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巧取药材，药到病除
老仆捧着那几包来之不易的药材冲进房间，如同捧着了救命的仙丹。然而，当他将药材摊开在桌上时，林凡的眉头却瞬间锁紧。其他药材倒也齐全，唯独那味最关键、作为君药的“鬼臼”，不仅分量不足三钱，而且颜色暗淡，质地酥脆，明显是存放多年、药力已大幅流失的陈货！
“这……这就是库房里所有的鬼臼了？”林凡拿起那点可怜的鬼臼，沉声问道。
老仆擦着汗，一脸苦相：“林小哥，就这些了！药铺的伙计说，这药太冷僻，几年都未必用上一回，就剩这点底子了，还是多年前的存货！”
一旁的崔大夫见状，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道：“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凡，你不是夸下海口能解奇毒吗？没有合用的鬼臼，看你如何施展！莫非你要凭空变出来不成？”他心中暗喜，看来不用自己阻挠，老天爷都要让这小子栽跟头。
陈老先生刚燃起的希望又濒临破灭，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林小哥，没有这鬼臼，是不是就……”
林凡没有理会崔大夫的嘲讽，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提供的药方中，鬼臼的剂量和药效是关键，这点陈货根本不足以化解陈薇体内的奇毒。必须拿到更好的鬼臼，而且必须快！时间不等人！
他猛地想起昨日整理药材时，曾无意间瞥见王管事锁在柜台下方小抽屉里的一个紫檀木盒，当时系统曾给出微弱的提示，显示盒内装有高活性药材成分。结合阿贵曾说过的“掌柜私藏好货”的闲话，林凡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一定有上等的鬼臼，或者其他足以替代的珍稀解毒药材！
但那是王管事的私藏，如何能拿到？硬要肯定不行，只会适得其反。唯一的办法，就是交易，或者……胁迫。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林凡的脑海。他想起了前几天搬运药材时，偶然看到的那本被王管事小心翼翼收起的账本，以及李三那家伙经手药材时鬼鬼祟祟的神情。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形。
他转向陈老先生，语气镇定：“老先生不必过于焦虑。济世堂库房或许没有了，但王管事私人手中，或许还有珍藏。请容我去与王管事分说。”
“王管事？”陈老先生一愣。
林凡不再解释，对老仆道：“老伯，麻烦您先按我方子上的其他药，加倍分量，用井水大火煎煮，先煎出一锅药汁来！我去去就回！”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前堂走去，步伐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崔大夫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异想天开！王管事岂会把自己的珍藏给你这小子？”他也跟着走了出去，准备看林凡如何碰一鼻子灰。
前堂里，王管事正坐在柜台后，看似在核对账目，实则心神不宁地听着后院的动静。见林凡出来，他抬起眼皮，淡淡道：“林凡，不在后院帮忙，出来作甚？”
林凡走到柜台前，并未直接索要药材，而是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锐利：“王管事，小子出来，是有两件事想请教。”
“哦？何事？”王管事放下账本，目光审视着林凡。
“第一件，”林凡直视着王管事的眼睛，“请问管事，济世堂祖训，‘济世’二字当何解？是汲汲营营于锱铢必较，还是悬壶救困于危难之时？”
王管事脸色一沉：“林凡！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济世堂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学徒来置喙！”
“小子不敢。”林凡语气不变，“只是小子以为，今日若能救得陈老先生孙女性命，济世堂‘仁心仁术’之名必将传遍沪上，其价值，远非几味珍稀药材可比。反之，若因吝啬药材而见死不救，此事传出，恐怕对药堂声誉有损。陈老先生虽看似低调，但观其气度，恐非寻常人家，管事以为然否？”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利害关系，又隐隐抬出了陈老先生的背景，让王管事心中一震。他确实顾虑药堂声誉，也更忌惮陈老先生可能隐藏的能量。
但让他轻易拿出私藏，终究肉痛。王管事冷哼一声：“巧言令色！库房药材任你取用，已是破例！我私人藏品，乃多年心血，岂能轻易予人？你若无法，便早些言明，莫要耽搁！”
这时，林凡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仅容两人听见：“第二件事，小子前几日搬运药材，偶然发现一批标注为‘陈皮’的货箱，实际重量与账目所记颇有出入，轻了不下三成。而同一批次，李三哥经手的几味贵重药材，如麝香、牛黄，账目上的出库量，似乎也比实际售出的要多出一些……小子眼拙，或许看错了，只是觉得奇怪，故向管事请教，这账目……该如何核对才是？”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王管事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凡，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林凡说的“陈皮”和麝香、牛黄之事，正是他最近察觉账目有些不对，却又抓不到确切把柄的地方！他私下怀疑是李三勾结外人做了手脚，但苦无证据！没想到，这个看似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新学徒，竟然看得如此清楚，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捅了出来！
这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如果林凡把这事捅给陈老先生，或者干脆闹开，那他这个管事不仅位置不保，恐怕还要吃上官司！
王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冷汗从额角渗出。他看看林凡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又想想后院那位背景神秘的陈老先生，再权衡一下账目问题的严重性……孰轻孰重，瞬间分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林……林凡啊……你说得对！‘济世’乃我堂根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想起来了，我那里确实还有一小盒上等的鬼臼，是早年一位采药人所赠，品质极佳！我这就取来给你救人要紧！”
说着，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那个紧锁的抽屉，取出那个紫檀木盒，塞到林凡手里，仿佛那盒子烫手一般。
林凡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色如琥珀、质地坚实的上等醋制鬼臼，药香浓郁，远非库房陈货可比。他心中一定，拱手道：“多谢王管事深明大义！济世堂今日善举，老先生必铭记于心。”
王管事连连摆手，脸色灰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旁跟出来准备看笑话的崔大夫，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虽然没听清林凡最后对王管事说了什么，但见王管事前倨后恭，竟真的拿出了私藏，惊得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
林凡不再耽搁，拿着药材快步返回后院。
有了上等鬼臼，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林凡亲自监督煎药，严格按照系统提示的步骤和火候，将鬼臼、犀角等药依次加入。药汤翻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既苦涩又带着一丝清冽的气息。
药煎好后，林凡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滤出，亲自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勺一勺，耐心地给昏迷中的陈薇喂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半柱香后，奇迹发生了！陈薇原本滚烫的额头，温度开始明显下降；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最令人惊喜的是，她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可怕斑疹，颜色开始变淡，甚至有细微的收敛迹象！
“退了！热退了！”
“疹子……疹子好像也在消！”
“小姐的眉头松开了！”
丫鬟们激动地低语起来。陈老先生扑到床前，握住孙女逐渐回暖的手，老泪纵横：“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林小哥，你是我陈家的大恩人！”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这场与奇毒和人为阻碍的较量，他赢了。
而站在门口的崔大夫，看着眼前这一切，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林凡的学徒，将再也不是他能够随意拿捏的了。济世堂的天，恐怕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