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得多加小心
"大杠翻了个白眼,"赶紧的,看完咱好撤。
"
王金牙却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往棺材那边瞄:"看完蜡烛该轮到我发财了吧?"他说着就朝那三口黑漆漆的棺材扑过去,脚步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慢着!"张白一把拽住他后衣领,"这三口棺材里装的都是小喽啰,正主儿根本不在这儿。
你开它们干啥?顶多放出几个粽子跟你跳贴面舞。
"
王金牙急得直跺脚:"那咱就干看着?"
张白没搭理他,自顾自绕着蜡烛转圈。
那些符文看着眼熟,他好像在爷爷的旧书里见过类似的。
突然,他注意到铜灯座底部有个凹槽,形状像个月牙。
"大杠,你看这个——"
话音未落,王金牙已经蹿到最右边的棺材前,脏手就往棺材板上摸。
"别碰!"张白吼了一嗓子,但晚了。
王金牙的爪子刚沾上棺材板,整个墓室突然晃了一下,头顶扑簌簌往下掉土渣子。
那盏牛头蜡烛"噗"地灭了,四周霎时陷入黑暗。
"**!"大杠的手电筒光乱晃,"王金牙**又手贱!"
黑暗中传来王金牙牙齿打战的声音:"不、不是...这棺材自己在动..."
张白把手电照过去,只见那棺材盖正缓缓滑开,露出条黑黢黢的缝。
一股腐臭味飘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更瘆人的是,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渗出水珠,眨眼功夫就漫到脚脖子了。
"水!哪来的水?"大杠蹦跳着往后退。
张白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把手电照向墙壁——那些原本静止的符文居然在水光映照下蠕动起来,像一群黑色的小虫子!
"跑!"他拽起吓傻的王金牙就往出口冲。
跑到半道,王金牙突然杀猪似的嚎起来:"有东西抓我脚!"张白回头一看,差点把魂吓飞——水里伸出几只白骨手,正死死攥着王金牙的脚踝!
大杠抄起工兵铲就往那些骨手上砍,"咔嚓"几声脆响,骨头渣子崩得到处都是。
三人连滚带爬冲出墓室,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整个墓室塌了。
瘫在盗洞外喘粗气时,张白发现王金牙脸色青得吓人。
"你咋了?"
王金牙哆嗦着撸起袖子——他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圈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胳膊上爬!
"这、这是啥..."王金牙声音都变调了。
张白盯着那圈不断蔓延的黑纹,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种古老诅咒——贪狼噬心咒。
据说中了这咒的人,会慢慢变成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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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别琢磨这些了,我寻思着先瞧瞧屋里头这些墙。
刚才外头那条道儿忒难走,不是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嘛,保不齐能摸到个机关暗门啥的通向......"
"通向前程似锦!"
王金牙话音未落就昂起下巴,那得意劲儿活像胸前缺朵大红花似的。
张牌被这模样逗乐了:"在理,说得在理。
"
"可要真啥都没找见呢?难不成灰溜溜折回去?"
"真到那份上再开棺也不迟,总不能让哥几个白跑一趟。
"
这头张白独自踱步,那边齐教授正和王金牙、大杠挨着墙根走。
走着走着齐教授突然"咦"了一声。
"咋了?"大杠手指头还戳在墙缝里。
"我琢磨着你们二位...挺特别。
"
"特别在哪儿?"王金牙头都懒得回。
"就拿我们这行来说,搞考古的讲究个章程。
虽说咱不信鬼神,可天时地利总要讲究。
偏生你们俩...虎得很。
"
"您不如直说咱俩莽夫呗?"
这俩倒有自知之明。
"话虽如此...可你们摸着良心说,是不是每回下墓都九死一生?"
"那倒不假......"
"这不结了?你们,手艺是有的,就差那么点儿时运。
咱哥俩可不一样,那是福星高照的主儿!"
"聊啥呢?"张白从阴影处转出来。
"没啥张爷,齐教授跟咱取经呢。
"王金牙嬉皮笑脸的。
张白心里直犯嘀咕——这俩活宝能有什么经可取?齐教授憋得慌,心说这俩二愣子能全须全尾出来,还不是托了您张大神的福?换条狗跟着您也死不了!
见张白盯着自己点头,齐教授脸上烧得慌。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张白眼里自己八成成了跟傻子讨教的**。
正臊得慌呢,偏生王金牙还来劲:"要我说大杠就是个愣头青,不靠谱!"
这话说得——五十步笑百步!
约莫刻把钟功夫,几人把墙面摸了个遍,又聚回原处。
"看样子...真没戏?"
"要是真没有,那咱们也别费劲了。
没这玩意儿又不是活不下去,办法总比困难多,急啥。
"
"要不咱现在直接开棺得了?"
"啥?"
"我说,反正现在闲着也是干瞪眼,不如搞点实际的。
升官发财谁不想?不过我琢磨着吧,这事儿其实没啥必要。
"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找不到机关暗门,不正说明这墓里藏着猫腻吗?"齐教授说完,所有人都一脸懵地看着他。
张白站出来:"他这话在理。
墓主人的下落,其实已经明摆着了。
"
这话把大伙儿都吓一跳。
王金牙和大杠吓得直瞪眼:"张...张爷,那您是说他藏在哪儿?"
