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别人躲都来不及
张白接过一看，眉头顿时拧紧。
原来这是四五十年前，长白山老参客留下的零星笔录。
虽然残缺不全，时间线也混乱......
老猎户们的笔记里总念叨着在长白山深处见过天宫，可勘测队来回搜了好几遍，连片瓦都没找着。
日子久了，这事就成了茶余饭后的闲篇。
后来国家封山育林，挖野山参的营生也断了。
不过文旅局的赵局长心里门儿清——天宫的传说在老乡嘴里可从来没断过。
这回他专程来星城请张白，明面上说是拍纪录片带火旅游，其实上头几个部门早通了气：借着直播的由头，说不定能揭开天宫之谜。
毕竟七天前真有人拍着了！照片里琉璃瓦映着雪光，可拍照的主儿却人间蒸发了，就剩个相机孤零零扔在帐篷里。
这下可好，几十年前的传言突然成了真。
赵局长这趟公私掺半，连他自己也掰扯不清。
但有一点很明确——必须把张白这尊大佛请到长白山去。
边上王金牙听得直搓手。
巧了不是？他和张白原本就打算往北边走，目的地偏偏也是长白山！
（国境线另一头，篝火噼啪作响。
裹着雪地迷彩的雇佣兵团里，钻出个扎高马尾的姑娘——正是上次在魔国古城栽跟头的少女雇佣兵。
她背后那位神秘老板显然没放弃，非但捞她出来，还把雪少校也雇上了。
这支队伍正伺机越境，目标直指长白山天宫。
虽然龙国官方压住了天宫照片，可这些境外势力自有门路。
更邪门的是，他们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这天宫藏着比魔国古城更大的秘密，甚至是传说中的"终极"。
不过现在发号施令的既不是少女兵，也不是雪少校。
帐篷里喝羊汤的男人才是正主——魁梧如熊的体格，蜷曲长发配雪白短须，往那儿一坐，连这群亡命徒都不自觉地想低头行礼。
活像见到了......
一位真正的王。
谁都不清楚这个魁梧男人的底细。
就连见多识广的少女雇佣兵也摸不透他的来历。
可她注意到，那些财阀大佬们在他面前，个个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怠慢。
不过，少女雇佣兵到底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人士。
虽然对他的身份很好奇，但她明白规矩——不该打听的，绝不多问。
反倒是雪少校，始终觉得这人不对劲。
身为顾问的她，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羊肉……”**
魁梧男人捧起碗，一口热腾腾的羊肉汤下肚，浑身舒坦。
这种满足感，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丘神仙，这世道可比咱们当年有趣多了，可惜，你无缘见识了。
”**
他咧嘴一笑，神情玩味。
那个老道士倒是如愿以偿了，可也因此错过了不少乐子。
至于他自己——
虽说当年差了点意思，但谁说就不能翻盘？
你看，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不还是让他等到了？
天宫的消息一传出来，他就知道——
这就是他和丘神仙当年苦苦追寻的终极之地，一切谜团的源头！
**“让你们查的人，有结果没？”**
喝完汤，魁梧男人淡淡开口。
手下连忙躬身回应：“大汗，那小子现在在星城。
”
**“嗯。
”**
魁梧男人点点头。
在星城就好。
他倒不是怕张白，只是觉得这小子邪门得很，有他在准没好事。
**“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崽子，运气倒是不错……”**
想到张白在昆仑地宫和魔国古城的种种表现，这位被称作“大汗”的男人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世上总有这种人，跟天命之子似的，走到哪儿都像开了挂，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
他能理解这种感觉——
因为很久以前，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天赋异禀，气运加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可惜……
凡人终有一死。
他的气运，也随着时代的落幕消散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享受过那种“开挂”般的人生。
但没关系——
他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这次的长白天宫，他志在必得！
**“哼！姬满那老东西能碰的东西，我李儿只斤凭什么碰不得？”**
哗啦——
帐篷被狂风掀起。
魁梧男人迎着风雪大步走出，猛地一挥手：
**“出发！”**
**“是！”**
四周的雇佣兵齐刷刷起身，整装待发。
冰天雪地里，上百顶帐篷随着号令迅速移动。
这支八百多人的队伍若是公然越过龙国边境，那就是***的侵略，事情可就闹大了。
不过，即便这位大汗再狂妄，也不至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之所以敢如此兴师动众，摆出这么大阵仗——足足一个营的兵力——是因为这次行动的目标区域横跨两国边境。
更关键的是，传说中的天宫位置尚未确定究竟是在龙国境内还是邻国领土。
正因如此，这位大汗才毫无顾忌地调来了整营雇佣兵。
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轰轰轰——"
十几辆越野车碾过积雪，向着长白山原始森林疾驰而去。
其中一辆车上，张牌三人沉默不语。
车队抵达目的地后，众人纷纷下车。
之前碍于司机在场，王金牙一路憋着没说话。
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张爷，这架势...像是来拍纪录片的？"
当初刚到长白山时，明明只有三辆车：他们一辆，摄制组一辆，后勤一辆。
可出发后突然冒出十几辆车加入队伍。
现在看着这些下车后训练有素、迅速集结的新面孔，王金牙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张先生您好。
