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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太对劲

    “然后,我就把杨绍明家那头没笑的猪买来,杀了!”

    “哈哈哈……”

    邓娴又很给面子地前仰后合。

    她的笑点真的很低。

    这当然是我现编的笑话。

    实际上,我因为恨透了老是欺负我家的杨村长。

    十五岁那年,我用拌着一大碗耗子药的一盆苞谷稀饭,毒死了他家的三头猪。

    她婆娘哭了三天三夜。

    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会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

    我慢慢明白,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自己活得比他好。

    最好是把对方从给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

    第二天中午,邓娴下班,给我带来了两件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耐克。

    四样东西都是牌子,加起来超过一千。

    真受不了她。

    昨晚上,她又偷偷量了衣裤的尺寸。

    真不知道她咋就这么喜欢量尺寸,连我的身体也不放过,还给某个关键的物件取了昵称,叫“小七寸”。

    还是我是一条毒蛇,打蛇要打七寸,到了晚上,她就能拿捏我的七寸。

    为了给我买衣服,她就没从食堂打饭回来,于是我们到门口的吴哥牛肉粉店吃牛肉粉。

    筑城的消费有些畸形,明明是一个内陆二线城市,饮食这块的消费不必沿海一线城市低

    牛肉粉就要两块五六一碗,不过薄飞飞的五片肉。

    我不够吃的,就要了加肉,多花了一块五。

    邓娴也陪着我吃加肉,拈了三片肉给我,我没有拒绝。

    这家牛肉粉店生意并不好,老板也不在。

    两个十七八岁的服务员招呼完我们之后,就伏在桌子上睡觉。

    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嘀咕:“我昨晚上翻来滚去睡不着,到凌晨三点也没睡好,到现在都还舒服!”

    我看了邓娴一眼,也默默嘀咕:“我也是到凌晨三点,翻来滚去都睡不着,不过到现在我还感到很舒服……”

    邓娴醒悟过来,噗了一声,差点喷了。

    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

    佯怒道:“吃你的饭,讲笑话也不看人看地方。”

    这时候,一个环卫工人来到店门口,将撮箕扫把小心翼翼地放在门边,然后走了进来。

    “煮碗粉!”

    服务员歪着脑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搭理。

    继续睡觉。

    环卫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身材很矮,穿着发黄破旧的白花衬衣,外面套着黄马甲。

    头上戴着一个麦草编织的斗笠。

    “煮碗粉哈!”

    她的声音又大了一声。

    两个服务员还在装睡。

    我很生气,假如我是老板,绝对立马开除这两个小姑娘。

    邓娴忍不住了:“哎妹妹,来客人了!”

    两个小姑娘不好继续装睡了。

    一个上去收钱,一个钻进厨房。

    收钱的那个捏着一元钱过来,看到邓娴一脸的不爽。

    赶紧凑近小声解释说:“她每次都只要素粉,还叫我们多煮几棵,叫她加粉她又不加。”

    素粉一块钱一碗,加粉多五角钱。

    这样的生意难怪她们不想做。

    邓娴朝着小姑娘招招手,服务员就靠近了一些。

    邓娴摸出五十八块钱,对她说:“这八块,是我们两个人两碗加肉的钱,另外的五十元你收好。”

    “以后这位大姐,不不,对你来说应喊阿姨了。”

    “阿姨每次来,你们都给她煮两块五的粉,一块钱她出,加肉的一块五就从这五十块钱中扣,按照每天一碗计算,我这五十块钱,应该够她吃一个多月了。”

    服务员啊了一声,邓娴却不给发问的机会:“就这样定了,她要是问起,你就是说你们店里搞爱心活动。”

    “你做个表,她每吃一次就让她签个字,下个月我又来给五十块钱,但是我要查看这个表。”

    “好麻烦哦……”小姑娘捏着钱,一脸不耐烦。

    邓娴突然垮脸,摸出手机说:“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就不要干了,我马上给吴哥打电话。”

    邓娴说的吴哥,就是这家牛肉粉的老板。

    邓娴在喷水池工作半年,经常光顾吴哥牛肉粉店,和老板吴哥都熟了。

    小姑娘勉强笑了一下,勉强说:“好的姐!”

    服务员走了之后,邓娴突然念了一句诗:“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知道她的意思。

    其实我想说,五十步笑一百步。

    我一边吃粉,一边抬眼看着邓娴。

    她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真的好!

    不过,行善也要讲资本。

    我也想帮助这位环卫工。

    但是,我现在都要别人帮助。

    假如没有邓娴,我也只能吃素粉。

    ……

    下午五点半,邓娴一边进门一边打着电话。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来哈小姑……丽豪酒店?不用打车,我最多一刻钟就到了!”

    挂了电话就对我说:“墨哥赶紧换一下衣服,我给小姑说一刻钟到呢。”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惶恐:“去酒店吃饭啊,得花多少钱?”

    每个人的站位不一样,思维就不一样。

    “不会太多的,反正要不了五百块。”

    邓娴看我紧张的样子,笑道:“开玩笑的,小包房,三个人,不会超过一百元。”

    还好还好。

    等到了丽豪酒店206房间,我傻眼了。

    这是个豪华包房,大圆桌能坐十五人。

    屋子里已经有两桌麻将,打得热火朝天。

    三个人围观,加上我和邓娴,就有十三人。

    邓娴也发现了不太对劲,站在门口没进去。

    “来了啊小娴娴。”

    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少妇发现了邓娴,就对坐在她身边观战的一个男人说:“刚子你来,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那个带着硕大金项链,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急不可待地坐了上去:“讲这些,就凭你这把牌,输死他们……”

    美艳少妇走过来拉邓娴,邓娴却把她拉了出来。

    “什么节奏啊张美丽。”

    我一愣:邓娴怎么直呼小姑大名?

    “没什么节奏啊,今天是我三十六岁的生日。”

    我愕然之后极度不爽,很想把手机还给张美丽,叫她退回一千五。

    我看过门上的温馨提示,这个豪华包房的保底消费是八百元。

    包房里的十个人,就有七个男人,酒总要喝吧。

    整下来,酒水又是七八百。

    而这些人除了张美丽,邓娴一个都不认识。

    她不能做这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