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铠甲整齐列队,
仿佛正在等候检阅的千军万马。
若是换作其他人...
突然撞见这场景,任谁都会吓得不轻。
说不定转身就逃。
那些盔甲分明都是空的,
却像真人穿戴般整齐排列。
迎面而来的凛冽杀意让人汗毛倒竖!
"是怯薛军?!"
张白对成吉思汗的亲卫队略知一二。
若没猜错,
眼前这些就是他赫赫有名的怯薛军。
第六层
总算见到了棺椁。
真不容易。
三口棺材呈品字形摆放,
显然在区分墓主身份。
最下层棺木上镌刻的草
却不知这些名字所指何人。
"也速干..."
"李嵬名..."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方那口显赫的主棺。
"弘吉剌·孛儿帖..."
这位他倒是知晓。
至此,
张白明白了此处安眠者的身份——
全是铁木真的后妃!
可当他叩击棺盖时,
发现竟都是空棺。
连最尊贵的孛儿帖也不例外。
转念便想通了:
四凶绝地这等险恶之处,
若铁木真疼爱妻妾,
怎会让她们长眠于此?
想必只是衣冠冢罢了。
"白跑一趟。
"
张白遗憾地咂嘴。
衣冠冢向来没什么油水。
不信?
开给你们瞧瞧。
正当他要掀开孛儿帖的棺盖,
脑后突然传来声响:
"张白,你这是在..."
原来是陈教授带着考古队赶上来了。
直播镜头正对准欲开棺的张白。
众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咳。
"
张白若无其事地扶正棺盖:
"看它歪了,帮忙摆摆正。
"
现场众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信你才有鬼!
这摸金校尉满嘴跑火车,
明明就是想撬棺摸金!
"既然人到齐了,继续前进吧。
"
张白面不改色。
他本就没打算真开棺,
自然毫不心虚。
"都是衣冠冢,没啥看头。
"
还好心提醒陈教授一行人。
第七层
这里不见棺椁,
也没有**。
唯有一幅巨大的拼接地图——
明显用各地材料制成,
象征铁木真征服的疆土!
四周倒是堆满珍玩:
古籍、
战甲、
兵器、
瓷器...
显然,
这层相当于陪葬室,
陈列着墓主生前挚爱之物。
无论是盗墓者,
还是考古专家,
这层都堪称——
真正的藏宝阁!
陈教授搓着手掌,明显是想让大家先停下脚步,专心整理这层的文物。
毕竟眼前堆满了珍贵的历史文献和典籍资料。
别说陈教授按捺不住,"博物院长"齐教授和团队成员也都激动得坐立不安,脸上写满惊叹与渴望,恨不得钻进屏幕亲临现场。
对这些学者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座历史宝库!
张白表示理解:"那你们留在这儿继续整理,我们团队先往上走。
"这个提议正合陈教授心意,但他不免担忧少了张白这个主心骨,万一遇到危险该如何应对。
"时间紧迫,我建议分组行动。
"张白说着从背包抽出可折叠的密封筒,"你们负责文书典籍,我和大杠处理字画,其余的等出去再说。
"
现场顿时一片静默。
考古队员面面相觑,直播间的观众也刷起问号弹幕——不是说好不做盗墓贼吗?那这专业装备又是怎么回事?
在通往第八层的石阶上,背负三十多卷古画的摸金校尉大杠如坐针毡。
这些可都是北宋那位"艺术皇帝"的珍藏,其中那幅王希孟的亲笔尤其令人难忘。
这些珍宝历经金国贵族之手,最终被蒙古铁骑作为战利品带进了这座陵墓。
"我们这是代为保管。
"面对考古队员质疑的目光,大杠急忙解释。
而张白始终神色自若,俊朗的面容仿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登上第八层时,张白突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文物:"怎么会...这位草原霸主的陵墓里竟藏着这些...按照妖塔的规制,存放位置越高说明墓主越重视,这些竟被安置在部将与妻妾之上..."
"这完全颠覆了历史认知!看来我们对元史的解读存在太多空白。
""博物院长"齐教授团队同样震惊不已,"特别是对这位传奇人物的研究,今天的发现可能彻底改变我们对游牧民族的认知!""难道这是胜利者的炫耀?就像鲁西古墓里诸侯王展示穆天子遗物的做法?"
"不对,完全不对!这妖塔的结构布局,前五层这样设计还能说得通,但放在第八层绝对另有深意!"
当考古队和直播间的网友们登上第八层时,看到的景象其实很简单:
几面褪色的军旗。
一张四四方方的石台。
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铠甲。
边上立着个兵器架。
那些军旗年头太久,布料都快烂光了,上面的字更是模糊得看不清。
不过张白还是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镇宁崇信军节度使"
"宣抚使"
"少保"
其实不用细看这些军旗。
打从第一眼看到正中央那面醒目的坐堂旗,所有人都立刻明白这里供奉的是谁——
"岳..."
没错,那面赤红旗帜上就绣着一个鲜明的"岳"字。
在龙国,这个姓氏还能指代谁呢?
张白怎么也想不通。
按史书记载,铁木真出生时,那位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
可现在...
不管这些遗物是真是假。
祭祀讲究的是心意。
心意到了,摆什么都是诚意的体现。
"啪!"
大杠突然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位**用最庄重的方式致敬前辈。
其他队员也纷纷效仿,像进庙参拜那样对着衣甲行礼。
"直播间的家人们全体起立!龙国子孙,拜见岳元帅!"
