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不明白张白究竟唤来了何等存在。
高耸的妖塔顶端。
观山太保王信面如死灰,心里直发颤。
这可是徐君房亲笔记录,能让诸侯王几乎取代周朝、问鼎天下的阴兵!
成吉思汗留下的这些鬼卒和干尸,真能抵挡吗?
嗒!
战马嘶鸣再度响起。
这回不再只是空闻其声了。
在最幽暗的角落里,
缓缓走出一匹皮包骨头的骷髅战马。
马背上骑着个身披青铜古甲的战将。
铠甲缝隙间*露的骸骨上,
跳动着森然绿焰。
就连眼眶里也吞吐着火苗,
移动时拖出长长的流光。
鬼将身后,
三列阴森骑兵整齐列阵。
虽不及却薛军铠甲华美,
但那来自幽冥的威压,
让全副武装的蒙古精锐都眼神涣散。
白毛干尸群更是*动不安,
有的发出凄厉嚎叫,
仿佛遇到了克星。
咯吱作响的腐朽战车紧随其后。
中央最大的战车上,
矗立着绣有古篆字的大纛,
隐约似个"商"字。
旗下立着赤膊的上半身,
同样缠绕绿焰的魁梧将领。
最后方,
凭空涌现出无边无际的阴兵。
整座地窟明明有边际,
这些鬼卒却像从虚空裂缝中不断涌出,
根本看不到尽头。
咔——
随着阴玺光芒熄灭,
阴兵方阵骤然止步。
战车上的鬼将抬头望向张坤,
虽未出声,
但谁都明白他在等候指令。
"全部带走。
"
张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却似惊雷炸响地窟。
刹那间,
却薛军与干尸群率先扑来!
妖塔下的青龙白虎玄武三头凶兽,
也朝着祭台猛冲!
四周黑影发出刺耳尖啸,
如潮水般涌向张坤!
这一幕恰如史诗之战,
绝境中召来的幽冥大军即将扭转乾坤。
尽管蒙古精锐与僵尸抢先发动攻势......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横扫欧亚的无敌铁骑。
这些游荡的孤魂野鬼,
连地府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下次换个登场词行不行!)
无非是死后被困在此地的亡魂罢了。
对付寻常精怪尚能逞凶,
可面对真正从黄泉杀出的阴司兵马——
咔嚓!
这场跨越阴阳的厮杀静得出奇。
鬼将立于战车挥剑所指,
铁蹄与车轮便裹着阴风碾向怯薛军。
后排阴兵更是腾空而起,
转瞬已扑到那些只会嘶吼的白毛僵尸跟前。
嗤!
某具僵尸的利爪洞穿阴兵胸膛,
爪尖还跳动着青绿鬼火。
旁观者正要惊呼得手——
那阴兵却裂开森然狞笑,
眼眶鬼火骤然大盛,
咽喉处突然裂开漩涡般的幽绿深渊。
白毛僵尸浑浊的眼珠猛然收缩,
浑身骨架竟开始咔咔战栗。
须知僵尸之所以为僵尸,
全赖命魂滞留躯壳不散。
而这些阴兵恰似索命无常,
喉间鬼火漩涡直通九幽!
哗啷!
一道铭刻天地法则的锁链破口而出,
径直贯穿僵尸天灵。
随着凄厉嚎叫,
那点残存命魂被硬生生扯进幽冥深渊。
噼里啪啦——
失去魂火支撑的尸身瞬间垮作枯骨。
"超脱三界五行?"
张白指尖跃动着金光冷笑,
"所谓逍遥,不过是无力者的妄想。
"
凄厉尖啸突然从他掌心炸响,
原来那些扑来的幽影撞上金光,
顷刻灰飞烟灭。
直到此刻群鬼才惊觉——
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
竟是索命的阎罗!
观山太保王信呆若木鸡,
他举着铁木真印信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结局。
王信心想这把稳了。
可当张白亮出阴玺那玩意儿,他立马改口——起码能打个平手吧?
结果现在......
