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团队的首秀
三天后,西北。吉普车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戈壁滩上颠簸了最后一段路程,将一个与周围荒凉景象格格不入的临时检查站甩在身后,最终停在了一片依山而建的、毫不起眼的建筑群前。
“我的个乖乖…这地方,鸟不拉屎啊!” 王铁柱第一个跳下车,踩着脚下粗粝的砂石,望着眼前那片灰扑扑的、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低矮建筑,忍不住咂了咂嘴。干燥的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带着一股陌生的凛冽。
林凡、秦雪梅和李明也相继下车。放眼望去,除了这片寂静得过分的建筑,便是无垠的黄褐色天地,一种与世隔绝的压迫感无声地笼罩下来。
“几位就是上海来的专家同志吧?”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声音像这戈壁的风一样干硬,没什么温度,“我是基地保卫科科长,赵劲。跟我来,首长在等你们。”
没有多余的寒暄,赵劲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稳。林凡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上。
穿过几道需要验证身份的厚重铁门,内部是另一番景象。通道宽阔却异常简洁,墙壁是冰冷的混凝土原色,头顶是明亮的节能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机油、消毒水和某种未知化学试剂的味道。偶尔有穿着同样朴素制服、行色匆匆的人员经过,看到他们这几个生面孔,也只是投来短暂而审视的一瞥,没有任何交谈。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极致的效率、纪律和…秘密。
最终,他们被带进一间宽敞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会议室。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同样朴素中山装、眼神却异常深邃的老人坐在主位,他面前只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和一个厚厚的、封面上印着巨大“绝密”字样的文件夹。
“首长,人带到了。” 赵劲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老人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凡四人,在那份厚重面前,连最跳脱的铁柱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坐。” 老人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人依言在长桌对面坐下。
“时间紧迫,客套话就免了。” 老人开门见山,手指点了点面前那个厚厚的文件夹,“这就是‘雏鹰’。你们之前的档案,特别是关于新型抗生素增效机理的那份初步报告,我看过了。思路很独特,甚至可以说…有点离经叛道。”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林凡和秦雪梅身上,“现在,‘雏鹰’卡在了一个关键的生物兼容性和能量转化节点上,常规思路已经穷尽。我把你们调来,就是希望你们这些‘外来的和尚’,能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开始在旁边的黑板上快速写下一些复杂的公式和结构图,并简要讲解起来。内容涉及高能物理、特殊材料学以及…一种极其前沿的、试图模拟生物神经传导与能量存储的交叉领域!
林凡和秦雪梅越听脸色越是凝重。这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雏鹰”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机械设备,而是一种试图将生物机理与尖端物理相结合的、前所未有的造物!而那个瓶颈,恰恰卡在了如何让非生物的核心组件,与可能存在的“生物驾驶员”或者“生物协调单元”实现稳定、高效、无害的能量与信息交互上!
这简直…与林凡那“神医系统”中某些关于生命能量和神经强化的模糊理论,不谋而合!但他绝不能暴露系统。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技术人员讲解的声音和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铁柱听得一头雾水,只能紧张地看着林凡和秦雪梅。李明则是双眼放光,盯着那些公式,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敲打着,显然在疯狂理解和记忆。
讲解完毕,技术人员退到一旁。老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凡和秦雪梅:“怎么样?有什么初步想法?大胆说,在这里,任何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值得被倾听。”
压力瞬间给到了他们这边。这是他们在这个国家级项目舞台上的第一次亮相,是骡子是马,立刻就要被拉出来遛遛。
秦雪梅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专业的笃定:“首长,从生物化学角度看,传统的人工材料与生物组织兼容,主要解决的是排异和毒性问题。但‘雏鹰’要求的似乎是…一种主动的、高效的能量与信息‘共鸣’?这更像是在模拟…或者说,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界面’?” 她一针见血,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继续说。”
林凡接过了话头,他不能提及系统,但可以借用现代医学和特种兵对人体潜能的理解来阐述:“是的。或许我们不该只想着如何让机器‘适应’人,也可以反过来思考,如何短暂地、可控地‘激发’或者‘引导’生物体本身的潜能,去主动‘匹配’和‘驱动’机器。就像…就像训练一个士兵去适应和使用一件超出他常规力量的重武器,关键不在于武器本身,而在于如何让士兵在短时间内爆发出驾驭武器的力量,并且不伤害自身。”
他这个比喻非常形象,连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铁柱都好像听懂了一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激发?引导?” 那位刚才讲解的技术人员忍不住插嘴,带着质疑,“这听起来更像科幻!我们尝试过各种生物电刺激和药物辅助,效果都不理想,要么损伤组织,要么持续时间太短!”
“也许问题不在于刺激的强度,而在于…精度和‘频率’?” 林凡目光锐利,他回想起系统灌输的某些关于生命磁场和能量波段的知识,小心翼翼地剥离掉不能说的部分,“不同的个体,甚至同一个体在不同状态下,其生物能量场的‘频率’可能是不同的。就像收音机调台,找不到正确的频率,再强的信号也是噪音。我们是否可以先尝试建立一套精细的‘个体生物频率’探测方法,然后尝试用机器输出与之匹配的、极其微弱的‘引导信号’,就像…就像用一把特定的钥匙,去轻轻叩开一扇门?”
这个“钥匙与门”的比喻,让在场的几位核心技术人员都愣住了,随即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一个他们从未尝试过的、完全逆向思维的角度!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讨论声。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目光在林凡和秦雪梅身上来回扫视。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赵劲快步走进来,在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老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看向林凡四人,缓缓说道:
“理论上听起来有点意思。但‘雏鹰’不相信理论,只相信结果。基地第三实验室正好有一套模拟生物环境交互的初级测试平台。给你们二十四小时,不需要你们解决核心问题,只需要用你们的‘钥匙’理论,在那套平台上,让模拟的生物组织与标准能量核心的交互效率,哪怕只提升百分之一个点,就算你们通过了这第一道考验,正式加入项目组。”
他站起身,目光带着审视与期待:“否则,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基地,不养闲人,也不信空谈。”
首秀的舞台,已经搭好。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没有预演,没有彩排,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在这个神秘而重要的基地立足!
压力,如同戈壁的风暴,骤然压向这支初来乍到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