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这还不容易?"
王金牙顺着绳子溜下来,稳稳踩在那棺材盖上。
大杠拧着眉毛:"容易?"
"那当然。
"
"别卖关子,你到底有啥主意?"
要不是齐教授拦着,刀锋队长早就掏**准备炸条路出来了。
张白抱着胳膊在外围看热闹——该帮的忙他都帮了,现在只想喘口气。
再说了,看王金牙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估计早盘算好了。
张牌饶有兴致地等着看戏。
注意到刀锋队长的视线,王金牙翘了翘脏兮兮的脚趾:"妙招就在我脚底下。
"说着跺了跺棺材板,震起一层薄灰。
"你是想......"
"让这口棺材把地砸穿!"
被地下河侵蚀千年的地层早成了蜂窝煤,几吨重的棺材砸下去准能开个窟窿。
"可以大金牙,脑瓜子转挺快!"
"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先前说过,有具小棺材悬在半空——拴着童男童女和蛇鳞鲛人的铁链与棺材锁链互相角力,整个系统就像个巨型杠杆。
只要那边铁链再绷紧些抬高棺材......然后一松手,自由落体的棺材就是最趁手的开洞工具。
"我刚检查过,这棺材链子快撑不住了。
"
王金牙说完就撸袖子开干,挥手驱赶众人:"都往边上让让,我数到三就动手。
"
"你呢?"
"我?"他指了指岩壁上的飞虎爪,"咱有后路。
"
"鳖孙这时候还耍帅!"大杠被他油腻的姿势膈应得直撇嘴。
"没品味!"王金牙翻了个白眼。
只见他攥住棺材盖与锁链衔接处的铜环,那圆环足有碗口粗。
虽然王金牙嘴上说锁链快坏了,可这撑过千年风雨的物件哪那么容易对付?他憋得脸红脖子粗,刚才的潇洒劲儿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那个......谁来搭把手?这破玩意儿根本拽不断!"
"帅不过三秒说的就是你!"
底下看热闹的没一个动弹。
大杠倒是想帮忙,可棺材盖上哪还有落脚地?就算挤上去,谁能在扯断铜环的瞬间反身抓住两米开外的绳索?
张白慢悠悠拍掉手上尘土:"都没空?要不我来?"
"张爷!您快出手吧!"王金牙站在高处腿都发软了。
"本想历练你们,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张白话音未落,连助跑都省了,只见他双脚一蹬,青石地面立刻陷出两个清晰的脚印,整个人像插了翅膀似的"飞"上三米高的棺椁顶板,还顺手拎住了险些坠落的王金牙。
"神、神了!张爷您这是真神仙!"
"我的娘诶!直接蹦上去了?"
"这到底什么来头?"
刀锋队长瞪圆了眼珠子,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场面,就算是杂技演员吊着威亚也不敢这么演。
他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这确定不是在做梦?
张白冲王金牙摆摆手:"你下去抓紧绳索。
"
"要不我给您搭把手?"
"你在反而碍事。
"
这话半点不假。
王金牙乖乖溜到旁边攥紧绳索,准备开眼界。
方才他憋得脸红脖子粗,连锈蚀变形的机关都撬不开。
可这张爷闭目凝神,还没见他肌肉鼓起,就听见"咔吧"一声脆响——碗口粗的铁链竟被生生扯断!固定棺盖的青铜环当场碎成齑粉,与此同时张白借力腾空,轻巧地荡到横梁旁。
"发什么呆呢?"他单臂吊在梁上问道。
王金牙张大的嘴巴能塞进鸭蛋,活像见了活神仙:"张、张爷,您都没使劲儿它怎么就......该不会是王霸之气震碎的吧?"
"两千斤的棺材盖而已。
"张白被逗乐了。
此刻王金牙彻底服气,这人不拜不行。
随着主机关被破坏,其他固定环接连崩裂,青铜棺盖呼啸着砸向地面。
"快闪开!"
伴着王金牙的惊呼,棺椁重重砸落。
这吨位堪比烈性**,轰隆巨响震得整座墓室簌簌发抖,烟尘暴起时王金牙才顺着绳索滑下,而张白早已气定神闲地立在原地。
大杠凑到张白身旁,小声问道:"张爷,这地方...不会塌吧?"
"放心。
"张白掸了掸眼前的尘土,"这可是仙界,仙界怎么可能会塌。
"
他们回头看向那口棺材,只见它已经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张白走过去用脚踩了踩地面,又快步退回来。
刚过两秒钟,地下突然传来"咔哧咔哧"的怪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地面。
紧接着,一连串断裂声此起彼伏,那棺材就像台挖掘机似的,一个劲儿往地底钻。
眨眼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彻底塌陷。
王金牙掏出随身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到坑洞边缘。
灯光照下去,露出个巨大的窟窿,大小刚好能容下几个人跟棺材一起下去。
棺材终于停在最底层不动了。
洞壁被腐蚀得不成样子,沾满看不出成分的白泥,底下露出黑黢黢的方木结构,密密麻麻排列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黑色方木似乎在搭建某种老式建筑的框架。
再往下就是张白说过的圆形空间。
之前掉下去的棺材旁边,竟然还摆着另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带着棺椁,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表面泛着诡异的荧光。
"大杠!"王金牙跳下来直喘粗气。
"咋了?"
"你说这是啥玩意儿?"
"棺材呗。
"
"不是,我是说它为啥会发光?"
