买......等等,怜雪丫头呢?”
对面的妇人察觉到了不对。
“怜雪丫头她.....”
“出事了!!?她人呢!?”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躁的打断了老孙。
老孙赶紧回话。
“没没没!在城内呢,能出什么事儿?就是心情有些不好,自己躲着难过呢。”
“呼,没出事就好。”对面的妇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开始责备起老孙。
“你个老头子是怎么回事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怜雪丫头的家人不是个东西,叫你平时多照看着这小姑娘,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自己躲着难过去了!?”
老孙百口莫辩。
“这,这也不能怪我呀......”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甜甜啊。”
老孙一脸的苦涩,他知道,回去又得挨说了。
风甜夏赶紧应了一声。
“哎,婶子,我在呢!”
“你过两天一定要把怜雪丫头带过来啊,老头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点做饭的手艺,挺好吃的,记得早点来。”
“好嘞,婶子,我知道啦!”
“行,那我先挂了......老头子赶紧回来!!”
电话被挂断。
老孙深深的叹了口气,挠了挠脸。
风甜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叔啊,回去吧。”
安然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
“回去吧。”
范晨昂踱步到老孙的面前,平静的对视,郑重的点头。
老孙没好气拍开按在他肩膀两边的手。
又没好气的给了范晨昂一脚。
“我回不回去那是我自己想不想的问题,那是你婶子说的算吗!?还有你,你是领导视察来了是吧,还点头。”
老孙拍掉屁股上的灰,向着路口走去。
“孙叔,你去哪儿啊?”
“......我有点想回家了,单纯的只是我想而已。”
————
在一处类似于教堂的、宽阔的底下建筑内部。
一个男人跪伏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雕像,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其真容。
男人身上披着一张硕大的黑色斗篷,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破布盖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声音虔诚。
“无形的王啊,你忠实的仆人已经来到了您的面前,请您降下您的神谕。”
斗篷男人的脸上浮现一张残破的,不完整的面具。
赫然就是那天南忆梦所遇见的【拘心】。
只是这张面具比起他先前遇到的那张更为完整。
他侧耳细细倾听。
明明室内寂静无声,他的耳廓却连连颤动,好似真的听到了所谓的神谕。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面朝神像,躬着身子缓缓后退。
来到外面。
残破面具下的眼神无光,他自言自语的重复的从神谕中解读出来的话,唯恐忘掉了一个字。
“新的执剑者出现,找到祂,宣扬祂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