瞅着张白跟逛自家后院似的溜达过来,
他肠子都悔青了。
"等、等等!我告诉你长生的门道!我还有——"
咔。
张白一记剑指戳在他脑门上,金光如箭穿颅而过。
这位本该在明朝就进棺材的观山太保,
此刻像烂柿子似的塌在地上,
转眼化成一滩冒着绿泡的腐骨。
哗啦——
一卷泛着幽光的锦帛从碎骨堆里滑出来,
正是当年观山太保从汉墓顺走的徐君房日记!
这破本子可了不得——
龙国上下五千年那些长生邪术、
帝王们藏着掖着的秘辛,
全在里头写着呢。
说它是"长生攻略大全"都算谦虚,
后半截还附赠全国古墓GPS定位图。
张白拎起帛书往包里一塞,
顺手拍了拍那堆咯咯作响的骨头:
"下回记得换套词儿。
"
上回说透露长生秘诀的货,
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远处阴兵和却薛军打得地动山摇,
这边冰冰正直播"怒晴鸡1V3"的年度大戏——
别看这鸡崽子还没鸽子大,
闪避点满攻击爆表,
专挑朱雀脑壳啄,
愣是把凤凰啄成秃毛鸭。
三凶兽看似围殴,
实际自己人撞自己人,
倒让怒晴鸡逮着空子挨个放血。
"**张爷这鸡开挂了吧?"
"三凶兽组团送人头!"
弹幕突然乱入一条:
"谁在我脸上轧出车轱辘印了??"
咯咯哒!
怒晴鸡突然弹射起飞,
精准降落在青龙头顶——
这条变异蜈蚣全身都是腿,
偏偏脖子转不过15度角,
活像个全自动鸡饲料投喂机。
怒睛鸡飞身一跃,稳稳落在青龙头顶,立刻占了上风!
咯咯咯!
它毫不迟疑,对准百足大蜈蚣的脑袋狠狠一啄!
嗤——
百足大蜈蚣吃痛,猛地从口中喷出剧毒黏液,绿汁四溅,想逼退这只凶悍的公鸡。
但怒睛鸡灵活得很,翅膀一振,瞬间闪到它尾部。
毒液落空,它再度飞回蜈蚣头顶,又是一记猛啄!
这下百足大蜈蚣慌了。
毕竟活了几百年,它虽不及朱雀灵性十足,却也懂得保命。
可惜它没朱雀那样的眼皮硬甲,护不住眼睛。
见甩不掉怒睛鸡,它索性就地翻滚——
“你不走?那就压死你!”
怒睛鸡被迫腾空,再不敢轻易落脚。
那些密布的蜈蚣腿像刀阵,沾上必死。
但蜈蚣没得意多久。
摸金校尉大杠瞅准机会,抄起陈教授的手枪,对准它露出的软腹连开数枪!
噗嗤!
脆弱的腹甲瞬间被洞穿,黏稠绿血汩汩涌出。
吼——!
百足大蜈蚣暴怒。
被鸡啄就算了,区区人类也敢偷袭?
它脖颈一昂,噗地喷出足球大的毒液团,直射大杠面门!
“快躲开!”
连怒睛鸡都忌惮的毒液,人哪扛得住?
大杠后悔莫及,只能扯衣掩面——可这顶什么用?毒雾沾肤即腐,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风声骤起!
铮——
一柄金刚伞凌空展开,伞面飞旋,将毒液尽数弹回!
大杠猛抬头,只见张白执伞而立,衣袂翻飞。
“张爷?!”
原来他早从妖塔脱身,此刻恰似天神下凡!
"快上祭台!那三只怪物不敢靠近这里!"
张白站在妖塔高处看得分明。
若非如此,三头凶兽早该先解决掉冰冰和陈教授这些人类,根本不会只围着怒晴鸡在台下打转。
它们死活不肯踏上祭台半步——
这说明,台上必有令它们畏惧之物!
"张爷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素人小哥命硬得很!"
"等等!你们还记得鲁南古墓那个诸侯王吗?"
"对!锦书上记载过他能驱使阴兵!你们看这些鬼火森森的阴兵,该不会......"
