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屏息凝神,手脚并用向下攀爬,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靠眼神和手势交流。
"张小哥,快看!"大扛刚绕过一道突出的冰棱,突然浑身一僵,指着下方那片幽蓝的光点,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萤火鬼蝶!密密麻麻的幽蓝光点让所有考古队员后脖颈发凉。
幸亏提前打过预防针,要不然这会儿早有人嚷嚷着"太漂亮了""想抓几只送人"之类的蠢话了。
此刻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似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也太多了......"陈教授望着下方汇成蓝色河流的蝶群,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料到会有萤火鬼蝶,可没想到竟多得像是道鬼门关,横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我去引开它们!"大扛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张白一把拦住——这根本是送死。
这些发着蓝光的家伙虽说没长眼睛,可灵性得很。
毕竟是从死人堆里化草成蝶的异种,说是成了精也不为过。
"我有法子。
"张白突然笑了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主意有点玄乎。
可老话说得好,毒物出没之地,七步内必有解药。
这些嗜寒的鬼蝶既然靠冰壁为生,说不定......
"待会听我口令,所有人必须完全隔绝听觉。
"张白边说边比划着堵耳朵的动作。
虽然不明就里,但如今他在队里说一不二。
队员们纷纷加固耳罩,有的甚至戴上了降噪耳机。
"看见登山镐了吗?等会儿......"张白做了个划拉冰面的手势,嘴角扬起神秘的弧度。
考古队员们眼前顿时一亮,脸上都乐开了花。
**!
绝了!
这招也太绝了!
也就你张白能想出这种主意。
简单直接又妙到毫巅!
要说世上最让人受不了的声音,指甲刮黑板绝对排第一。
而这冰面硬得像镜子,登山鞋都能刮出那种刺耳声。
张白让全队用冰镐划拉冰面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张白一抬手,队员们立刻会意跟上。
吱——!
突如其来的尖锐声响让没关声音的网友浑身一激灵,牙根都酸倒了!
那些沉睡的萤火鬼蝶更惨。
失去视觉后,它们的听觉异常敏锐。
这恐怖的噪音简直要了它们的命。
直播画面**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冰川下,被惊醒的萤火鬼蝶集体暴走。
这些本该循声捕猎的生物,此刻却像见鬼似的四散奔逃!
幽蓝的蝶群如暴风雪般翻卷,不少被挤回来的鬼蝶竟朝考古队扑来。
"糟了!鬼蝶冲过来了!"
"天哪这么多!张白他们危险了!"
"少说上百只,考古队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下玩脱了?"
望着铺天盖地袭来的幽蓝光点,队员们面如土色。
他们知道鬼蝶的厉害,脑海里已经浮现自己被烧成灰的画面。
张白这次翻车了?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时,下一秒弹幕直接炸了——
"**!"
"牛批!"
不愧是张大天官!
未必是最强的,
但绝对是最稳的!
原来张白早料到鬼蝶数量太多会有意外,
早就留了后手......
张白当初主动和大杠调换位置,自然有他的考虑。
此刻。
漫天飞舞的萤火鬼蝶汇聚成一道蓝色光柱,宛如冲击波般袭来。
只见张白手腕一翻,金刚伞"唰"地展开!
说时迟那时快。
那团蓝色光焰撞上伞面,顿时"砰"地炸裂成无数光点,四散飘飞。
身后的队员们仰头望去,发现萤火光点全都朝着冰川裂缝上方飘去。
刹那间!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快走。
"
张白没给众人观赏鬼蝶飞舞的机会。
这些美丽却致命的生物随时可能折返。
趁着通路大开,队员们迅速打下登山钉,争分夺秒撤离险境。
扑通!
最后一名队员落地的闷响传来。
在巧妙突破萤火鬼蝶的包围后。
整支考古队平安抵达谷底。
众人仍有些恍惚。
但事实摆在眼前——
跟随张白的指引。
他们毫发无损地完成了穿越。
"接下来往哪走?"
站在冰川裂隙底部,面对左右分叉的通道,陈教授难掩犹豫。
此刻。
张白的罗盘再次派上用场。
寻龙点穴辨山势。
早在崖顶时。
他已勘破古墓方位。
现在只需循着既定方向前进。
"这边。
"
张白抬手示意,队员们立即变换队形,模仿赶尸队列鱼贯而行。
这次队伍调整为:
张白开路。
陈教授居中。
大杠殿后。
绕过一处弯道,冰冰突然惊呼:"前面有人!"
果然。
一名全副武装的科考人员靠坐在冰壁上,栩栩如生的模样仿佛在等候他们。
"外国人?"
队员们快步围拢,还以为是失踪的考察队。
靠近才发现是张典型的西方面孔。
"境外科考队什么时候入境的?"
众人面面相觑。
陈教授同样困惑。
"检查。
"
随着张白简洁的指令。
大杠会意上前探查。
这个外国探险家早已冻成冰雕,脸上凝结着厚厚的霜花。
大杠从他内袋翻出防水密封的笔记本。
死者名叫史密斯。
来自美国的考古学者。
一张泛黄的火车票显示日期:
一九**年。
"三十多年前?!"
霎时间。
无论是现场队员还是直播间观众,全都倒吸凉气。
这怎么可能?!
这个老外,竟然是三十年前的人。
难不成他兜里还揣着一张三十年前的旧车票?!
不过谜底很快浮出水面。
夹着车签的那页笔记上,白纸黑字记录着他来这里的缘由。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被冰封在此的科考队员!
