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就不是来喝茶闲聊的
所以直到大伙儿开始议论纷纷，这五位大仙老祖才知道寿宴上混进来几个人类。
黄二爷自己也懵了。
他压根没请人类！本来是想请的，可前阵子有黄家小辈在外面瞎闹腾，被人拍下来发网上，搞得现在风声挺紧。
考虑到影响不好，这次大寿连出马仙都没请。
为了防着人类误闯，还特地借着天气搞了场暴风雪。
结果还是没防住。
黄二爷把门口迎客的黄家小辈叫来骂："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来了也不通报？！"啥？这帮小的也傻眼了——天师府？啥时候来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有个机灵鬼反应过来："太爷您说的是跟白玲珑来的那五个外地人？"黄二爷冷哼："不然还有谁！"小辈们乐了："太爷，那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说是南方来的。
就算真是龙虎山的人，也不可能是天师！张天师哪能瞧得上咱们...呃不是，我是说瞧不上我们，不是说老祖宗们。
"
五位老祖才不管他是不是说漏嘴。
问清张白来的细节后，黄二爷皱眉："他还送礼了？""对！"小辈还不知道出了啥事，"他们五个人就送了一块玉，我看不值钱就私吞...不是，就先收着了！"
在场的老祖、二代、三代全都无语了。
黄家三代直叹气："老祖宗恕罪，我这就去找棍子教训孩子！"老祖们哪有空看他打孩子。
黄二爷伸手："玉拿来我看看！"
小辈赶紧掏出私藏的玉佩。
这玉一亮出来，还没递到黄二爷手里，五位老祖眼睛都直了。
不光他们，连二代、三代们都感受到玉佩散发的强大气息！道行越深的越忍不住想跪拜！
其实这小辈虽然眼力不如长辈，但也知道这玉不一般，不然也不会顺手私藏。
只是没想到这玉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他察觉不对劲，下意识想缩回递出去的玉琢。
"给我！"
黄二大爷一声厉喝，吓得他手一抖，玉琢险些脱手掉落。
好在白老太太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接住。
她刚触碰到玉琢，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气息与讯息，连手掌都禁不住微微发颤。
作为五仙之中资历最深的老前辈，其余四位见她拿着玉琢，自然不好上前争抢。
但眼中的好奇和跃跃欲试却怎么也藏不住。
白老太太轻叹一声，还是先将玉琢递回给黄二大爷。
毕竟，这原本就是送给他的贺礼。
"你瞧瞧，这东西不简单。
"
黄二大爷急忙接过，刚一入手，顿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白老太太，显然是想确认自己的猜测。
"二哥，让我看看！"
胡三妹子心急，直接伸手从黄二大爷掌中取走玉琢。
黄二大爷并未阻拦，任由她仔细端详。
他也想众人一同参详，得出答案。
果然，玉琢先后经过胡家、柳家、灰家老祖之手后，五位老仙家面面相觑，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夏玉！"
相较于人类文明的断层，北五仙这些本土妖类的历史却从未中断。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一眼认出这块玉的来历。
如今的考古学家虽无法证实夏商周的存在，但对五仙而言，他们根本不需要向外界证明什么。
那些远古的传说与记忆，早已在他们的血脉中代代相传。
事实上，五仙族内还收藏着夏商周时期的遗物。
毕竟，比起人类历史上频繁的灭族断嗣，他们内部的纷争与战乱，从未真正断绝传承。
此刻，当五位老祖触摸到这块玉琢时，最直接的感受便是——这极可能是夏朝，甚至更早时期的古玉！
夏朝，对这些妖仙来说，是修道鼎盛、万妖争鸣的黄金时代。
即便到了商朝，仍是仙踪不绝、大能辈出的岁月。
直至人皇陨落，天子登基，上古生灵的辉光才逐渐黯淡。
最终，仅剩人类方士自得其乐，而他们这些遗族，也只能勉强维系着残存的传承。
然而，谁都清楚——
那样的时代，再也回不去了。
人类早已不满足于长生不老，他们有了更远大的目标——探索浩瀚宇宙！
"瞎扯淡！这小崽子分明是想哄白玲珑上钩！"
"就是，年纪不大心眼不少，现在的人族花花肠子真多！"
"你们还真信这小子能降伏人狙？"
任何话题总免不了争论。
关于张白****的传闻，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群妖怪的认知范畴。
最初的震撼过后，质疑声渐起——绝大多数妖怪都觉得人类在吹牛皮。
就连白玲珑也开始动摇。
怎么看张白都不像有这么大本事的主儿。
别说人狙了，怕是来个僵尸都能把他吓尿裤子。
正想着，整个宴会场突然*动起来，宾客们纷纷起身。
"老祖宗？！"
白玲珑惊得跳起来，没想到不光黄二爷到场，其余四家的老祖竟联袂而至。
她顿时慌了神——定是这几个人类牛皮吹破天，惹恼了黄二爷。
毕竟今天是黄二爷的寿宴，这几个不速之客却抢尽风头。
白玲珑急忙上前想解释，生怕五位老祖误会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老祖容禀..."
"闭嘴！"白老太君一声厉喝，"留几年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白玲珑浑身发冷——老祖的态度印证了她的担忧。
可人毕竟是她带来的...
