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带回去慢慢琢磨
"工蚁"这个词让他心头一跳。
说话时这几人一直偷瞄角落里的某个身影。
看来那里还藏着条大鱼。
他径直走过去："你知道的比他们多吧？"
那人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侧身让开："大杠，该你了。
"
大杠活动着手腕走过来："那我可要开始了。
"
王金牙这下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头儿了！虽然论拳脚功夫，这位老大完全不是王金牙的对手，可人家那忍功真是练到家了。
要是走正道，指不定能混出个名堂来，可惜现在，他算是把自个儿的退路都给绝了。
眼瞅着这人被大杠折腾得半死不活，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儿了，王金牙赶紧掏出张白之前给他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张白的声音听着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怎么的，搞得王金牙一时语塞。
有些人，天生就是当老大的料，光是说句话都能把人噎住。
"这么快就找我？"见王金牙没吭声，张白又问了一句。
王金牙赶忙解释："咱这边出了点状况，家里头......家里冒出不少倒斗的人，您知道这事儿不？"
"？"张白明显愣了一下，"倒斗的？"
谁敢在他地盘上撒野？
张白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旁边还坐着个人。
他跟那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立马翻开笔记本查了起来。
"查什么呢？好查吗？要是难查的话，我们可以......"
"不用。
"
那边很快就有了结果："确实都是倒斗圈里的人，不过都是些小喽啰。
你刚才说的那几样东西在他们手上，八成是偷来的，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塞给他们的，反正凭他们的本事，根本没资格碰这些东西。
"
王金牙点点头，又看了眼大杠那边："那您再帮忙看看这个人，他快被大杠玩死了。
"
"先别弄死，让大杠加把劲儿，叫他心跳再快点，我这边的人找不到他信号了。
"
王金牙开了免提，大杠一听，立马抡起拳头往那人胸口猛捶，那人当场喷出一口血。
张白那边终于有了结论："我这就派组织里的人过去接手，后续的审讯交给他们，你们别插手了，免得传出去有人说闲话。
"
"可我们撬不开他的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
"组织有组织的办法。
"
王金牙皱了皱眉。
大杠这么血腥的手段都逼不出话，组织还能有什么招？贿赂？还是更狠的......对他家人下手？用更深的恐惧逼他就范？要是哪天自己也落到这步田地，家人落在他们手里，能扛得住吗？
"王金牙！王金牙！"
大杠在旁边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王金牙猛然回过神："？"
"你发什么呆呢？"电话那头催促道。
"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您再说一遍？"
"张爷说那人已经到了！让你赶紧去开门！"张白在电话里提高嗓门。
来得真快。
看来他们离这儿已经很近了。
刚挂断电话，大杠就凑过来问道："那帮人是冲你来的？"
"嗯，但我搞不清楚原因。
"
"他们好像要打听你什么事儿？能跟我说说吗？"
王金牙挠挠头："我自己都糊涂着呢。
根本猜不透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意思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大杠挑眉。
"倒也不是..."
王金牙支支吾吾："可能跟我之前倒腾的那些墓里物件有关。
说不定是雇佣兵那边捅了什么篓子？"
"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大杠语气坚决。
"可那帮人下手狠着呢！万一..."王金牙突然哽住。
"万一什么？"
"要真落到他们手里...我宁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两"得了吧！"大杠一摆手，"你可不是那种怂包。
"
"哦？那你说我是什么人？"
"要我说，你就是个狠角色！准能把那帮人打得屁滚尿流，最后站着笑到最后的肯定是你！"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捧起来。
"你这牛皮吹得...我都不好意思接了。
"王金牙咧嘴露出金牙。
"你接得住！"大杠边说边伸手摸他脸。
要不是他手上那把还滴着血的刀，这场面看着还挺温情。
"要真说我家有什么秘密...我爹妈那点破事大伙儿都知道。
肯定不是这头的事儿。
"
"我也这么想。
"
"所以要么是他们搞错人了，要么..."王金牙眯起眼，"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帮孙子八成是想诈我！"
"套出啥线索没？"
"我也摸不着头脑。
"
"你身上准揣着他们眼馋的玩意儿，再仔细琢磨琢磨。
"大杠叼着烟嘴嘀咕，可他自己也觉着邪门。
王金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伙人分明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压根没把那桩秘密往心里去。
他隐约觉着，这事儿八成和张爷脱不了干系。
俩人下馆子时，尾巴似的盯梢人全撤了。
王金牙瞅着大杠直咂嘴：这位活**眼里，人命跟蚂蚁没两样，死了就死了，横竖都是两眼一闭的事儿。
饭后大杠蹿上间挺排场的石头房子屋顶，晃荡着腿眯眼晒太阳，活像只餍足的野猫。
"抽什么疯？现在讲究精神文明，路人该当你脑子进水了。
"王金牙叉着腰在底下喊。
见大杠魂不守舍，他也爬上去并肩坐着："琢磨啥呢？"
"这房子不赖吧？"
"啧，花架子。
过十年准塌，还不如咱今儿钻的那古墓结实...要我说该让设计师跟修坟的学两手..."
大杠直摆手："你就不能来点诗情画意？"
王金牙嗤笑着撞他肩膀："张爷来电话没？"
"没动静，爷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
"那咱们现在..."
