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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省了不少麻烦

    这些年压在心头的往事不仅成了心病,更化作执念。

    他当即把在营地讲述过的陈年旧事又复述了一遍。

    本以为需要五仙家帮忙查证,谁知刚说到一半,在场五位老祖连同作陪的晚辈们脸上都浮现出心知肚明的神色。

    果然,当王金牙话音未落,一位黄家后生就忍不住插话:"东夏人?!"

    这三个字让齐教授猛地直起身子。

    这牵扯到长白山地区某个神秘的古文明——来无影去无踪,只在史册上留下寥寥数语。

    可即便只言片语,在历史长河中亦是沉甸甸的存在。

    刀锋队长却一脸茫然。

    他在长白山驻守多年,自诩熟悉当地风物,却从未听过这个称谓:"东夏人是什么来头?"

    这样一问,简直是在拉低张白的身份格调,连带着让他周身的光环都黯淡了几分。

    五仙老祖不由得用古怪的眼神瞥了眼刀锋队长,心想这位仙家大人的随从怎会如此孤陋寡闻?

    好在张白适时地轻声自语道:"这些存在...怎会重现世间?"

    瞧瞧!

    这才是行家!

    五仙老祖与在场的二代、三代修士们立刻将崇敬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张白身上,他伟岸的形象瞬间又高大起来。

    "禀仙家,此事也正是我等困惑之处......"先前应答的黄家二代修士恭敬道,"约莫二三十年前起,这些东夏遗民突然开始活跃,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召唤......"

    齐教授此刻的表情与先前刀锋队长如出一辙,满脸震惊与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这支明明已被草原铁骑彻底摧毁的文明,难道还有血脉存续?

    说来东夏之名的由来,正是因为当时世间还存在着一个西夏!

    当然。

    "东夏"与"西夏"都是后世赋予的称谓。

    任何文明都习惯以自我为中心。

    断无可能给自己的国号加上方位前缀。

    但那个年代确实同时存在着两个"夏"国,东西对峙。

    最终却都未能逃脱被草原王朝屠灭的命运!

    而东夏存在的确凿证据,正是来自草原人亲笔记载的灭国实录。

    不过——

    草原人血洗西夏纯粹是出于**的泄愤。

    但剿灭东夏时,却像是在疯狂搜寻某件东西。

    这让龙国考古界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草原帝国已坐拥半壁天下,还有什么宝物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齐教授与其同僚们自然无从知晓。

    可张白心里明镜似的——

    那些草原铁骑在东夏苦苦追寻之物......

    与他们此番长白山之行的目标完全一致!

    都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终极!

    关于东夏国最令龙国史学家费解的,莫过于其君主诡异的称号:"奴王"!

    最初学界普遍认为,这是草原王朝征服后强加的侮辱性称谓。

    就像后世君主给前朝帝王上谥号一般。

    但随着考古发现,这个认知被彻底推翻——

    "奴王"竟是东夏国君一贯的自称!

    更惊人的是,从草原史官记载来看,东夏人对此称号非但不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

    连执笔的草原史官都对此大惑不解。

    正因如此,草原史册中对东夏国的记载往往语焉不详。

    但"奴王"这个自称背后......

    显然隐藏着更惊人的秘密!

    (保持

    史官们用颤抖的笔锋,将东零七零夏国的残影刻进竹简。

    说来讽刺,这个边陲小国能在史册留下印记,全因那位自称"奴王"的君主。

    但究竟何等缘由,让举国上下以"奴"为荣?他们跪拜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纵使草原部族虔诚供奉长生天,也未曾卑微至此。

    更蹊跷的是,当铁骑踏破东夏城墙时,史书竟对这位奴王的结局只字未提——仿佛硝烟升起时,王座上早已空无一人。

    "莫非东夏遗民尚在人间?"齐教授眼镜片后闪过惊疑。

    黄家青年闻言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铜灯盏。

    这位仙家近侍竟如此迟钝?那些从地脉深处爬出来的阴影,如何能算得活人?到底是精怪化形,终究不懂凡人思维。

    张牌忽然轻笑:"诸位知道东夏墓冢所在?"

    堂内烛火倏地摇晃。

    黄二爷捋着胡须开口:"千百年来,五仙家与东夏素来泾渭分明。

    "话里话外透着撇清关系的意味。

    北地仙家不愿卷入这场恩怨——若张白降不住那些阴物,这梁子便要落在他们头上。

    更深处的忌讳无人点破:东夏遗民侍奉山腹中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而五仙家修行得道,多少借了同源之力。

    虽说如今天地剧变,旧日因果早该随风而散......

    "无妨。

    "张白掸落衣袖香灰。

    既知对手根脚,掘地三尺又何难?

    五仙老祖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心头空落。

    黄二爷急走两步想挽留,却见暮色中那道青衫已化作山岚。

    南方来的这位,当真要去碰那口青铜棺么?

    张白只是淡淡一笑,简单道别后便带着大杠和齐教授一行人离开了。

    寒风卷着雪片,呼啸不止。

    望着张白五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周围的年轻后辈们忍不住皱眉议论:“就凭这几个凡人,怎么可能是东夏人的对手?万一惹恼了山里那位,咱们怕不是也要跟着遭殃?”言外之意,要不要拦下张白,别让他去招惹东夏人。

    五仙老祖此刻也是进退两难。

    换作旁人,他们或许早就出手阻拦了。

    可面对张白,他们始终摸不清底细,至今都不清楚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头。

    正犹豫间,远处的风雪中隐约浮现出一行人影。

    那些人似乎悄然跟在张白身后。

    五仙老祖眯起眼睛,透过风雪凝神望去——

    刹那间,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而来!