老天爷!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陈教授不禁感叹:"说不定哪天,咱们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至少他看起来,比我那些杳无音讯的同事强多了。
"
别的不提——
就说不久前失踪的那支考古队,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因如此,
张牌他们没敢在此久留。
除了这个外国人随身携带的个人物品,再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但他的出现,至少证实了一点:
这地方就算没有帝王陵寝,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古老遗迹!
这么一来,
先前收到的求救信号就说得通了——
那支失踪的考古队,八成是在沙漠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
这才临时改道来了此处。
至于为何迟迟不向上级汇报行踪?
恐怕只有找到他们才能真相大白。
但有一点确凿无疑:
发出求救信号的,
正是龙国考古队!
以"博物院长"齐教授为首的那支队伍。
当直播镜头从外国科考员身上移开,队伍继续向冰缝深处进发时,
齐教授猛地一拍脑门:
"这个史密斯的名字耳熟得很,可死活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你们有印象吗?"
"您这么一说..."旁边人皱眉,"好像就差一层窗户纸,可偏偏捅不破。
"
"到底是老了,"另一人叹气,"别说三十年前,上礼拜的早饭吃的啥我都记不清。
"
"费这劲干嘛?"有人提议,"让考古局调三十年前的外国考察队入境记录不就结了?"
"对对对!年代这么精准,马上叫小年轻们查档案!"
冰窟深处。
冰冰举着话筒发问:"张白,你说这附近有古墓。
可冰川形成起码几万年了,谁有本事在这儿修陵墓?"
这也正是网友们的疑惑——
荒山野岭有古墓不稀奇,
沙漠里埋着遗址也常见,
但在这万年冰层底下?
怎么可能!
什么人能在这儿大兴土木?!
张白神色淡然:"墓葬未必全靠人工。
很多陵墓本就是借自然之势,稍加改造而成。
"
陈教授接过话茬:"就像西南地区的岩洞葬。
当地人因地制宜,把溶洞稍作修整,既省人力又比土葬讲究。
"
沙沙的电流声突兀响起。
考古队员们正四下搜寻,随意聊着天,那台调至特殊频段的无线电再次传来声响。
或许是离信号源更近的缘故,这次传来的话语清晰了不少。
"救命...我们是龙国考古队,我是带队..."
"太危险了,老彭别过去!"
"总得试试,总不能全队困死在这儿..."
滋啦——
通讯骤然中断。
队员们根本来不及回应。
任凭如何呼叫,对方再无声息。
不过这次可以确定,对方至少还有活人,而且不止一个队员存活。
陈教授突然皱起眉头:"老彭?"
"失踪人员名单里有姓彭的成员吗?"
查阅记录后,众人都摇头。
"可能是同音字呢?"有队员猜测,"比如陈志鹏的''''鹏''''?虽然他才二十出头..."
"称呼带''''老''''未必指年纪,就像我可以喊你老杨。
"
"哈哈,说得对。
"
陈教授觉得大家分析得在理,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没人注意到张白突然绷紧的脸色。
大杠悄悄凑近:"张爷,这事透着古怪。
"
张白挑眉:"你也察觉了?"
"当年出任务时,我们经常需要呼叫支援。
"大杠压低声音,"真正的求救信号哪会这么多废话?既不说具体险情,也不报确切位置..."
"倒像是...两个人在拉家常。
"
"还有那个''''老彭'''',听声音分明是个中年人。
"
"我敢打赌,绝对是姓彭,不是名字里的''''鹏''''字!"
张白微微颔首。
其实从一开始收到求救信号,他就觉得蹊跷。
此刻更确信——
这根本不是求救。
分明是在引他们上钩。
不过...
是人是鬼总会现形。
想当猎手?
就怕最后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教授!前面发现洞穴!"
没过多久,勘探队员兴奋地喊道。
到了。
张白从人群间穿行而过。
历经诸多变故,他在队伍中的威信已无可动摇。
眼前这个山洞很可能通向古墓,甚至就是古墓入口,考古队这次不敢再贸然行动了。
至少——
得先让张白看看,确认能不能进去再说!
这冰岩洞不算特别大,却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是通往深渊。
里面的路,弯弯绕绕肯定不少。
"走吧。
"
张白没多犹豫,第一个走进洞里。
"咦?这些壁画是什么风格?"
刚进洞没多久,考古队员就发现周围的岩壁上布满了壁画,跟古代墓道里的装饰如出一辙。
这下更确定了——
这里就是墓主人精心挑选的长眠之地,天然的陵墓。
"这位墓主人,来头不小。
"
从壁画内容来看,就算比不上阿克苏王那样的国君,身份也差不了多少。
"你们看!那是不是魔国女王?!"
冰冰突然指着其中一幅壁画,惊呼出声。
"真的是她!"
"魔国女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陈教授和队员们纷纷把手电光对准这幅壁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壁画上,确实又出现了那位魔国女王。
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她,是因为她头顶那个标志性的旋涡图腾太显眼了,像一只眼睛,冷冷注视着众人。
但这次不一样——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奴役西域诸国的**女王。
她的身旁站着另一个人,两人并肩而立,一左一右。
女王头顶旋涡图腾,而那人头顶一头麒麟。
两人都仰着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灯光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移——
最终,照亮了壁画最上方那扇似乎永远紧闭的神秘古门。
张白瞳孔一缩:"终极?!"
(家里有事,今天只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