大杠截住话头："你先说你想干啥？"
"墓里顺出来的宝贝还没开箱呢。
"
"听说新收了小弟？"
"你是想...全吞了？"
"正有此意，验货去。
"
"上你那儿？"
"不成，今儿被杂鱼盯上的事儿忘了？"王金牙朝地上啐了一口。
大杠突然一拍大腿："给张爷拨电话！"
天塌下来找张爷准没错。
电话刚通就听见骂街："又捅什么篓子？哪个不长眼的老棺材瓤子招惹你们了？"
"爷，想求间安全屋..."
"安全屋？老子跟前就是铜墙铁壁！"
王金牙搓着手赔笑："上回倒腾的硬货该亮亮相了..."
"嘿！小胖子手痒痒了是吧？"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嗒声，"惦记那件金缕玉衣呢？"
"哎哟喂……"
被张白一句话点破心思，王金牙臊得直挠头。
"你要开那个墓里带出来的物件儿？"
"没错。
"
"就今儿个？"
"嗯呐。
"
"为啥偏挑今天？"
"昨儿夜里看星星，今儿是个黄道吉日。
"
"该不会是你闲得发慌吧？"
"嘿嘿……也有这层意思。
"
这张白简直像钻进王金牙肚里的蛔虫。
手机叮咚一响，发来个定位。
"密码八个八，直接进屋就成。
"
"这密码还有别人知道不？"
"独一份儿。
"
张爷在电话那头乐："那是我老窝。
待会儿就回，你俩先去候着。
"
"得嘞。
"
撂下电话，大杠凑过来："现在咋整？"
"回家。
"
"不是说家里头不安生么？"
"所以咱去张爷家。
"
"？能随便去张爷家？"
王金牙没多废话，拦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推门进屋时，张白早翘着二郎腿等着了。
"东西呢？"
张白瞅着王金牙空荡荡的双手。
"在大杠那儿。
"
大杠晃了晃背后的登山包。
"稀奇嘿，铁公鸡居然肯让人替你拿东西？"
王金牙在道上出名就出名在这抠门劲儿。
张白转身进里屋拎出个布包袱。
"先开这个瞧瞧。
"
别听王金牙嘴上说什么要看金缕玉衣，明眼人都懂——这俩土包子就是想开开眼！
没见过世面的玩意儿！
包袱刚落地，王金牙就急吼吼扯开那个灰扑扑的登山包，哗啦把里头东西全倒在地上。
好家伙！这包隔臭效果真绝了！
俩人跟触电似的往后蹦，边退边呕。
"王金牙你缺德不缺德？这到底是冥器还是茅坑捞的？"
"我哪知道这么冲！不都从那个没脑袋的......"
说到半截突然一拍大腿："对了！齐教授那儿不也有好东西吗？咱咋没去找他？"
大杠直摇头："可拉倒吧，那老头儿我看着邪性。
"
大杠本想提醒王金牙说话别太冲，没曾想张白突然接话："齐教授确实不对劲。
今天我派人查了他的信件，发现他跟成吉思汗的某个据点有牵连。
"
连张白都这么说，这人肯定有问题。
"合着这老小子是个叛徒？不对张爷，您这手下什么来头，怎么什么机密都能挖出来？"
"时机到了自然让你们见面。
"张白含糊地带过话头。
大杠赶紧打圆场："老王头，墓里的宝贝都摆眼前了你还磨蹭，我急得浑身刺挠！能不能先开棺再唠？"王金牙咧嘴一笑："成。
"说罢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突然大杠蹿到窗边，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破口大骂："王金牙你个缺德玩意儿！竟把屎橛子塞我背包里！"
"胡咧咧啥？这明明是古玉！"虽然确实臭气熏天，但也不能这么埋汰宝贝。
大杠捏着鼻子直跳脚："我活半辈子没闻过这么冲的味儿！"
"那...咱先不急着开棺？"
"开个屁！再闻这味儿我魂儿都要**了！赶紧拿保鲜膜裹上！要不直接快递给成吉思汗，保准把那些老粽子熏得蹦起来，这玩意儿比毒气弹还带劲！"
"真有这么邪乎？"
"骗你是孙子！"
"先研究这颗头吧。
"张白托着密封袋走过来。
颅骨上残留的黄褐色黏液早被隔绝，反倒是眼下最没味道的物件。
大杠捧着头颅嘀咕："您说的避尘珠该不会在脑壳里吧？"
"八成是。
"
想想那具无头粽子上蹿下跳找脑袋的劲头，这脑瓜子肯定藏着不得了的宝贝！
"我赌五毛在牙槽里。
"王金牙突然插嘴。
"万一把避尘珠和牙齿焊死了，硬撬会不会毁了宝贝？"
"要不...带回去慢慢琢磨？"
"难不成今晚光伺候那俩屎壳郎？"
大杠盯着老头手里那对核桃和戒指般的玉环，那九曲连环的纹路看得人眼花。
"你说这堆玩意儿到底有啥讲究？"他挠着头纳闷。
王金牙摸着下巴琢磨："会不会和避尘珠的使用门道有关？"
要不怎么解释无头**死攥着不撒手呢？
"这话在理。
"大杠点头赞同。
突然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核桃应该和避尘珠不沾边。
"
"咋说？"王金牙条件反射地追问。
"你晓得古人多稀罕核桃不？这玩意儿在以前可是驱邪挡灾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