    五仙老祖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其中两人甚至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是……”黄二大爷脸色骤变。

    刚才那一瞥,他看得分明——回望他们的,是一个身着黑色祭袍的女子。

    更骇人的是,跟在她身后的,竟是一群白毛飞僵!

    而显然,这一行人并非对张白他们有所图谋,反倒像是随从或护卫,默默在暗处跟随。

    黄二大爷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从始至终,若北五仙一族对张白这个不速之客稍有怠慢,恐怕这场寿宴早已变成血宴!

    别说那黑袍女子,单是她身后那群白毛飞僵,就足以血洗整个黄家庄。

    “散了吧……都散了吧。

    ”黄二大爷颓然摆手,寿宴已无意义。

    眼下那少年踏入长白,必有大事发生。

    他们这些无关之人,还是尽早远离为妙,否则一旦卷入其中,只怕会有灭族之祸!

    商议过后,北五仙当即决定——举族连夜迁徙,先离开长白地界再说!

    其他精怪虽不明就里,但见五仙家族匆忙撤离,也都察觉到了不安。

    显然,这一切变故,皆因那人类少年的出现而起!

    “白玲珑?!白玲珑去哪儿了?!”突然,白老太太发现自己的小辈不见了踪影。

    而风雪中,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张白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疑惑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风雪被轻轻拨开,白玲珑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我可以带你们找到东夏人……但你能不能,也带我去那个地方?”

    这是哪儿?

    张白望向她,轻轻一笑。

    “那儿,自然是终点。

    ”

    **营地里。

    众人已收拾妥当,准备继续前进。

    长白山的风雪渐弱,只因北五仙决定暂避锋芒,撤离此地。

    这既是它们的生存之道,也是它们能从远古延续至今的缘由。

    然而——

    见白家的白玲珑围着张白殷勤打转,王金牙忍不住嘀咕:“都说狐狸最机灵,可白家这眼光才叫毒辣,难怪能坐稳五仙之首。

    ”

    大杠咧嘴一笑:“这不挺好?省了不少麻烦。

    说白了,张爷的魅力,谁扛得住?”

    连妖怪都招架不住,何况凡人?

    原本五人出发,归来却多了一位俏丽女子,自然引得营地里血气方刚的雪狐队员们窃窃私语。

    “我赌十个铜板,准是妖精!”

    “还赌?明摆着的事!”

    “狐妖还是蛇精?”

    “最好是狐妖,最好还顶对毛耳朵!”

    **启程!**

    天光微亮,修整完毕的队伍向长白深处进发。

    这回,张白走在最前,身侧多了位美人向导——白玲珑。

    “他们都喊你张爷,我也这么叫成不?”

    “放心,我就是好奇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

    “小时候去过一次东夏人的地盘,忘不了的!”

    “那群家伙……恶心透了!”

    “可他们厉害得很,你千万当心!”

    张白瞥了眼喋喋不休的白玲珑,没料到她竟是个话痨。

    但瞧她热情洋溢,他也不好泼冷水。

    况且——

    他看得出,她是在借说话缓解紧张。

    此刻的她,与误入妖魔巢穴的凡人无异。

    白玲珑,正孤身混在人类堆里。

    尤其见到营地待命的雪狐突击队后,她更慌了。

    作为留过洋的妖怪,她很清楚:这支队伍不仅是人类精锐,还配备顶尖科技武器!

    说不后悔是假的。

    她聪明,五仙老祖更不糊涂。

    早猜到张白一行是冲长白深处的古地而来。

    此前曾有人进山未归,但五仙明白:人类对古地的探寻永不会止步。

    果然——

    他们来得比预料更快。

    不同的是……

    老一辈的仙家顾忌重重,生怕惊扰了山中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给北五仙招来灭顶之灾,索性躲得远远的,彻底撇清干系。

    可白玲珑心里另有盘算。

    自古机缘险中求。

    她比谁都清楚——

    这世道早就变了。

    老一套的修行法子行不通了。

    要是再不找到新路数,

    五仙一脉迟早要绝种。

    换作旁人打终极古地的主意,她白大小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这次不同。

    打从第一眼看见那个少年郎,

    她就知道张白绝非池中之物。

    要不然,

    凭她白家第四代翘楚的身份,

    怎么可能屈尊陪个陌生人吃茶?

    所以,

    当确定张白真是冲着终极古地来的,

    白玲珑直接把自个儿当筹码押了上去。

    "张爷,瞧见前面那座山头没?"

    走了大半天,白家姑娘终于指着云雾里的雪峰。

    白茫茫的雪山看似平平无奇。

    说实话,

    要是没她带路,

    就算张白分金定穴的本事再大,

    少说也得折腾两三天——

    长白山终年不化的积雪就是天然的**阵,

    单靠罗盘根本摸不准脉。

    这儿的星象更是诡异,

    连观星术都只能看出个模糊轮廓。

    要不怎么说长白古墓的传闻流传了上百年,

    却鲜有盗墓贼敢来?

    实在是这鬼地方太邪门!

    不是没人打过主意,

    可但凡进山的团伙,

    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