"老祖..."
"行了！"黄二爷摆摆手，"连自己带来的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退下！"
白玲珑面如死灰。
看来五位老祖是冲着张白他们来的，而且来者不善！
她只得退到一旁，盘算着等老祖们消气后再求情。
谁知接下来发生的事，不仅让白玲珑目瞪口呆，更让等着看人类出丑的妖怪们集体傻眼——
众人眼中所见，却与预想截然不同。
当五位老祖径直走向张白所在席位时，厅内宾客早已纷纷离座，为老祖们让出通道。
此刻众人皆立于老祖身后，这般阵仗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大杠与刀锋队长四人当即霍然起身。
大杠的手已悄然按在后腰枪柄上，刀锋队长指间更是捏着特制弹丸——若这些精怪敢轻举妄动，他定要让现代科技会会玄门法术。
唯独张白从容依旧。
他仅是微微侧身，神色自若地望向近前的五仙老祖。
黄二大爷毫不拖沓，手持那方夏玉抱拳道："不知上仙莅临，多有怠慢。
如此重礼，黄某实在受之有愧。
"言辞恳切间带着几分恭敬，令满座精怪皆露愕然。
更令人意外的是，其余四位老祖同样执礼甚恭，俨然将这位少年视作平起平坐之辈。
张白这才徐徐起身，淡然道："我等冒昧造访，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
"岂敢岂敢！"黄二大爷急趋前一步，摆手示意："小辈们不懂规矩，招待不周。
还请上仙移步上座！"
四周精怪们倒抽凉气，脑中嗡鸣作响。
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发生，反倒上演了这般令人瞠目的戏码。
此刻他们呆若木鸡，全然不解五仙老祖何以如此礼遇。
究其根源，那枚玉玦原是张白自麒麟古楼带出的陪葬品。
虽在所有明器中看似寻常，但既是麒麟一族珍藏于第六层之物，又岂是凡品？须知初代麒麟乃上古大能炎帝化身，其陵寝随葬岂有俗物？
五仙老祖早自玉玦中察觉到令其战栗的仙灵之气。
麒麟血脉本就压制天地生灵，这方陪伴初代麒麟千万年的玉玦，早浸透了始祖威压。
对于北五仙这等顶着仙家名号的精怪而言，不啻于上古主宰的敕令。
故而虽只是方寸玉玦，却教五位老祖不敢造次。
他们最谙此道门铁律——今日若冒犯这位，谁知明日会引出何等可怕的存在？
五仙老祖之所以这样恭敬，并非畏惧眼前这些人。
真正令他们心惊胆战的，是那枚玉琢中蕴含的一道特殊气息——常人无法察觉，但历代五仙当家人都必须参悟这道气息。
这气息，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禁忌，也是五仙一脉昌盛至今的根源。
如今，竟在这枚玉琢中重现，五仙老祖自然不敢怠慢。
作为东道主的黄二大爷立刻上前致歉，生怕招待不周。
张白没有推辞，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带着大杠等四人随五仙老祖入座上席。
刚坐下，黄二大爷便恭敬问道："不知仙家，与山里那位大人有何渊源？"
"山里的大人？"大杠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但张白心知肚明，他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方从鲁南古墓带出的阴玺，在五仙老祖面前一晃。
刹那间，五仙老祖浑身战栗，如遭雷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果然是她！
她是谁？
对于五仙老祖而言，"她"并非具象的神灵，更像是儿时长辈用来威慑顽童的"狼外婆"。
即便长大成人，这份敬畏依然深植骨髓，甚至代代相传，最终成为不可触碰的禁忌。
不同的是，"狼外婆"只存在于故事里，而"她"的威能，却真实笼罩着长白山地界。
唯有达到一定境界，才有资格知晓"她"的存在。
此刻，张白手中这方碧绿阴玺所散发的威压，比先前的玉琢更令五仙老祖胆寒！
这阴玺的真正来历，并非鲁南古墓——那里不过是它流落人间的一处落脚点。
它源自"终极"。
而"她"，正是西王母！
那个贯穿东西方神话，历经千年不朽的存在。
若以万物生灵的视角审视，所谓神明，或许并非想象中那般遥不可及。
人类与神灵的关系，本质上和人类与其他生物的关系没什么两样。
神灵能够凭空创造出超越凡人认知的奇迹，同样的，在那些低等生物眼中，人类何尝不是能够制造各种不可思议、令它们恐惧的事物？这样看来，世间若真有神明存在，倒也不足为奇。
张白将阴玺缓缓收回袖中。
有些话无需多说，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已然形成。
"不知上仙此番驾临长白山，所为何事？"黄二大爷开门见山。
既然确认了张白的身份——或者说确认了对方达到了那个层次的修为，作为地主的他自然要展现黄家的待客之道。
在这长白山脉，五仙家可算是半个主人。
张白本就不是来喝茶闲聊的。
这冰天雪地的，若不是有事相商，在帐篷里烤着火逗弄傻狍子岂不快活？见对方问起，他便直截了当："有两件事。
头一件是想请教一桩旧案。
"说着朝王金牙使了个眼色。
王金牙早就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