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眼下能带大家上塔的只有张白。
要是他不同意,换谁来带队都是送死。
但就像冰冰说的,张白没有义务这么做。
现在是全网直播,谁都没法强迫他。
救不救人,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走。
"
听到张白开口,冰冰刚露出欣喜的表情,就看到他径直朝长生妖塔走去。
冰冰:"……"
我到底哪来的自信会觉得这家伙会打退堂鼓?
可如果不撤退,这些萤火鬼蝶该怎么对付?难道还像在冰川上那样制造噪音?这招肯定行不通了——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它们被惊飞后反而会更凶狠地扑过来。
四面八方全是这些幽蓝鬼蝶在飞舞。
张炸那把铁伞撑得再开,能挡住多少?
怕是他自己都难保周全。
冰冰急得攥紧衣角——
这群索命的蓝蝴蝶,到底该怎么对付?
"张白!别硬来!"陈教授嗓子都喊哑了。
塔顶幽蓝的蝶群突然大亮,
将整座妖塔映得如同冰雕鬼窟。
簌簌振翅声里,
第一只鬼蝶拖着冰晶般的尾焰俯冲而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
张白却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蓝蝶精准落在他指尖,
预想中的焚身烈焰竟未出现。
"他手上在发光!"眼尖的网友突然尖叫。
直播画面里,
张白的指尖泛着碎金般的光晕,
像捻着一缕破晓的晨光。
224张牌手指一抖,突然捏住了那只停在他指尖的萤火鬼蝶。
咔。
轻轻一用力。
幽蓝的光点霎时熄灭,死去的鬼蝶在掌心化作腐草碎屑,簌簌洒落。
整座长生妖塔骤然惊醒。
千万点蓝光同时腾空,蝶群沸腾如暴怒的海洋,对着胆敢冒犯它们的张牌掀起惊涛骇浪!
"当心!"
陈教授的惊呼在墓道里炸响。
众人早已退守来时的甬道,唯有张牌像礁石般伫立在原地。
冰冰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染红了嘴唇。
第一波蓝潮已经拍打在张牌身上。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被蓝光吞没,最终化作巨大的茧,又坍缩成颤动的球体。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翻滚:
"**这操作太野了吧!"
"这些鬼蝶怎么不烧他?小哥到底抹了什么神油?"
"我赌他在聚怪!马上要开大了!"
"放屁!这么多鬼蝶压都能压死人!"
当最后一只鬼蝶没入球体时,地底突然响起清朗的诵咒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色光刃刺破蓝茧!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金光如朝阳喷薄,将鬼蝶组成的囚笼撕得粉碎。
腐灰如沙塔倾颓,那个身影从容拂去肩头最后一点萤光,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黑色灰烬像沙粒般簌簌散落——那是死去的萤火鬼蝶所化,在地面不断延展铺开。
直到。
那个叫居的少年再度现身。
张白侧首瞥了眼冰冰和陈教授一行人,若无其事地踏过满地蝶灰:"走。
"若不是直播镜头如实记录,任谁都会以为方才的异象只是场幻梦。
那些近乎无敌的萤火鬼蝶,怎会转瞬湮灭?
"你...该不会是外星来客吧?"冰冰攥紧话筒,终于问出压在心底的疑问,"正在寻找返回母星的方法?"
张白:"......"
这猜测竟莫名合理。
众人再看他时,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
但此刻长生妖塔近在咫尺,塔顶或许正蛰伏着非人之物——谁还顾得上深究少年来历?
"典型的草
而缔造这番传奇的,正是眼前名叫张牌的青年。
嗒。
没有门扉阻隔的妖塔如敞开的幽冥入口,张白径直踏入其中。
("原来塔即是墓..."穿行在飘荡的唐卡画幅间,陈教授心跳加速。
塔内一层开阔如殿,陈列的祭器与四壁彩绘,都在诉说墓主生平。
与中原陵墓不同,这些画卷毫不避讳展示铁木真早年沦为奴隶的岁月。
没有粉饰,没有删减,连屈辱经历都被平静呈现——或许在这位草原霸主眼中,正是这些际遇铸就了后来的传奇。
"出发吧。
"
第一层妖塔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机关陷阱,也没有阴森恐怖的气氛。
一行人轻松走过,仿佛穿越时空,即将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草原之王。
"都说草原人豪爽大气,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一位考古队员半开玩笑地说道。
摸金校尉大杠明白他的意思,平静地接话:"能一路闯过重重关卡来到这里的人,草原之王想必也觉得,再设陷阱反而是小气了。
"
众人点头赞同。
确实,这才符合一代霸主的胸怀。
很快,他们来到第二层。
这一层别有洞天——眼前竟是一片微缩的草原世界。
青草、牛羊、河流、帐篷,栩栩如生,宛如真实再现。
"这位草原之王真有意思,难道是想把童年的记忆留在这里?"冰冰"零零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你再仔细看看。
"张白示意她走近些。
什么意思?冰冰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刚一踏上"草原",她就察觉到异样。
蹲下一摸那些翠绿的草,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泥土,这些草怎么可能自然生长?
不对!
她顺手一拔,轻易拽起一丛"草",下面还粘着一块皮。
"原来是假草皮!"她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张炸摇头:"是人造的,但不是普通草皮。
"
不是草皮?!
冰冰愣了,用手指搓了搓那块皮,虽然已经硬化,但触感仍能分辨——像是某种鞣制过的皮革。
"我知道了!"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动物的皮?"
话音一落,陈教授的脸色瞬间发白。
其他队员也神情古怪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难、难道真是那个?不可能吧……"
"我也猜到了,太可怕了!"
