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怕是要吓破胆
尤其是刀锋队长,他在长白山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几户人家。
听张白这口气,倒像是当地一霸似的!
齐教授突然眉头一紧,似乎想起什么,追问道:"小张,你说的这五家,莫非是胡、白、灰、黄、柳?"
胡、白、灰、黄、柳?!
乍一听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
可明白人立刻反应过来——
这可不就是长白山,甚至整个北方最显赫的"五大家族"嘛!
要论势力范围,
整个北方都是他们的地盘!
走到哪儿都能遇见他们的子孙后代!
那胡家,不正是方才王金牙打趣时提到的"狐二仙"的本家吗?
说白了,
这五姓对应的就是北方常见的五种动物:
狐狸、刺猬、老鼠、黄鼠狼和蛇。
胡家代表狐狸,
白家指的是刺猬,
灰家就是老鼠,
黄家则是鼎鼎大名的黄大仙——黄鼠狼,
柳家自然是蛇。
由于这五家常有得道成仙的传说,
民间都尊称他们为"北五仙"。
听老辈人说,
白家在五仙中德高望重,
当家人被尊为"白老大"。
黄家成仙的最多,
实力堪称五家之首,
所以都叫"黄二大爷"。
紧随其后的胡家也不逊色,
人称"胡三太爷"。
再往下排就是柳家,
最后才是灰家。
虽说分五家,
可内行人都清楚——
这几家千百年来同气连枝,
在北方地界上守望相助。
尤其在长白山这片,
更是亲如一家。
要说他们是地头蛇,
那可一点儿都不夸张。
俗话说"入乡问俗",
要想打听长白山老林子的秘闻,
找这五位大仙准没错!
经张白这么一点拨,
明白的当即会意,
不了解的听旁人解释后,
也都露出恍然的神情。
毕竟作为龙国人,
谁没听过几桩关于北五仙的奇闻异事?
"张先生,这北五仙当真存在?"
雪狐突击队里有个年轻战士忍不住好奇。
传说听了不少,
可谁也没亲眼见过。
就连刀锋队长在长白山经历那么多怪事,
遇到的也都是寻常野兽,
真正称得上"仙家"的还真没碰上。
"张爷,我就知道您有门路!"
王金牙搓着手嘿嘿直笑。
他这趟跟着张炸来长白山,
就是想了一桩陈年心事。
现在看张炸开了口,
顿时觉得这事有戏。
张白望着帐篷外呼啸的风雪,忽然开口道:"天气预报可没说过这几天会下雪,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齐教授闻言一怔。
来之前他特意查过气象资料,按说长白山这一带不该出现这种恶劣天气。
他立即会意:"你是说...这场风雪有问题?"
"倒不是说有问题。
"张白轻轻摇头,"但确实是有人刻意为之。
"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
制造风雪?这得是多大的能耐!
张白却神色如常:"在长白山这种地方,借天地之势,再加上某些存在的特长,弄场大风雪出来也不算稀奇。
"
大杠忍不住追问:"张爷,您说的''''他们''''是指..."
"北五仙。
"张白笃定地说,"这场风雪就是他们弄的,为的就是拖住我们的脚步。
"
帐篷里顿时鸦雀无声。
齐教授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些精怪在故意刁难我们?"
若真如此就麻烦了。
倒不是怕北五仙多厉害,而是担心耽误寻找天宫的正事。
不过张白接下来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真要为难我们,就不会只是下场雪这么简单了。
北五仙虽是地头蛇,但向来不爱与人为敌..."
"这场风雪更像是个提醒,想让咱们避开些日子。
"
见大家还是不明白,张白笑着问:"没听过''''五仙请客''''的典故?"
这是长白山老猎人口口相传的旧事。
所谓请客,有时是请接生婆去帮忙,有时是宴请四方精怪。
最多的要数操办喜事——每逢五仙嫁娶,整座山的精怪都会倾巢而出。
这种时候,主人家自然要保障宾客安全。
制造恶劣天气,就是最好的清场方式。
听完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大杠挠头笑道:"没想到这些仙家还挺讲究。
"
张白意味深长地说:"时代不同了。
如今人类火力凶猛,任你是什么仙家,挨上几发迫击炮也得掂量掂量。
"
特别是亲眼目睹人类小孩操纵“喀秋莎”火箭炮进行火力覆盖的演练后,这些长白山里的精怪更是吓得躲回深山老林不敢露头。
要不然,北五仙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弄出这场暴风雪来阻挡人类。
搁在百年前,甚至三五百年前,他们哪需要这种遮掩?
但世道变了。
就算是仙家,也怕现代导弹。
“长夜漫漫,赶路也走不了多远,既然五位老仙设宴,咱们不如去凑个热闹。
”张白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哗啦——
听他这么一说,大杠和王金牙立刻跟着起身。
齐教授和刀锋队长等人却神色各异——齐教授兴致勃勃,刀锋队长则略显担忧。
齐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峰,别担心,有咱们张大天官在这儿呢。
说到底,什么北五仙,不还是地下世界的玩意儿?现在整个龙国地下世界谁说了算?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少年!哪有他镇不住的场子?”
