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越想越窝火
"知道危险张爷,可咱们不能不找!"
对旁人来说危机四伏,对张白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但他此刻确实是真心替同伴们担忧。
齐教授会意,接过话茬:"大家想想,墓主人既然追求羽化登仙,怎么可能甘心葬在这种...这种粗陋的天然洞窟里?除非..."
"除非这地方能助他修炼成仙!"大杠突然插嘴。
"正是。
还有更蹊跷的——"齐教授指着那口敞开的空棺,"如果墓主人真在这里,那他的**怎么会......"
我们刚才在下面看到了那座三生三世桥,桥上的浮雕,还有那个戴着凤冠霞帔的老太太,这女人十有**就是墓主人的妻子。
"没错,而且......如果不考虑墓主人前三世的遗骨,这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合葬墓。
"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注意到没有?"
张白走到那具所谓的"老夫人"棺木旁。
"看这棺材,也是没有外椁的。
"
"确实......"
"如果她真是以墓主人正妻的身份下葬,怎么可能连外椁都没有?"
"嗯。
"
"最关键的是,刚才你们都没发现壁画上的异常吧?"
"没有。
"
"我刚才离那幅壁画最近,看得最清楚。
那个妇人的脸......怎么说呢,就像从没经历过岁月侵蚀,一点尸斑都没有,皮肤光洁得就像活人。
"
"你说得对。
"
"这么多年过去,她是怎么保持不腐的?再说,她的**嵌在墙里,要不是我们动手,她根本不会出来,那些飞蛾又是怎么进到她体内的?"
众人虽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却越说越糊涂。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理不清头绪。
"''''若非天崩地裂,吾王永不破封。
''''"
张白突然念出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他。
"齐教授,张爷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不敢直接问张爷,只好"欺负"老实的齐教授。
齐教授捋着胡子:"张爷是说,除非发生天地异变,否则这位墓主绝不会被人惊扰。
据说当年墓主下葬时,确实山摇地动......"
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张白沉声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可能正站在某个庞然大物的肚子里。
"
"?"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明明是沿着山路下来的,怎么会......怎么可能走进什么怪物体内?
有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信的话,看看墙后面。
"
刀锋队长闻言就要去拿**。
"慢着!"
齐教授连忙拦住:"若真如张大天官所说,惊动了那个怪物,遭殃的可是我们自己!"
张白咧嘴一笑:"我觉得吧,不管这是啥玩意儿,要么早就蹬腿了,要么还搁那儿睡大觉呢。
横竖都掀不起风浪,要不这墓主人能心这么大,把自己尸首塞进这怪模怪样的东西里头?"
这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
有人凑过来问:"张爷,那您给说说,这怪物现在窝在哪儿呢?"
"他媳妇在哪儿,他肯定也在哪儿呗?"张白说着,眼神往边上的壁画飘去。
大伙儿呼啦全围到壁画前头。
这些画虽说笔触简单得跟儿童画似的,可内容却叫人头皮发麻!头一幅画的就是墓主人在这片山头跟当地土人干仗的场景。
更瘆人的是画里还有个对头——被称作邪神的家伙。
那邪神满嘴黑牙画得跟锯齿似的,脸上褶子都能把小孩吓哭。
身上套着竹片编的盔甲,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还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这不就是老辈人常念叨的长白山山神嘛!
齐教授扶了扶眼镜:"两年前道上就传,说山神手头有三件宝贝。
其中一件叫金玉孩童......"
"啥玩意儿?"
"说是玉雕的胎盘,也兴许是胎盘化的玉。
这事儿谁也说不清,网上消息也稀罕,就知道跟生养祭祀有关。
"齐教授指了指壁画,"你们瞅,这些土人每月固定日子就给山神献大姑娘。
"
只见后续壁画里,墓主人跟山神打得天昏地暗,最后把山神给宰了。
打那以后墓主人就开始研究风水玄学,这座陵墓就是那会儿发现的。
众人对墓主人的发家史兴趣缺缺,草草扫了几眼就往后翻。
后面画风突变,前头还写实呢,到这儿突然变成抽象派了——墓主人仰着头,眼巴巴望着天上宫阙似的建筑。
壁画中的墓主人静静伫立在一座宛如天外飞来的神秘城堡前。
城堡四周耸立着笔直入云的险峰,山腰间缠绕着层层叠叠的云海,美得令人屏息。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紧邻仙境的另一幅壁画上,赫然画着一座被巨型眼球环绕的宫殿。
眼球周围簇拥着许多看似平民的人,他们如同侍女般服侍着几个气度不凡的身影——或许那根本不是人类。
"这莫非就是张爷刚才提到的棺材里的物件?"
那是一颗**的宝珠。
"避尘珠。
"
这时刀锋队长大步走来,虽然不认识这颗珠子,却突然发问:"你们不觉得这地方很眼熟吗?"众人面面相觑。
"我好像来过这里...这是西藏密宗的圣地,那片松柏环绕的圣湖景象。
""嗯?"
