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辱使命
“二十四小时？提升百分之一？” 王铁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天爷，这…这比让老子去扛炮弹还难啊！”
赵劲科长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们带往那个传说中的第三实验室。通道更深，更安静，仿佛与世隔绝。
实验室比想象中更…“原始”。没有炫目的高科技设备，只有几台嗡嗡作响的老旧仪器、缠绕如蛛网的线缆，以及一个被透明罩子罩住的平台，上面连接着一些模拟生物组织和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被称为“标准能量核心”的晶体。
“就是这里。” 赵劲指了指，“设备你们可以随意使用，但核心参数和基础架构不能改动。二十四小时后，我来验收结果。” 他说完，便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显然也肩负着监视的职责。
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我的妈呀，这…这从哪儿下手啊？” 铁柱看着那些复杂的仪表和线路，感觉头皮发麻，他空有一身力气，在这里却完全派不上用场。
李明已经扑到了一台负责数据采集和分析的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试图快速理解这套系统的逻辑。“基础交互效率目前稳定在百分之七点三五…波动极小。提升百分之一…意味着要突破现有的稳定态，这…”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秦雪梅则快步走到实验台前，仔细观察着那些模拟生物组织和能量核心的连接方式，秀眉微蹙：“连接方式是标准的物理接口，能量传递直接但…非常‘粗暴’，就像用大锤砸门，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和散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仪器，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屏蔽外界的干扰。他的意识沉入脑海，那神秘的“神医系统”界面若隐若现，他不敢直接调用任何超越时代的功能，但那些关于生命能量、频率、共振的底层理论和感知方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柱子，” 林凡忽然睁开眼，看向一脸茫然的铁柱，“别闲着。你感官敏锐，去感受！感受那个能量核心散发出的波动，感受那些模拟组织在被能量冲击时的细微变化…用你的直觉去听，去看，哪怕是最微弱的差异！”
“啊？我…我感觉？” 铁柱愣住了，让他打架他在行，让他“感觉”能量？这太玄乎了！
“对，感觉！” 林凡语气肯定，“有时候，最精密的仪器，也比不上经过千锤百炼的人体本能。你就当…当是在听远处敌人微弱的脚步声！”
这个比喻铁柱听懂了！他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平台前，瞪大眼睛，竖起耳朵，那专注的样子，仿佛面前不是实验设备，而是需要潜伏接近的敌方阵地。
“眼镜，” 林凡转向李明，“我需要你建立一个新的数据模型，先别管效率，只记录两样东西：能量核心输出时，其周围电磁场的细微频谱变化；以及模拟组织在接受能量时，其表面温度、电位差的瞬时波动图，精度越高越好！”
“明白！抓取瞬时波动是我的强项！” 李明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图，这是要捕捉那些被常规平均值掩盖掉的、转瞬即逝的“异常信号”！
“雪梅，” 林凡最后看向秦雪梅，“你和我一起，尝试用最低功率、不同频率的微电流，去‘轻叩’那些模拟组织，就像…就像用不同的音叉去试探一个共鸣箱。记录下每一次‘叩击’后，组织内部离子通道和生物电的响应模式，寻找那个最‘敏感’的点。”
“频率筛选…寻找生物侧的最佳响应点…” 秦雪梅眼神一亮，这思路与林凡之前的“钥匙”理论完美契合，“好！”
分工明确，实验室里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键盘敲击声、仪器轻微的嗡鸣、铁柱偶尔因为“感觉”到点什么而发出的短促惊呼、以及林凡和秦雪梅低声交流频率参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戈壁从白昼变为黑夜，又从黑夜迎来黎明。期间有工作人员送来简单的食物和水，但几乎没人动过。赵劲始终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是他看向实验室内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些上海来的年轻人，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纸上谈兵，没有畏难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和一种…他难以理解的默契。
“凡哥！这个频率！三百七十二赫兹左右！模拟组织的电信号响应幅度提升了百分之零点零三！虽然很小，但是是正向的！” 秦雪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
“眼镜，对应这个频率，能量核心的频谱有没有特征峰出现？” 林凡立刻追问。
“我看看…有！有一个非常非常微弱的凸起！之前被噪音掩盖了！” 李明兴奋地推了推眼镜。
“柱子，你那边呢？有什么‘感觉’？”
铁柱皱着眉头，努力描述：“好像…好像没那么‘刺耳’了？之前的能量流过，感觉像砂纸在磨，现在…稍微顺滑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好！方向对了！” 林凡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愈发亢奋，“继续！围绕这个频率点，进行微调！雪梅，尝试叠加谐波！眼镜，抓取瞬时数据！柱子，继续感受！”
最后的几个小时，实验室里的气氛几乎凝固。每个人都在透支着自己的精力。铁柱的眼睛因为过度专注而布满血丝；李明的手指因为不停敲击键盘而微微颤抖；秦雪梅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凡的嘴唇也因为长时间思考和下达指令而干裂。
赵劲看着墙上时钟的指针一点点逼近二十四小时的极限，心中也不由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百分之一，听起来不多，但在这种已经趋于稳定的系统上，无异于攀登悬崖。
当时钟的指针终于重合，二十四小时结束的哨声即将吹响的最后一刻！
“找到了！” 秦雪梅和李明几乎同时喊出声！
秦雪梅调整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基础频率和数个特定谐波叠加而成的复合波形！
而李明的屏幕上，代表交互效率的曲线，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缓慢爬升后，猛地向上窜了一小截，最终定格在——百分之八点三六！
提升了整整百分之一点零一！
超越了百分之一的及格线！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铁柱第一个吼了出来，激动得差点把面前的仪器推倒，他一把抱住旁边的李明，用力拍着他的后背，把瘦弱的眼镜拍得直咳嗽。
秦雪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软倒，被眼疾手快的林凡扶住。她抬起头，看着林凡，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激动与成就感。
李明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屏幕，兴奋得语无伦次：“百…百分之一点零一！我们做到了！凡哥！我们做到了！”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赵劲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确凿无疑的数据，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几个几乎虚脱，但眼睛却在发光的年轻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对着林凡，敬了一个标准的、有力的军礼。
这个军礼，胜过千言万语。
林凡站稳身体，尽管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坦然接受了这个敬礼。
他们做到了。在这陌生的西北基地，在这苛刻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面前，他们这个临时拼凑、各有所长的团队，顶住了压力，用智慧、汗水与默契，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证明了他们的价值，赢得了初步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