"如果是那样,冰冰你……"
"太残忍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懂反而是好事。
张白摆摆手:"放下吧。
"
冰冰虽然满脑子疑问,但还是乖乖照做。
"张白,如果这些草是……那河流、牛羊、帐篷……难道也全都是……?"陈教授紧皱眉头,不敢再想下去。
张白淡淡道:"能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
陈教授顿时僵住。
摸金校尉大杠摩挲着下巴琢磨道:"要是按照这个套路,帐篷还好说,河流也算合理,可这牛羊总不能是假的吧?"
张白朝前努了努嘴:"你走近瞧瞧不就清楚了。
"
大杠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好奇心,抬腿往前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草原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起初靠近羊群时还没察觉异常,可当他转到羊的另一侧,顿时瞳孔**,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呕出来。
大杠捂着嘴连连后退:"这帮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光看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羊的另一侧肯定藏着骇人的东西。
这时候冰冰突然浑身发抖。
结合众人的议论和大杠的反应,再迟钝的人也猜到这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了。
"刚才...这些草地...该不会是..."她牙齿打着颤,话都说不利索。
张白平静地接话:"准确说是用敌人的头皮铺的。
"
"呕——"冰冰弯腰剧烈干呕起来,幸好整天都没怎么进食,只吐出些酸水,可也够难受的。
"造孽!这得是多缺德的人才能想出这种法子!"
"真当游牧民族是吃素的?历史上他们可比农耕民族凶残多了!"
"草原上生存法则就是这样,不把敌人吓破胆根本镇不住场子。
"
"听说他们打仗连孩子都不放过,只要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孩统统杀掉,就怕留下报仇的祸根。
"
"环境逼出来的狠劲儿,草原上向来是你死我活。
"
"照这么说,草地是头皮,帐篷可能是**,河水流的是血水,可这些羊看着挺正常?"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观众们都急得要命。
"羊这面确实是羊..."大杠脸色发青,"翻过来就变成人了。
"
人?人怎么可能是...
但考古队和网友们的想象力瞬间飙到极限——把活人竖着劈成两半,再拿半扇羊身缝上去不就得了?
"呕——"某位正在吃宵夜的女主播当场喷了屏幕。
"这得是多大的血海深仇!"
"太瘆人了!光想象就要做噩梦!"
"救命!以后失眠都不敢数羊了!"
羊都这样,那牛...
一行人继续向上探索,牛鬼蛇神的景象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该走了。
"陈教授皱着眉头催促道。
第一层的朴实无华像个温柔的陷阱,第二层就开始露出狰狞面目。
即便最坚定的无神论者,此刻也感到阴风阵阵,仿佛能听见那些被制成展品的冤魂在耳边......
来到第三层。
"天!"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映入眼帘的密密麻麻悬尸还是让冰冰失声尖叫。
直播间的观众也炸开了锅——这视觉冲击来得太直接!
一具具干尸像蛛网上的猎物,整齐地倒挂在穹顶。
虽已风化成枯骨,但从五花八门的服饰能看出,这些牺牲品来自不同民族。
"张炸,成吉思汗也太......"冰冰脸色煞白地嘟囔着,感觉自己快要被吓成女鬼了。
张白却气定神闲:"看这手法,是草原萨满的杰作。
"
经他提醒,众人才想起在草原上,萨满巫师确实拥有不亚于部落首领的权威。
"不止萨满,"张白补充道,"那些传教的**也是半斤八两。
"
第四层验证了他的说法。
这里俨然是场战利品博览会。
陈列台上摆满骨制品,最多的当属头骨器皿,每个都标注着主人姓名——全是成吉思汗的手下败将。
张白掂起一只头盖骨酒杯:"元朝有个盗墓妖僧,把宋理宗的颅骨做成酒器,就跟这个如出一辙。
"
"杨琏真迦!"陈教授立即接话。
想来真是讽刺,一代帝王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森森白骨无声诉说着:成王败寇,从来如此。
"冰冰。
"
听到呼唤,小姑娘屁颠屁颠跑来。
还没开口询问,张白突然把骷髅碗扣在她头上比划:"嗯,如果是你的头骨..."
冰冰和陈教授都沉默不语。
大杠和考古队员们议论纷纷:
"哈哈哈,这个小哥哥也太毒舌了吧,这是在调侃我老婆脑袋大吗!"
"简直能拿来当脸盆用了。
"
"呜呜呜,怎么能这样嘲笑我们胖头鱼!"
"这种突如其来的冷幽默最致命,笑得我腹肌都要出来了!"
被称为"博物院长"的齐教授和他的团队正在讨论。
"张白真是用心良苦。
"
"确实。
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他们不能及时调整心态,就算能活着走出古墓,心理上也会永远被困在这座妖塔里!"
"典型的萨满教手法!"
"看来这里确实是成吉思汗的陵墓了!"
"太难以置信了,谁能想到呢!"
"这个发现将
"呵呵,张白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历史名人了。
"
来到第四层。
"这些人是谁??"
之前在第三层时,张白成功缓解了紧张气氛。
现在整个队伍的心态都轻松了不少。
所以当他们登上第四层,
看到这些身着古装、整齐地面向第五层楼梯口的干尸时,
冰冰等人都对这些干尸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些干尸仿佛在等候着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张白走到一具游牧民族装扮的干尸前,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其他干尸...
"这位应该就是札木合。
"
札木合?!
陈教授闻言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草原上的另一只雄鹰,与铁木真齐名的札木合?!
曾经的结拜兄弟!
后来的一生之敌?!
"这是西夏特有的服饰,应该就是被铁木真几乎灭族的西夏国君。
"
"那这些女真装扮的,莫非是..."
"等等,这是宋朝的龙袍,这位该不会是..."
考古队员们听到张白指出那具干尸是札木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