"一个中年男子走来，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伸出手："刀锋，雪狐突击队队长。
"
王金牙暗吞口水——果然是国家队！倒是张牌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与刀锋握手后，张牌直接问道："出什么状况了？"
"昨天收到情报，"刀锋压低声音，"有支百人规模的雇佣兵正在边境活动，目标很可能也是天宫。
由于天宫位于两国交界处，上级派我们来协助您完成这次任务。
"
"哗——"
最后两辆车的车门终于打开，走下一队人马。
为首的老者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张炸！总算见到本尊了！"
"我是博物研究院的齐教授。
"老者自我介绍道。
看到张牌茫然回忆的表情，"博物院长"齐教授脸上有些挂不住——人家压根不记得自己是谁！这也难怪，毕竟当时直播互动都是冰冰在负责，张牌从来不看弹幕，哪会记得这个ID呢。
对张炸来说，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反而是那些取了"洗心革面"、"回头是岸"这种搞笑网名的盗墓网友。
为啥？就因为名字太有特色，想记不住都难。
就这么想着，张炸随意地点点头，跟眼前这位齐教授握了握手。
齐教授一看这反应，立马乐开了花，还以为张炸认出自己了。
他心想这趟亲自来见这个国内外顶尖的盗墓高手果然值得！
客套话说完，大伙儿围在地图前研究长白天宫的事。
齐教授推了推眼镜说："原本打算搞个直播，边探索边帮赵局长宣传长白山的旅游资源。
但是..."他转头看向雪狐突击队的刀锋队长，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谁知道外国盗墓团伙这么嚣张，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头直接杀到天宫老巢！"
这地方正好在两国交界处，从咱们这边走可比从邻国绕远多了。
要是还按原计划慢悠悠搞直播，等赶到那儿黄花菜都凉了。
再加上这次肯定要和那帮外国盗墓的干架，直播也不方便。
事不宜迟，众人简单收拾后就向长白天宫进发。
有官方撑腰就是不一样，一队雪地战车直接开进了长白山深处。
进山的第二天就遇上暴风雪，队伍被迫放慢速度。
晚上大伙围着火炉烤火聊天，王金牙想起长白山的各种诡异传闻，忍不住问："听说这老林子里邪门得很，特别是下大雪的时候最容易撞见脏东西..."
刀锋队长笑着摆手："老王，咱们要相信科学。
"不过这位常年驻扎长白山的特种兵心里门儿清，他遇到的怪事比王金牙想象的还多。
只是这些事都不能公开说——连官方都解释不清那些现象。
每次接到村民报案说有异常，等专家赶过去又啥都找不着。
所以长白山的灵异传闻最后都不了了之。
作为考古界的权威，齐教授知道的秘密更多。
张炸一边翻烤着火炉边的红薯，一边插话："有些事儿就是巧合，有些是咱们还没搞明白的生物。
真要刨根问底，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
（保持了
王金牙的心思大家都懂。
比如僵尸，四大凶兽，还有麒麟这些，对普通人来说不就是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吗？可要是见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但王金牙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看着张爷，忽然咧嘴一笑："张爷，咱要不要……碰一碰？"
嗯？
周围的人一听，全愣住了，纷纷抬头看他。
啥意思？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反倒想往上凑？
王金牙笑嘻嘻地说："我听说，长白山的老林子里有种叫狐二仙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真的精怪，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
"啪！"
大杠抓起一块烤番薯就砸过去，骂道："我看你不是想碰一碰，是想试试深浅吧！"
其他人正要跟着调侃，却发现王金牙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反而露出几分落寞。
他叹了口气，低头剥着那块砸过来的番薯，慢慢说道："其实我老家就在这北边，小时候……"
原来，王金牙小时候就住在长白山下，村里有几个玩得很好的小伙伴。
可就在他六岁那年，有一次大伙儿结伴去林子里玩，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走出来，其他孩子全失踪了。
这事后来不了了之。
有人说那些孩子是被山里的妖怪抓走了，可官府给出的说法是人贩子干的。
但不管真相如何，那些孩子再也没找回来。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王金牙天天被那些孩子的家人追问，后来甚至变成了逼问。
最后，他爹娘实在受不了，只好带着全家搬到京城去。
要是没这事，王金牙这辈子估计还在长白待着。
所以这次回来，他难免想起当年的事，更想弄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还是被山里的野兽叼了？又或者……真是碰上什么邪门的东西了？
听完王金牙的话，张牌翻动着手里的番薯，没吭声。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金牙现在提起这事，显然是因为他知道张白的本事。
在他看来，这世上要是还有人能解开当年的谜团，那只能是这位张大天官！
齐教授、刀锋队长，还有其他了解张白的人，心里也都这么想。
张白淡淡一笑，拿起烤好的番薯掂了掂："长白山再大，说了算的也就那五户人家，想知道真相，直接去问不就得了？"
五家人？！
大伙儿都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