"我也就随便猜猜。
"
"您快别吊胃口了!我们都信您!"
"这墓里处处都是求仙问道的布置。
看这三生石、三世桥,还有刚才说的前三世这些线索,我估摸着这墓分上中下三层。
"
"啥?"
"古代人还搞地下室这套?"
"咱们现在呆的这层是人界,脚底下是阴曹地府,肯定有脏东西。
上头嘛,就是墓主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神仙住的天界。
"
成不成仙另说,反正活没活着谁知道。
大伙儿听完齐刷刷抬头往上看。
"您是说这人...不对,这尸首在咱们头顶上?"
"是死人。
"张白纠正道。
"哎哟我这破嘴!张爷您多担待!"
墓室顶不算高,手电筒往上一照,亮堂堂的啥也没有。
"张爷,这顶上啥也没有。
"
"没有才正常吧?"
"就是!王金牙你脑子里除了钱能装点别的吗?机关能直接杵你脸上?难不成还跟你打招呼说''''嗨我是大粽子''''?你动动脑子!"
"大杠你找揍是不是?皮痒了?"
"既然张爷说上头有东西,咱给它凿开不就知道了?"
张白轻松一跃便上了四米高的横梁,这对他来说如同跨过一道小门槛,但对其他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在跟着张白的这帮人虽比不得他,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四米的高度,就连王金牙这样的也能爬上去,只不过需要借助绳索,但总归不算什么难事。
他二话不说,甩手就把飞虎爪抛了上去。
那爪子牢牢钩住横梁,还结结实实地绕了好几圈。
拽了拽,确认稳固后,他便踩着棺材盖,手脚并用,缓缓攀了上去。
到了顶部,他坐在铜梁上,抬手就能摸到头顶的墓室穹顶。
这时候才发现,上面并非石砌结构,而是铺满了瓦片,活像真正的房顶。
"张爷!您说得没错!上面真有空间!不对,现在就是个房顶!"
张白点点头,没吭声。
但……怎么上去呢?把瓦片全掀了?
王金牙瞄了眼下方:"你们往边上靠靠,别让瓦片砸着脑袋。
"
"?"
"我说,不就是上房揭瓦吗?这活儿我熟,你们躲远点,别让我给你们开瓢。
"
说完,他就像装了个挖掘机臂似的,把能碰到的瓦片一把把往下扒拉。
底下的人赶紧躲开,四面八方的手电光全照向他,墓室里顿时亮如白昼。
此刻的王金牙活像只拆家的哈士奇,一块接一块地掀瓦,足足折腾了半小时,总算扒出个能容人爬进去的洞。
"成了!"王金牙兴奋大喊。
他这会儿激动得不行。
大杠忍不住调侃:"你能不能稳重点?"
"就你话多!再叨叨信不信给你开瓢?"
瓦片清理干净后,入口终于露出真容。
"王金牙,能看见上面有啥不?"
"对,是不是直接通到陵墓?"
王金牙扭了扭身子,把脑袋探进洞里。
"嗯,里头另有一条路。
"他的声音隔着瓦片,闷闷地传出来。
"那咱们就能继续走了!"大杠高声叫道。
("嗯,这条路线看起来挺好,是个环形通道,四周墙上全是壁画,做工挺精细的。
要是我没看错,画的大概是些得道成仙的故事。
"
没见过真神仙总听说过神仙传说吧?
"这通道,刚开始那段我确实给修得有点窄,但越往上走越宽敞,后面这部分肯定不是我干的活。
"
"当然不是你修的,肯定是墓主人安排的。
你们说这人多厉害,临死前还能把自己的墓穴设计得这么复杂,里里外外好几层,真够讲究的。
"
王金牙没接大杠的话茬,自顾自接着说:"上面有个挺大的空间,应该就是张爷说的那个墓主给自己准备的天堂仙境。
可惜我手上这个手电筒照不上去,实在看不清上头到底有啥。
"
"入口狭窄,仅容一人。
再走百步,天地开阔。
"
张白随口背了几句《桃花源记》。
"张爷,您是说上面是桃花源吗?那咱们得赶紧上去看看!"
张白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
众人都转向他:"张爷,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要是直接从人间蹦到天界,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啥后果?"
"这样会破坏成仙之路的完整性。
"
"这......"
大伙儿都愣住了。
"从古到今,那些想走捷径成仙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你们想想奔月的嫦娥,虽说成了仙,可结果呢?家破人亡,孤苦伶仃一辈子。
"
"那照您这么说,上面会很危险?"
"上面绝对凶险万分,比你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
"
对他们来说是危险,对张白倒不算什么。
不过考虑到这些普通人的承受能力,他还是先打个预防针。
"要是你们坚持要直接去终点,我无所谓。
但你们得多加小心,别一不留神就在僵尸堆里跳起舞来。
"
张白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又不是这群人的保镖。
看大家神色紧张,齐教授赶紧出来打圆场:"现在连这些蜡烛的含义都还没弄清楚,贸然上去太危险了。
既然张大天官都这么说了,咱们还是听他的,先从最底层的地狱开始探查,搞清楚蜡烛和长生的关系,然后再考虑去仙界。
"
"行。
"
"我没意见。
"
"听安排。
"
"现在关键是找到往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