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幽轨
入口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深处无尽的黑暗吞噬。
随着江亦的响指，五人小队先后迈入了地铁站那幽深的入口。
“照明。”江亦示意众人拿出后勤组准备的战术手电。
江亦和沈天阳并肩走在最前面，墨离和墨依紧随其后，陈山则是守护队伍后方
数道光束在黑暗中随着步伐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感，混合着潮湿、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让江亦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沈天阳一脚踢开台阶上的一个易拉罐：“这入口谁特么设计的，这么阴间。”他嘴上骂骂咧咧，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
“抖什么？”江亦用剑鞘拍了拍他的大腿。
“这是兴奋！兴奋懂吗！”沈天阳的暗红灵气在掌心蓄势，“老子早想揍鬼了——”
“队长。”陈山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队尾传来，“地铁站的楼梯...有这么长吗？”
众人脚步骤停。
墨依的手电光束扫向后方——入口处已经像被黑暗吞噬般看不见了。再往前照，手电光在虚空中溃散，仿佛闯入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混沌，
“不对劲”。
江亦拿出对讲机：“赵组长，能听到我说话吗。”
「滋滋...」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杂音在回应。
“草，这才多远就断联了？”沈天阳骂了一句，“后勤组给的是儿童玩具吧。”
“也许不单是距离的问题，你们看。” 墨离抬起手腕，电子表盘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时间已经无法确定。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上方台阶突然传来易拉罐滚动声，众人闻声望去——这不是沈天阳刚才踢飞的那个吗？
“什么！？那不是——”沈天阳最为震惊，因为这是他亲脚踢飞的。
江亦环顾四周，陷入沉思：“从进站口开始就中招了？”
话音刚落
「嗒、嗒、嗒——」
脚步声突然在台阶下方密集炸响，像有人踮着脚尖狂奔。陈山猛然转身，手电光束里赫然映出几十道惨白的身影。
这些「人」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只是每张脸都像被水浸泡过般肿胀发青，他们的眼球向上翻转，只剩下一片惨白的眼白，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后仰，
“这活他妈的得加钱！” 沈天阳惊得连灵气都忘了使用，锋刃割开第一具灵体的咽喉，没有血，只有黑雾喷涌，那张青灰色的脸突然朝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噗！」
那灵体化作黑雾消散，却在沈天阳后背重新凝聚。腐烂的手指直接扣进他的肩膀。
“操！” 沈天阳惨叫一声。
“物理攻击无效！用灵气！”江亦的冰刃朝着偷袭的灵体斩下，那灵体发出了尖啸，溃散为黑雾后再次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沈天阳的肩膀很快自愈。
他终于反应过来将灵气注入剑身——暗红剑芒如野兽獠牙撕碎身前扑过来的两只灵体。“老子让你们笑！”。
墨家姐妹的身影倏然虚化，匕首从暗影中悄无声息织成密网，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灵体。
但每当灵体被斩灭，总会在阴影中重新凝聚，虽然重生速度慢了不少。
“灵气也不行！打不死！”沈天阳击退两只灵体后怒吼。
一只学生模样的灵体突然张嘴，裂开的嘴角直达耳根：
“大哥哥...作业借我抄抄...”
“抄你大爷！下去抄生死簿吧！”沈天阳反手将剑身抡出一道弧线，直接将他斩成一团黑雾。
江亦右眼观察着灵气的轨迹，斩灭三只灵体后终于注意到这些灵体脖颈缠绕的透明丝线——它们像提线木偶般被深处某个存在操控。
江亦掌心寒霜爆发，瞬间将这些丝线表面凝结薄薄的一层冰，在战术手电的赵明下反射着光线
“斩断那些丝线！”江亦清喝提醒众人。
陈山怒吼着抡起长刀，金属化的双臂抡出爆响，刀风掀飞三具灵体，却在斩向丝线时扑了空。“这线还会躲！”
“换我来！”江亦的剑身镀上一层幽蓝，右眼「照影」发动，锁定了黑线的轨迹。
寒光闪过，丝线应声而断，被解放的灵体化作光点消散，江亦的汉剑还悬在半空，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最后一点荧光如泪滴般坠落。
“他们...不是自愿的。”江亦沉思片刻。
战斗模式豁然开朗。沈天阳主攻，墨家姐妹牵制，陈山掩护，江亦专斩丝线。
当最后一根丝线崩断时，黑暗仿佛潮水一般退去，虽然依旧需要手电照明，但与刚才深渊般的环境已经截然不同。
阶梯两侧的墙上突然开始渗出血字——
【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装神弄鬼。” 江亦几发冰锥射在墙面上，那些血字竟像活物般缩进裂缝里。
“这他妈是「侵扰级」？”沈天阳喘着粗气，身体微微摇晃，“林悦管这叫头皮屑？”
墨家姐妹和陈山也是各自倚靠在扶手上调息。
江亦的「照影」同样也消耗了大量的灵气，此时正通过右眼补充着。
「叮——」
隧道深处突然传来清脆的到站提示音。
“走，先下去看看。”江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一时不知道问题在哪。
众人顺着残破的台阶下到底层时，站台的景象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本该停运的轨道上，一列锈迹斑斑的地铁正停靠在站台，其中一节车厢敞开着门，微微闪烁的车厢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正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考虑上车。
思考片刻，他开口道；“先在站台内找找看「污染源」。”
视线将站台每个角落都扫描了一遍——自动售货机、长椅、广告牌全都正常得令人不安。
其他人闻言也开始尝试寻找，陈山则直接开始‘破坏公物’，看见什么就砸什么。
“嘿，这样也叫搜查？”沈天阳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抡起汉剑劈向自动贩卖机，玻璃爆裂声中各种饮料滚落一地。
各种饮料混合的液体顺着裂缝渗入地面，转眼被水泥吞噬得干干净净。
墨依突然按住正要砸检票闸机的陈山：“看地上。”
液体消失的位置浮现一行血字：【你们都要死】
陈山和沈天阳同时愣住。
江亦的右眼忽然感应到波动，还未开口预警，头顶突然传来绳索晃动的吱呀声。
"小心上面！"
一具倒吊的尸体从天花板骤然坠落！这些尸体脖颈套着麻绳，腐烂的脚掌几乎蹭到众人头皮，瞪着没有瞳孔的眼睛。
“留下来——”
更多尸体从黑暗穹顶垂下。
二十具、五十具、上百具倒吊尸如同屠宰场的冻肉林，随着阴风摇晃碰撞。它们开裂的眼眶滴落黑水，腐烂声带挤出同一句话：
“留下来！！！”
声浪震得灯管爆裂。
然后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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