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家到筑城两百三十公里,历时五个多小时。
班车走走停停,一路上客下客很耽搁时间。
下午三点半回到圆通街,我给邓娴打了电话。
“墨哥,我打了你好多好多电话……”
邓娴委屈得要哭。
“哎呀我老家没信号嘛,忘记给你说了。”
我满怀歉意。
“你回来啦!”
邓娴瞬间高兴得要哭。
惹得我哭笑不得。
这前后才分开四天呢。
同时暗暗嘚瑟,看来邓娴是逃不脱我的魔爪了。
想些什么呢?
我们都上床了,有了夫妻之事。
难道,我还想逃脱她的魔爪不成?
“我是回来了啊!”
我一边在衣柜里找干净的衣服一边说:“你在上班哈。”
“我不上班我去哪里呢?”邓娴娇嗔反问了一句,随即小声地说:“这几天,我一天打你十几个电话,白天打晚上打,就是打不通,我担心很,难受很……”
嘿嘿……
“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信息,你也不回。”
“啊?”
说实话,这个手机对我来说真的多余。
除了邓娴根本就没人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所以我压根就不看手机。
“哦哦哦,我马上看!”
随即挂断电话,打开手机,果然有一百多条短信。
邓娴不像英子那么有文采,字句里也没有诗情画意。
通篇都是“想你想你”的主题。
个别字里行间,也肉麻。
比如什么我睡不着啊,没有你的夜晚好孤独,想和你那个什么的等等。
有一段文字,直接让我泪奔。
“墨哥,半夜醒来枕边没有你,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伙伴也失眠……想你的娴娴。”
我一甩脑袋,一滴泪飞得老远。
随后苦笑。
我忙着去澡堂洗澡,就简单回了两个字:想你!
随后我就去了澡堂。
结果刚刚泡进池子十分钟,储物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
我嘻嘻一笑:“你猜。”
“我猜不出来……我在家里没看见你。”
什么?
下午班都不上了?
不过,邓娴是搞办公室工作的,偶尔迟到早退一下下很正常。
“我在一个美丽的地方?”
“厕所?”
接着是开门声。
宿舍里没有卫生间,厕所在外面的过道上。
我忍不住嗤笑。
厕所是美丽的地方吗,臭死!
不过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样讲。
“不是,我在更美丽的地方?”
邓娴愣了半秒,语气惊诧:“发廊?”
我的天……
邓娴这智商?
发廊里的净是些野花野草,那也叫“美丽的地方”?
再绕下去,她会不会想到火车站大高桥下……
那些歪瓜裂枣的黑脚杆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是奇耻大辱。
“哎呀我在澡堂,这几天在乡下累死了,我泡个澡!”
邓娴释然,温柔道:“哦,那你赶紧洗赶紧回来!”
莫名其妙的,我嘴角上扬。
……
回到出租屋里,隔着门我就听到了周惠的《约定》: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
我推了一下门,锁上的。
咋回事?
明明知道我在外面。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顿时惊呆了。
邓娴啊邓娴,难怪锁门。
她不仅锁了门,还把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
屋子里,一片橘黄。
什么鬼,现在才四点半,外面阳光明媚。
再看床上,我哭笑不得。
换上了轻纱睡衣的邓娴,蛇一样蜷在床上。
“我买了个音响,刚刚接上。”
原来歌声是电脑里播放的: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
我呆呆傻傻,手里提着的包着海飞丝舒肤佳的塑料袋,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邓娴白皙双腿一绞,哼唧道:“墨哥,你真好,一来就去洗澡了。”
我纳闷:“我洗个澡,和我好不好有关系吗?”
邓娴一脸诡诈的笑意:“和我有关系啊!”
“不是……这大白天的,你想干啥……”
“哎呀,关上窗帘天就黑了嘛,你还逗人家……”
我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才是天黑……”
邓娴不高兴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看见我了?”
我笑道:“怎么会,我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你这个样子!”
邓娴翻身坐起嘟嘴:“人家想你了嘛,都三天了!”
我苦笑:“才三天咯,万一以后我们两地分居呢,一个月之只见一面,咋办?”
邓娴嘟着嘴巴倔强:“才不!”
“你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
我面露难色:“但也不能每个晚上都……还三四次,这样搞下去,我会被榨干了。”
邓娴也不生气,一双大白腿把轻纱裙子翘了起来,摇摇晃晃,隐隐约约……
嘻嘻一笑道:“墨哥你别装好不,你就不怕小七寸不高兴了,它都点头了你还强撑……”
我一低头,大惊。
“气死我了不争气的东西!”
我佯装生气,轻拍一下。
邓娴心疼了,当即跳下床,跑过来护住。
“不准不准!”
随即低头哄孩子一般:“哦哦哦小七寸不要生气哈,哥哥逗你玩的!姐姐爱你……哦哦哦听话,这才乖嘛!”
然后抬头看我,一脸迷死人的奸笑。
“小七寸答应了,我看见它点头的。”
我直接哭笑不得。
愤愤然道:“我堂堂七尺男人,岂容你这般侮辱!”
邓娴一脸惊讶:“墨哥你有七尺高?”
我怒气不减:“古代的尺寸。”
邓娴也不辩驳。
她原本就不打算深究。
这是她的“驭夫之道”。
转身回到床上,又面对我躺下。
大白腿又开始晃悠。
“那就太委屈墨哥了,按照秦汉时期的换算方式,七尺还不到一米六二,连我都不止七尺呢。”
“不过,在我可爱的小七寸面前,我委屈一下也没关系,做个七尺又何妨!”
我纳闷,就用古代的口吻问道:“娘子这是何苦呢?”
“因为……”邓娴诡秘一笑。
“道长七寸,魔长七尺啊!”
“在小七寸的面前,我就是女魔头。”
谁说小娴娴不幽默呢?
周蕙的歌声缠缠绵绵。
我再犟下去,不仅辜负了邓娴,也辜负了周蕙。
“好了好了,女魔头,本尊就和你双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