"难道小哥在古墓里找到了阴玺?这些阴兵是他召来的?!"
"难怪阴兵会和墓里的鬼卒交战!"
秘密终究藏不住了。
不过张白早有所料,否则也不会当众召唤阴兵。
只要咬死不认账——
没有铁证,谁能证明阴兵与他有关?
就算是罗老师,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金刚伞咔嗒收拢。
张白反手抽出黑金古刀,纵身直取百足蜈蚣!那边怒晴鸡见主人参战,顿时昂首振翅,战意暴涨直扑青龙。
嗤啦啦——
蜈蚣百足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这孽畜竟对袭来刀光不屑一顾,张口便朝张白咬去。
"哼!"
张白凌空跃起,非但不躲反而迎头直上!
就在毒牙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他在半空中诡异地拧身避过,黑金古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刀锋精准穿过两根獠牙间隙,以獠牙为界,将青龙首级一分为二!
嗤!
百足蜈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正准备放大招的怒晴鸡扑了个空,呆望着地上裂成两半的蜈蚣头,又瞅瞅正在甩落黏液的黑金古刀。
鸡冠一抖:这就完事了?!
白虎和玄武正打得不可开交,突然察觉百族大蜈蚣的气息急速衰弱。
两头凶兽动作齐齐停滞,下一秒同时调转方向扑向张白——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此刻散发着令它们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找死!"张白一个侧滑从白虎腹下掠过,手中黑刃寒光闪现。
只听"刺啦"声响,白虎踉跄落地时,肚皮已然裂开道狰狞伤口,内脏稀里哗啦淌了一地。
这头猛兽呆滞地望着自己散落的脏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轰然倒地。
直播间瞬间炸锅:
"**!秒杀?!"
"那把刀是**吧?!"
"快看张爷家的鸡都吓呆了!"
怒晴鸡此刻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它原想着今日连战三凶兽,往后能在主人面前挺直腰杆作威作福。
谁知这铲屎官两刀就解决了蜈蚣白虎,惊得它把到嘴边的"咕咕"声都咽了回去——万一被当成凶兽加餐,岂不是要步朱雀的后尘?
正当时,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传来。
众人警觉回头,却见那头玄武正以匪夷所思的姿势狂奔逃命:四条粗腿完全伸出龟壳,活像提着裙摆的少女,驮着沉重甲壳一溜烟消失在丛林深处。
只留下满地目瞪口呆的人类,和某只假装自己是雕塑的七彩公鸡。
那只巨型鳄龟夹着尾巴逃窜的场面,任谁看了都得愣住!
"张爷,咱追不追?"摸金校尉大杠眼见张白杀得兴起,自己也热血沸腾。
张白摆摆手:"随它去。
"
他下墓又不是专程来收拾这些畜生的。
另一边,阴兵与却薛军的厮杀也接近尾声。
谁知妖塔顶上突然冒出一具白毛干尸,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整个地窟顿时轰隆震颤!
这变故谁都没料到。
张牌仰头观察:"墓主早有准备,若却薛军未能归位,便会启动自毁程序。
"但凡帝王陵寝,都设有这等同归于尽的布置。
更何况是铁木真这等横扫欧亚的霸主。
他岂会料不到自己的陵墓有朝一日被人发掘?
草原铁骑当年能踏平大陆,自然深谙历史规律。
"撤。
"
张白一声令下,陈教授虽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
妖塔里那些珍贵文物带不走,终究是泡影。
就像许多湮灭的历史,明明存在过,却无从求证。
好在耳室里收获颇丰。
这些能带出去的文物,对龙国考古界已是重大贡献。
毕竟铁木真陵寝的典籍,价值堪比任何朝代皇室珍藏。
陈教授果断下令撤退保文物。
可往哪走?
众人第一反应是原路返回。
张白却早有打算:"跟着那龟走。
"
跟着乌龟?
冰冰等人还没回过神,直播间里已有聪明人反应过来:
"绝了!先前我还质疑张爷,现在只想跪求关注!"
"因果循环!小哥方才放过那龟,现在它倒成了救命方舟!"
"想多了吧?分明是小哥嫌追着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