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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笑死人不偿命

    其实许明奎没算准的我的八字。

    我的刚烈这是外表。

    骨子里,我其实是水八字。

    阴柔,甚至忧郁。

    接着,邓娴说她小姑没赚她五百块钱,她明晚上要请小姑吃饭。

    我看着手机,做梦一般。

    “嗯嗯,这人情欠大了,是该请她吃个饭的。”

    “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啊?”我一愣:“这么快就见家长?”

    邓娴两家绯红,目光直视着我:“怎么?怕?”

    “笑话,才是你小姑嘛,我怕什么?”

    接着摇摇头,道:“算了,我也不是怕,我是担心万一人家问起我的工作,我不好回答,到时候你也难堪。”

    “……”

    邓娴又开始摩挲下巴了。

    样子不像是解题。

    而是沉浸心事。

    我怕她被心事淹没,赶紧岔开话题:“你说得对,马上就要进入新世纪,新世纪新起点,我们要学会与时俱进!”

    “这个手机,就是你提前送给我的新世纪礼物。”

    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邓娴,还是在鼓励自己。

    反正,我觉得新世纪我一定有一个全新的模样。

    邓娴说:“墨哥,明天中午我带你去买两身衣服,就说你是师大的学生!”

    啊?

    她真在解题啊!

    “反正你现在的确在师大读书,不提自考班就行了,我们也不存在骗人!”

    唉……

    邓娴终究是一个凡人。

    仙姑超凡脱俗,追求大道。

    邓娴顶多算是坠落人间的精灵。

    不过她说的也是道理,我的确也是师大的学生。

    自考班的学生也是师大学生。

    对了,以后再遇到警察查暂住证,我就拿出师大夜大自考班的学员证,就说住在师大里面。

    警察要怀疑,我就叫他打老师的BB机核实,我的确是在师大读书。

    以前怎么没想到呢,白交了两百多块钱。

    不过,我在永新厂的时候,片警对厂里的农民工已经了如指掌……

    暂住证,每月十元的管理费。

    每年更换一次,工本费十元。

    一张一分钱不值的纸飞飞,盖个章就是十元。

    每个季度来工厂登记一下,就是三十元。

    特么的,谁发明的暂住证啊?

    合理合法地抢人,你还不能报警。

    邓娴的一句“师大学生”,瞬间让我底气十足。

    “行!衣服就不用买了,衣柜里我还有几件衣服,都是牌子,穿在我身上,一般人也不会看出是假冒伪劣。”

    邓娴摇头:“问题是……我小姑不是一般人啊,她穿的都是正牌货,一眼就识破了。”

    “我们可以不买名牌,但是也不要路边摊,就买就三几百一样的。”

    邓娴滔滔不绝:”我小姑可讲究了,人又长得标致。”

    “她叫张美丽,人如其名,真的很美丽哦。”

    我想着邓百万那副嘴脸,觉得他妹妹也漂亮不到哪里去。

    我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邓娴是不是邓百万的亲生女。

    邓娴一脸兴奋,看得出她和小姑很有感情。

    但是,她小姑怎么姓张呢?

    “花一千多买衣服,太奢侈了,我不同意。”

    “我也有不是仿牌的衣服,穿得出去的。”

    “我可以吃软饭,但是不能穿软衣。”

    邓娴看我嘟着嘴巴很是可爱,笑问道:“此话怎讲?”

    我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不假,但也是相对的。一件高档皮衣,穿在猪的身上,那就是猪皮。”

    “反之,一身猪皮穿在我的……”

    邓娴瞪大了眼睛等着下文。

    似乎想看我穿上猪皮会是什么样子。

    我顿了半秒,道:“脚上,那就是高档皮鞋……”

    “哈哈哈!墨哥你太幽默了!”

    邓娴笑得前仰后合。

    我搞不清楚,她的笑点和泪点为什么这样低。

    “我怀疑,明天你和小姑聊天,不出三句就会把她笑死!”

    “那不行,她那么美丽,我无法偿命的呢!”

    邓娴笑得不行了:“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小姑,她这个人也是幽默得很。”

    我说:“那还差不多,聊天也是相对的!”

    “我在永新厂三年,除了能和许明奎勉强对得上话,几乎就没有朋友。”

    “咋会?”邓娴很吃惊。

    “因为,很多农民工都是猪。”

    邓娴不悦了:“墨哥,不带这样骂人的。”

    我也觉得这话不太好听,但是事实。

    “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就懂我的意思。”

    于是我讲了笑话。

    一群动物要过河,可只有一条船,于是它们商定每个动物必须讲一个笑话,有一个动物没笑,就把讲笑话的这个动物丢进河里。

    猴子第一个讲,讲完后所有动物都笑了,只有猪没笑,于是猴子被丢进河里。

    兔子第二个讲,讲完后所有动物都笑了,猪还是没笑,兔子也被丢进河里。

    接着乌龟讲笑话,讲完后所有动物都没笑,只有猪哈哈大笑。

    其他动物很奇怪,就问它笑什么?

    猪回答说:“猴子的笑话好好笑哦!”

    邓娴的大眼睛眨巴了三秒,第一个笑了。

    知道她消除了眼泪,我才最后一个笑。

    因为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她第一,我就是最后。

    我笑的是邓娴,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不仅笑,还有点同情她。

    “娴娴,我在给你讲过真实的笑话。”

    “哈哈哈……啊啊啊……你稍等一会再讲……”

    邓娴一手擦眼睛一手捂肚子。

    “好嘛,你讲嘛……哈哈哈……”

    我就讲。

    “十年前,我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讲笑话,但是在讲笑话之前我说,谁听了不笑的话,我就对不起他!”

    “啊?”邓娴守收住了笑声。

    红唇半张等着我。

    我没空吻她,继续讲笑话。

    “结果杨绍明真没笑!”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邓娴。

    而邓娴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惑,眨巴着眼睛。

    有点不太相信,或者不希望我会歹毒到杀人放火的地步。

    我接着说:“杨绍明是村长,我当然不敢动他长。”

    “他家喂的猪仔也没笑,这就不一样了。”

    “嗯嗯!”邓娴应和两声,示意我快点讲。

    “我就非常生气,就花了一年的时间,打野兔野鸡卖了一百多块钱。”

    我故意停顿。

    “然后呢?”

    在邓娴看来,我好像扯远了,甚至跑题了。

    她也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