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吴蕴女士有点可惜,“但你要是有空的话,也能来试试。他从私宴回来,就不吃东西......”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所以也准备了些薄礼。”苏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可怜天下父母心。

    沈霜有些犹豫,怕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他还是不吃。

    但老人家这样期盼。

    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了。

    “行,吴蕴女士,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那我把地址发给你,随时有空都可以来。”

    挂断电话,她收到了一个地址。

    然而,结账出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打车时——

    突然,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猛地刹在她面前。

    车门滑开,几只粗壮的手臂伸出,不由分说地将她掳进了车内。

    “你们是谁?!救命——!”

    上一次被绑架羞辱的阴影席卷而来。

    沈霜惊恐地尖叫挣扎,购物袋掉在地上,蔬菜水果滚了一地。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人利落地用黑布蒙上她的眼睛。

    混乱中,一只手机被凑到她耳边,听筒里传来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安分点。”

    是陆俨之。

    她捏紧拳头,怒吼:“陆俨之!你到底想干嘛!”

    但耳边的手机已经被移走。

    她被牢牢锁在后座,不得动弹。

    车子行驶了很久。

    沈霜眼睛被遮住,耳朵仔细地听着周围环境。

    但很安静,完全没有其他车辆路过的声音。

    车子停下后,她被按在一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前走。

    空气很凉,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形容不出的清冷味道。

    让她莫名心悸。

    突然,眼罩被猛地扯下。

    刺目的光让她眯起眼。

    一间四面全白的屋子,空荡得像个精致的牢笼。

    站在她面前的,却不是陆俨之。

    “陈默?”她皱眉,“陆俨之呢?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出来!”

    陈默没有说话,把手机拿出来。

    冰冷的声音传出来——

    “沈霜。你以为做了个私宴负责人,就能踩在陆氏头上?”

    他冷笑一声:“可惜你的手段和眼光,都让人失望。”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捏着拳头。

    陈默面无表情,将一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她与裴序舟在机车上的照片。

    “你跟踪我?”沈霜皱眉。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跟踪?你还不配我花那么多心思。”

    “不过这些照片,是你给陆家丢人现眼的把柄。”

    沈霜懒得解释:“都要离婚了,我跟谁接触好像与你无关吧?”

    “无关?”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又说:“好好在里面呆着,再惹事,我会让那个野男人进去陪你。”

    “你要对他做什么?!”沈霜追问。

    “心疼了?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陆俨之!”

    电话被掐断。

    陈默转身往外走。

    沈霜连忙抓住他:“这到底是哪里?放我出去!”

    陈默眼神都未动一下:“您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袖子。

    “咔嚓。”

    门被落锁。

    沈霜冲过去,但门已经打不开。

    她连忙掏出手机想报警,但东西都落在了车里。

    “陆俨之!浑蛋!”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户都没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股带着清洁又冰冷的气息,让她越来越不安。

    “开门!放我出去!”

    她用力拍打房门。

    突然,门从外面被打开。

    但进来的不是陈默,而是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医生模样的人。

    他们眼神冷漠,手里拿着注射器,径直朝她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沈霜惊恐地后退。

    陈默就站在门口,像个冰冷的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太太,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镇定剂可以让您情绪稳定下来......陆总也是为了您好。请您配合。”

    “陈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需要镇定剂!你们走开!!!”

    话音落下,两个护士已经把她按在墙上。

    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沈霜的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默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和医护人员冷漠的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

    沈霜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

    头很沉,四肢乏力。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原本的衣服不见了,被换成了一套粗糙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狭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桌子。

    墙壁是柔软的软包材质,连唯一的窗户都焊着冰冷的铁栏。

    床头上有一个塑料信息牌。

    她目光定在上面:

    姓名:沈霜

    编号:734

    初步诊断:重度妄想症,伴有攻击倾向

    症状:存在被迫害妄想,关系妄想

    “不......不可能......”沈霜浑身血液都凉了。

    陆俨之......

    竟然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胸口剧烈起伏,脑中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两个护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年长些的护士一边记录,一边例行公事地问。

    沈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解释:“护士!我没有病,我是正常的!是陆俨之,是我丈夫!我跟他现在在闹离婚,他把我关进来的......”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

    年轻护士点点头:“沈小姐你别激动,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录下来了。”

    沈霜又说:“我可以做精神鉴定,我真的没问题!”

    “你放心,我们稍后会去跟院长反映这个情况。你先好好休息。”

    两个人扶着沈霜躺好,又叮嘱:“我们会帮你的。”

    沈霜稍微松了口气,慢慢躺好。

    她们例行检查完,便转身离开。

    门再次被关上。

    沈霜心跳如鼓,打算再去说些什么。

    她下床走到门边。

    走廊上,那两个护士并未走远,对话声清晰地传来——

    “她这反应感觉症状没有减轻啊,昨天那药没起效吗?”

    “陆先生说了她病情容易反复,再继续观察吧。”

    “这种有钱人家的太太脑子出问题的多了,还以为别人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