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裂隙
江亦透过直升机的防弹玻璃俯瞰江州市，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地球上任何一个都市并无二致。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早高峰的车流如潮水般在立交桥上缓缓移动，借助右眼他甚至能看清某个街角早餐摊上腾腾升起的热气。
这样的场景恍惚间让江亦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地球，他将汉剑架在肩头叹了口气，原来两个世界的韭菜盒子都长一个样。
“都记住我说的了么？”江亦开口道。
沈天阳突然涨红了脸，对着驾驶舱大喊：“真啰嗦，知道了知道了！喂！驾驶员开快点啊！我快憋不住了！”
然而，嘈杂的引擎声淹没了他的话。
墨家两姐妹无奈地对视一眼，直接甩出一个塑料袋砸在他头上。
“接住！”墨离喊道。
陈山不停的拍打着沈天阳后背。
出师未捷——先吐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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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间隔时间不长，但再次来到特勤局江州分部时，还是让江亦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不过这次是从楼顶下来的。
“好久不见，江亦。”林悦坐在会议室的主位，黑色风衣下是一身利落的制服，微微开叉的裙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黑丝。她抬头看向江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囚犯出息了。”
她目光扫过江亦腰间的汉剑：“比戴着手铐的时候顺眼多了。”
江亦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悦招呼众人坐下。
「喀哒」一声，灯光骤然熄灭。
“那么，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说着她便用遥控器打开了背后的投影，一份世界地图呈现在众人眼前——数百个大小不一的红点正在明灭闪烁，像是大地上溃烂的伤口。
“「裂隙」——”林悦按下激光笔，光点在地图上游走，“深渊凝视人间的眼睛——污染的根源...”
“新闻里好像报道过？”沈天阳翘着二郎腿突然插话，“上个月还说端了三个什么的。”
陈山挠着后脑勺附和：“我也看过，说啥剿灭率99%。”
林悦转过身来看着两人：“现实，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
江亦观察着地图，看见华国那熟悉的轮廓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时，他握紧了剑柄：“这些裂隙...是不是在「吞食」世界？”
林悦点了点头：“不错，可以这么理解——它们吞吃现实，排放污染，就像往清水里滴墨汁。”
“江州之所以是华国的安全区之一...那是因为我们将所有「裂隙」都压制在「巢穴级」以下”
“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来不及处理的「头皮屑」，而近几年这种情况愈发严重。”
“「巢穴级」？”墨离微微前倾，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也没听过。
“侵扰级、巢穴级、领域级、混乱级、灾厄级...不过这些暂时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林悦指尖敲击桌面
林悦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一段地铁监控录像：午夜时分的空荡站台，广告牌灯光忽明忽暗，突然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向轨道，在列车进站前五秒翻身跃下。
「滋啦——」
视频在男人坠轨瞬间扭曲成雪花。
“江州三号线，上周发生的第3起跳轨失踪案。”林悦敲了敲桌面，“轨道没有血迹，没有尸体，人间蒸发——就像被地铁吞进了另一个次元。”
她突然将监控画面倒回并放大数倍，在雪花噪点中，众人捕捉到那个中年男人肩膀上有一只惨白的手掌！
“这是...？”
林悦将几份报告甩到桌上，“污染半径不超过500米，目前评估为「侵扰级」裂隙，出现部分污染灵体，说白了就是民间传说的——闹鬼。”
“这世上真有鬼？！”不光沈天阳，翻开报告的众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过是「裂隙」污染形成的低等灵体。”林悦显得有些不屑，
“对普通人来说或许算无解的灵异事件，但在觉醒者眼里...不过是需要清理的垃圾。”
沈天阳看完之后笑了：“老子揍过混混、捶过异兽，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是当驱魔道长！”
江亦皱眉沉思，想起了段岳导师的话：「只有灵气可以击穿灵气」，所以灵体才对普通人无解吗。
“裂隙的污染不可预测，灵体污染只是其中的一种，并且裂隙会随着死亡人数增多不断扩大——如果放任不管，江州三号线终点站会在一个月内变成新的「巢穴级」。”林悦说完之后，会议室灯光再次亮起。
江亦的指节叩在报告上：“该怎么阻止？”
“「侵扰级」裂隙是最初的阶段，有具象化的污染源，可能是一枚纽扣、一张车票...甚至是半块砖头。”林悦淡淡的说道：“但源头周围通常盘踞着附近最危险的存在，它们会疯狂攻击觉醒者，就像——”
墨离突然开口：“就像被激怒的蜂群，会拼死守护蜂巢。”
林悦赞许地打了个响指：“不错，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污染源，然后——”
她做了个捏碎的动作。“对了，如果成功解决，说不定还可以上个电视。”
“如果我们失败呢？”江亦突然开口。
林悦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缓缓收起。
“那你们就会成为新的灵体，在隧道里永无止境地重复死亡。”
林悦的话让所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墨家姐妹握紧了剑柄，陈山喉结滚动咽下唾沫，连最聒噪的沈天阳都难得没有接话——他正盯着报告上那张惨白手掌的放大照片，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江亦内心其实是抗拒的，他只想回地球，但已经身在棋盘中，又怎么跳出界外？
“走吧。”他突然起身，“去会会这「地铁怪谈」。”
“诸位请随我来。” 三名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然后整齐的鞠了一躬，为首的那名女生恭敬的说道：“后勤三组负责本次任务协调，已为您清场完毕。”
跟着他们穿过走廊时，江亦眼睛微眯——沿途所有工作人员齐刷刷停下手头工作起立。
沈天阳低声嘟囔：“怎么跟接待领导视察似的...”
墨离轻轻用剑柄捅了捅江亦的后腰，压低声音问：“这是觉醒者的特权吗？”
“不。”江亦看着众人紧绷的脸，“是面对「人形兵器」的敬畏。”
——————
三号线终点站的寒风卷着报纸掠过月台。
“江队长，这边请。”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小跑着迎上来拉开车门，胸口工牌写着【后勤三组副组长-赵明】
警戒线外已经停着三辆印有“市政抢修”字样的工程车，穿橙色反光背心的工人正架设围挡。
看到众人下车时集体立正敬礼，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不时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地铁站入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显然这些人都是所谓的后勤三组成员。
赵明擦着汗递上平板：“这是3号线终点站的平面图，污染源可能在地下配电室或轨道检修区...”
沈天阳凑近看了眼，听到赵明的推测发出一声嗤笑：“可能？这么说你们下去过？”
赵明一时语塞，他当然不可能下去，他只是后勤组，下去不是找死吗。
“天阳。”江亦按住他肩膀，转头对赵明颔首，“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陈山突然蹲下摸了摸地面：“这里...铺过朱砂？”
众人这才发现，看似普通的水泥地缝里嵌着暗红色粉末。墨离用剑鞘挑起一些看了看。
“民间土方子。”赵明讪笑，“虽然对灵体没用，但能让普通工作人员安心...”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突然掀起。腐朽的腥气混着地铁特有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台阶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地铁站深处传来铁轨震颤的嗡鸣，但3号线分明早已停运。
地铁口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所有后勤人员齐刷刷后退几步，仿佛那道台阶是吞噬生命的巨口。
“走吧” 江亦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让下面那些东西见识一下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物理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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