放眼整个大宋,乃至五千年历史长河。
"岳"这个字,永远第一个让人想到岳飞!
"岳元帅遇害后,连**都下落不明。
"陈教授叹息道,"传说是个狱卒冒险带出去的,直到后来**时才...但这种说法实在经不起推敲。
"
"当年为了处死岳元帅,连''''莫须有''''这种罪名都用上了。
赵构和秦桧怎么可能让个小狱卒把**运走?"
确实不合常理。
所以正史里从没记载过岳飞**的去向。
连**都找不到。
这些随身物件就更难寻觅了。
而现在第八层竟陈列着这么多遗物...
可见铁木真费了多少心血。
要知道铁木真去世时,游牧民族还没统一中原。
他们当时的战略重心是向西扩张。
“这些玩意儿,不带走吧,总觉得可惜。
”
陈教授琢磨了一会儿。
要是能行的话。
那些官家的旗子,尤其是绣着“岳”字的,还有祭坛上那副盔甲——
嗒。
毫无预兆地。
这些才是最值钱的宝贝。
就在这时,通向第九层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
吓得几个考古队员一激灵。
原因很简单。
这动静不一般。
分明就是有人走路的声音!
“这就等不及了?”
张牌脸色一沉,他估摸着,上面的东西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上头危险,你们留在这儿,把能带的文物都收拾好,赶紧撤出妖塔。
”
按考古的规矩。
一座古墓里真正值钱的玩意儿,基本都集中在前八层。
至于最顶上那层还有什么。
张牌虽然不清楚。
但也能猜个**不离十——肯定没啥考古价值。
陈教授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座妖塔没那么简单。
他们能一路平安走到这儿,没碰上什么麻烦。
不是因为妖塔没机关。
而是墓主人觉得——
没必要。
但前提是。
你得按他的规矩来。
也就是老老实实上去“见他”,跟朝圣一样。
所以墓主人压根不会在路上设那些多余的陷阱。
因为他的目的。
就是让你去见他。
要是半路拦着你、刁难你,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所以陈教授能预料到——
这座妖塔最凶险的东西,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张白,咱们还是别上去了吧!”
冰冰还没搞清状况,语气里带着天真。
陈教授却摇头:“上不上去都一样,从踏进妖塔那一刻起,咱们就已经没退路了。
你们几个留下,能拿多少拿多少,底下的也是,尽量带走吧。
我和张牌上去!”
“教授?!”
陈教授一摆手:“我是队长,这次行动也是我带的头,无论如何,都得找到那三个失踪的队员。
但你们的任务在这儿,所以——服从安排!”
就这样。
其他队员留了下来。
只有陈教授、张白等四人继续向上。
冰冰死活要跟着。
摄影师小姐姐早就把自己当战地记者了,更不可能落下。
五个人就这么朝着第九层走去。
“这……”
本以为刚才那阵诡异的脚步声之后。
一上来就会碰上什么危险。
结果——
“什么情况?咱们不是在塔里吗?”
第九层的景象和下面八层完全不同。
这里像是又钻进了岩洞,恍惚间,简直像穿越了一样。
张白灵光一闪:"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座长生妖塔其实就是一整块通天石柱,说不定直接顶着地洞的天花板呢。
"
"当年造这地方的人真是神了,硬是把石头跟塔搓成了一团......"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伸手摸了摸四周黑漆漆的岩壁,若有所思地补了句:
"这些石头肯定有讲究。
"
陈教授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单独盖塔多省事,非要把塔跟石头揉在一块,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可大伙儿走到现在,也没碰上什么邪门事儿。
顺着甬道又走了老半天,长明灯跟迎宾小姐似的在两边站得笔直,这墓主人倒是挺热情好客。
等爬到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天然洞穴里生生凿出来个祭坛。
"快看那边!"
冰冰突然指着祭坛底下喊出声。
"是具穿着科考队制服的干尸,该不会是......"
摸金校尉大杠左右张望了下,第一个凑过去查看。
"彭队长?"
**早风干得不成人形,只能翻找随身物品确认身份。
结果摸出来的全是罗盘之类的家伙什。
"是那个盗墓的。
"陈教授一锤定音。
张白点点头,目光早被祭坛上的物件勾走了——那尊策马扬剑的雕像,西洋风格的造型跟本地工艺完全不搭调。
"张白,这儿有本日记!"
正要上祭坛细看,陈教授突然从干尸怀里掏出本保存完好的记事本。
翻了几页顿时两眼放光,上面清清楚楚记着科考队来龙去脉:
【某月某日】
"前些天的沙暴把绿洲吞了,补给见底,再这样下去大伙都得交代在这儿......"
【某月某日】
"老彭非要出去找救援,要我说就该老实等着......"
【某月某日】
"长生?骗鬼呢!"
【某月某日】
"老彭非说那玉佩能复制人,这帮搞科学的怎么比倒斗的还神神叨叨......"
【某月某日】
"粽子凶得很,黑驴蹄子都快用完了......"
【某月某日】
"见鬼了!这地宫里哪来的漂亮姑娘?"
【某月某日】
"重看之前写的,八成是中邪了......"
"老彭肯定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居然嚷嚷着要去昆仑山,这不是找死么......"
**
"见鬼,他们居然全信了那东西的话,尤其是那两个老外,简直疯了……"
笔记写到这里,日期便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