大杠翻了个白眼:"值不少钱吧?"他随口开了个玩笑。
两人行走江湖多年,对危险的直觉格外敏锐。
此刻他们都感觉到,这底下...有粽子。
地洞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就像几百年没清理的茅坑。
俩人实在受不了了:"还有防毒面具吗?给我一个。
"
"不成,这玩意儿得给张爷留着。
"
"你们几个,我可不要。
"
张白仿佛闻不到那股味儿似的。
刀锋队长从他们身旁经过,冷不丁丢下一句:"本事不大,家伙什倒挺全。
"
"你说啥?"
"不是,人家张爷就算了,你怎么也闻不着?别回头把自己憋死!"
"我有鼻炎,闻不出来。
"
刀锋队长还挺得意。
"不过,这底下为啥臭成这样?"
"因为这里面堆着千百年来地底下烂透了的木头,还有老鼠、死人骨头啥的,常年不见天日,能不臭吗?"
"死人?"
"你们不会真以为咱们是头一拨进这墓穴的吧?"
大杠这话在理。
既然他们不是第一批闯进来的,那前头指不定躺了多少无名尸骨。
此刻,那股腐臭像憋久了终于找到出口似的,从洞口猛地朝他们涌过来。
王金牙手忙脚乱戴防毒面具,动作慢半拍,瞬间被恶臭熏得两眼发黑,差点当场栽倒。
大杠赶忙上前,帮他把面具仔细戴好。
王金牙正琢磨怎么道谢才不显得肉麻,大杠却咧嘴一笑,露出熟悉的蔫坏表情:"你打头阵。
"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
"说真的,大金牙,这趟好好表现,张爷准对你另眼相看!"
大杠精准拿捏了王金牙的心思。
"行吧,"王金牙耍帅地耸耸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的本事。
"
前头的张白懒得理会这俩活宝。
王金牙这话说得挺狂,可还没嘚瑟两分钟,他猛然想起件事——
"等等!咱们之前那面镜子,不就搁在这棺材前头吗?"
刚才那么大动静,镜子居然没碎?
王金牙伸长脖子瞅了瞅,发现镜子还好端端压在棺材上,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那粽子暂时不会蹦出来。
走在前面的张白忽然开口:"底下积灰很厚。
棺材掉下来时锁链松了,棺盖也震开了一道缝。
"
"?那粽子会不会......"王金牙嗓音发颤。
王金牙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待会儿你们可得当心点这个粽子。
"
刀锋队长一听就慌了:"啥?不会吧!"他直接把冲锋枪架起来:"你老实说,这粽子该不会真蹦出来跟咱们耍吧?"声音里透着股哆嗦劲儿。
这帮人在枪林弹雨里混惯了,可地底下这些邪门事儿他们还真摸不着头脑。
"放心,跑不出来的。
"
张白淡淡回了一句。
刀锋队长毕竟是国家队的,要是真被吓破胆,丢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的脸。
张牌边走边摇头叹气。
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敢扛着枪瞎晃悠。
"镜子还好好贴着呢,只要王金牙的胶带没松,粽子就闹不出花样。
"
"那意思是……粽子还是有可能窜出来的?"
"确实。
"张白实话实说,"这镜子毕竟被王金牙撬开过,粽子之前已经挣脱过一回,现在再贴回去,效果肯定打折扣。
再加上棺材盖摔裂了——你们自己想吧。
"
"总之可能性是有,但不大。
"
大杠缩了缩脖子:"要不……咱再等两分钟?"
看看那粽子到底老不老实?
没人吭声,但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棺材盖,意思再明白不过。
张白叹口气:"那就歇会儿。
"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三个人原地站着,等了一分多钟,棺材里静悄悄的,粽子乖得跟睡着了似的。
王金牙立马又嘚瑟起来:"就这?粽子也不过如此嘛!该不会摔下来的时候撞傻了吧?"
底下的臭味确实散了不少,至少不至于把人熏晕。
"张爷您可真神了!这古镜太厉害了,把粽子压得死死的……高,实在是高!"
张白懒得听他们拍马屁,自顾自打量眼前的空间。
按理说该有点阴曹地府的架势,可别说牛头马面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啧,没劲。
他站在最前面,能看到下方还有三四米的落差。
这高度……
张白二话没说,一个翻身直接跃了下去,稳稳落地。
"**,张爷您这身手……"
王金牙紧跟在张牌身后,眼瞅着人家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跃了下去,自己却杵在原地不敢动弹。
"哎?我绳子哪儿去了?哪个缺德鬼把我绳子顺走了?"没有绳索作保,谁也不敢贸然往下跳。
张白踱到棺椁旁,那对枯爪立刻映入眼帘。
他举起手电往棺内照去,但见两只盘曲交错的手掌上,支棱着一米多长的森森指甲。
那些螺旋纹路的指甲盖沾满泥垢,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白只是略抬了抬眼皮,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这...这也太瘆人了吧!"大杠嫌恶地直撇嘴。
"指甲。
"张白言简意赅。
齐教授战战兢兢凑过来:"民间有种说法,死人头发指甲会继续生长。
据说不少古尸的头发能长到几米长..."话没说完就被张白打断:"棺板都破俩窟窿了,再聊下去怕是要和这位亲密接触。
"
众人这才回过神。
王金牙这会儿也顾不上贪财了,冲着棺材直啐:"呸!这破指甲白给都不要。
"齐教授笑眯眯附和:"早说这玩意儿不值钱嘛。
倒是那面镇尸古镜..."
"要不咱直接烧了这粽子把镜子拿走?"王金牙突然冒出的主意,竟让大杠头回觉得在理。
刀锋队长更干脆:"汽油浇进去油炸了完事!"这话吓得王金牙一激灵,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油锅沸腾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