**风雪肆虐,确实和往常遇到的截然不同。
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这次只去了五个人:张白、大杠、王金牙、齐教授和刀锋队长。
至于目的地?自然是张白提到的北五仙地盘。
刚踏入暴风雪范围没多久,张白就察觉到周围有古怪的目光在窥探他们。
到了长白山后,大伙儿都裹得严严实实,怎么保暖怎么穿。
张白虽然不怕冷,但为了不显眼,也和大家打扮得一样。
这会儿看上去,他们倒真像一伙进山偷挖野山参的参客——虽说国家明令禁止采挖老山参,但在利益驱使下,总有人铤而走险,越是恶劣天气,越容易得手。
风雪呼啸,但除了风声,大杠他们还能隐约听见诡异的低语声,仿佛有无数妖怪躲在暗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张爷……”这显然不是错觉。
张白却充耳不闻,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进了林子后,风雪虽大,但有了枝叶遮挡,反倒显得没那么猛烈了。
哗啦——
林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王金牙几人琢磨着张白要怎么找路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幽红的火光从密林中闪现——竟是一队穿着民国服饰的黑衣人,提着灯笼,抬着轿子,无声无息地朝他们走来。
王金牙瞳孔一缩,看得真切。
而就在他紧盯对方时,那些“人”也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回望过来……
队伍骤然停下,轿夫们齐刷刷扭头看向张白五人,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在这幽暗的老林深处撞见这么一伙人,饶是雪狐突击队的刀锋队长也不禁后颈发凉。
有蹊跷!
轿帘里飘出个软糯的女声:"几位是来挖山参的?"
这话落在王金牙他们耳朵里,非但没觉着悦耳,反而像踩中了捕兽夹。
江湖老手都懂,荒山野岭碰着妇人孩童最要命——越是反常越凶险。
此刻他们宁可听见轿子里是个糙汉子扯嗓子骂娘。
张白却迎着轿子迈步:"听说黄二爷摆席,特来讨杯酒喝。
"
轿中女子轻"咦"了声。
这些年不是没人类闯过仙家宴,前些日子还有老狐仙被拍上网,闹得它们不得不召来这场遮天风雪。
现在但凡嗅着网红味,北五仙就头疼。
"公子怎么称呼?"
"姓张。
"
咔嚓!一道闪电劈开夜幕,霎时间整片林子亮如白昼。
别说王金牙几个吓得一哆嗦,连轿中女子都惊得攥紧了帘子。
她原以为不过是个出马弟子来见世面,此刻却琢磨不透——寻常人家报个姓,哪会引来天雷助威?
**
从古至今,两家一直暗中联手。
无论盛世还是乱世,出马仙和北五仙总能搭台唱戏,专挑富贵人家下手。
北五仙扮黑脸闹事,出马仙装白脸平乱。
要不是这般配合,北方的戏码哪能演了几百年都**帮?
可轿中女子越想越蹊跷——
出马仙这一脉,何时冒出个姓张的?
张白早瞧出她的疑虑,咧嘴一笑:"咱是从南边来的。
"
"南边?!"
"姓张?!"
轿帘猛地一颤。
女子气息骤然紊乱,脑海中倏地闪过个道士身影。
她强压惊疑,转念又想:
来者皆是客。
若真是对头寻衅,单凭自己也未必招架得住。
"既是南方贵客,"她柔声掀开轿帘,"不如随奴家去黄家讨杯水酒?"指尖绞着绢帕又补了句,"奴家姓白。
"
张白眉梢微挑。
北地五仙——白黄胡柳灰,他原当是胡家人,没成想撞上白家娘子。
两队人马合成一伙,白轿开路后,林间窸窣怪声果然消停。
只剩张白与女子的谈笑在夜风里飘荡。
这当口若真撞见偷参的,怕是要吓破胆。
齐教授几人却噤若寒蝉。
那些抬轿的黑衣人实在太邪门——
"杠子哥,"雪狐队长刀锋压低声音,"你看这些轿夫像啥?"
大杠眯眼打量:
惨白脸,瓜皮帽,黑袍子两团腮红,活脱脱......
"纸扎人。
"他喉结滚动。
刀锋后颈一凉。
可不正是清明上坟烧的童男童女?
正骇然间,前方忽现万家灯火。
寒风裹着笙箫声扑面而来——
黄仙府邸,到了!
**"白家妹子可算来了!"豪笑震得灯笼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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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妹子,黄二哥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这趟出国有啥新鲜事没有?那些外国朋友过得怎么样?"
"唉,别提了..."
吱呀一声,轿子稳稳落地,轿帘一掀,先是一条白皙修长的美腿探出,紧接着,披着华贵貂皮的窈窕女子款款而出。
白玲珑随口应着庄子里迎出来的几位好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一旁的张牌。
哟!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方才在轿中不便细看,只听声音便知是个年轻人。
此刻一见,岂止是年轻,简直就是个水灵灵的小鲜肉。
啧。
可惜了。
若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偏偏是南方来的,还姓张...
等等!
南方那些道士不是可以娶妻生子吗?
呸呸呸!
白玲珑白玲珑,你是猪油蒙了心吗,瞎想什么呢!
她赶忙甩开杂念,笑着迎向那些前来接她的友人们。
果然,张牌五人的出现让这些各家年轻子弟都愣住了。
"这几位是..."
白玲珑嫣然一笑,话中有话地介绍道:"是南方来的朋友,恰好在林子里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