王金牙虽然去过西藏,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满脸狐疑。
见众人不信,刀锋队长继续解释:"海上三大奇观分别是海滋、海市蜃楼和平流雾,其中海市蜃楼又叫蜃气。
"
"这个我们都知道。
"
"队长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刀锋队长置若罔闻:"传说秦始皇就是在海边目睹仙山幻影后,才开始痴迷长生之术。
而西藏那些密宗高人,很多都是当年秦始皇派去寻访仙药方士的后裔。
"
"这些人找不到仙药又路途遥远,索性就在当地隐姓埋名,世代相传这个秘密使命。
久而久之竟发展成庞大组织,最终成为与藏地高僧平起平坐的密宗一派。
"
"他们常去神山圣湖参悟天机,据说能在湖水中窥见......"
"所以你指的就是壁画上的景象?"
"正是。
"
"而且这幅壁画还有个名字——据说叫''''天机图''''。
"
"天机图?"
"没错,这幅天机图除了外形跟咱们在外面看到的差不多,其他细节全是我刚才提到的密宗那些门道。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金牙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难道墓主人找到的那个天山仙境,其实在西藏?"
"说不定就在西藏某个被封锁的**里。
"
王金牙突然来劲了:"西藏?那地界我熟!我在那儿待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哦?"
"虽然没见着什么神仙住的地方,但确实碰到不少穿着古怪的人。
他们穿的衣服,跟咱们以前在古墓里看见的那些......密宗画像上的人打扮特别像。
"
"竟有这事?"
"而且,我越想越觉得,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怪事,好像在西藏也都见过类似的。
"
"所以现在能确定,避尘珠肯定跟西藏有关,墓主人也脱不了干系!"
"照这么说,要是真能找到避尘珠,下一步就该去西藏探个究竟了吧?"
"想得倒美!避尘珠长啥样都没见着就做白日梦,你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王金牙不屑地瞥了他俩一眼:"你俩也太自信过头了吧?别到时候屁都没找着,哭都没地儿哭去。
"
"王金牙话虽难听,但确实在理。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还是先找到避尘珠再说。
"
"得了吧!你们连墓主人的......都没找着呢,还惦记避尘珠?"
说完王金牙扭头就走,其他人也没再多话,赶紧跟上。
随着他们的移动,墙上的壁画内容也在悄然变化。
第两天机图后面的壁画显示,墓主人似乎已经得道......可飞升之后,地上竟跪着三个模糊的人形。
这些人趴伏在地,后颈上都刻着醒目的眼球图案——这不就是外面那些接引童子的模样吗?他们居然忘了查看童子背后的玄机!
"现在看来,下面墓室里最大的蜡烛根本不是什么长生烛,而是......迎接仙圣降临的引路灯。
"
"没错。
"
"但现在最让人着急的不是有什么,而是缺了什么。
咱们都快走到头了,怎么还不见墓主人的棺材?总不会压根就没有吧?"
"你们快看那边!"
张白举着手电筒往深处照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群人离了他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动作拖拖拉拉像在演慢镜头。
他攥着手电筒的指节发白,到底是没憋住:"磨蹭什么呢?往前看!"
众人顺着光束望去,阴影里杵着个黑黢黢的物件。
等凑近了才看清——好家伙,是个三条腿的青铜炉子,个头还没小学生高,炉膛里结着层黑褐色硬壳,活像烧糊的锅巴。
"嚯!老君爷的二手炼丹炉?"王金牙咋呼得像个踩电门的猴。
大杠蹲下来用匕首刮炉底:"刚真有金光一闪...哎您别抡拳头!要我说直接上**,反正墓主又不会诈尸告咱扰民。
"他边说边往张白身后出溜,活像条摇尾巴的鬣狗。
齐教授的眼镜片反着冷光。
他指尖擦过墙上的朱砂壁画:"看这运笔走势...像被两个人改过。
"突然压低声音:"重点在这幅——"
墙上画着群戴枷锁的女人,最前头那个凤冠歪斜的,正被推进冒着青烟的炉子。
他们将蛾子塞进王妃的身体里,就是刚才见到的那种飞蛾,目的是防止她的尸身腐坏。
这些蛾子会啃食**上腐败的肉,同时分泌一种黏稠物质,把**的皮肉粘连固定,所以王妃的脸才会光滑无皱,像活着一样。
接着,他们把王妃的**安放进事先凿好的人形凹槽里。
这样做的原因,竟是墓主想独占此地的天地灵气,不容他人分享。
为此,他宁可让妻子沦为虫巢,被丢在墓室之外!
……()……
为确保墓穴完整,祭司们还是在里面留了一口棺材——就是他们刚刚发现的那具。
随后,整个墓室被彻底封死。
从此,王妃只能困在石壁中,苦等墓主得道成仙。
王金牙读完,拧着眉头骂道:"**,真够变态的!王妃绝不可能是自愿殉葬的,活着时就被灌了一肚子虫卵吧?**,想想就膈应!"
"嗯……"大杠咂咂嘴,"要是这算真爱,那我以后可不敢乱评价了,绝,太绝了。
"
王金牙越想越窝火。
见几人情绪低落,张白开口道:"别代入感太强,那个年代和现在没法比。
"
"确实。
"大杠随口应和。
话音刚落——
"哐当!"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原本用胶带固定的棺材竟摔了出来!胶带早就老化了。
张白瞥见却没说破,他知道外面早已没有活虫。
但其他人不知情!
大杠和王金牙猛地将手电光扫过去,吓得血液都要凝固——
"糟了!棺材移位,凹槽露出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该不会……是咱们闯进来惊动了墓主,才导致棺材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